“这里是一千万,离开我儿子。”“阿姨,您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咖啡厅里,
苏晚搅动着面前那杯没加糖的黑咖啡,甚至懒得抬头看一眼对面那个保养得宜的贵妇。
李曼秋,沈子川的母亲,一个活在自我世界里的女人。她似乎没料到苏晚是这个反应,
精心描画的眉毛拧了起来,将一张支票推到苏晚手边。“苏小姐,我希望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子川的未来,不是你这种普通家庭的女孩能掺和的。”苏晚终于放下咖啡勺,抬起头,
静静地看着她。“我的位置?”她轻声重复,随即笑了。那笑意很淡,
却带着一股子戳破虚伪的锐利,“我爱他,他也爱我,这就是我的位置。
”李曼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正要发作,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
沈子川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对峙,步子迈得极大,几步就到了跟前。“妈,
你怎么来了?”他的出现,让李曼秋瞬间找到了主心骨,她站起身,指着苏晚,
话却是对儿子说的。“子川,你来得正好!我今天就要你跟这个女人做个了断!有她没我!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她看着沈子川,等着他像往常一样,把自己护在身后,
对他的母亲说那些安抚却坚定的话。可今天,他没有。沈子川只是站在那里,
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着苏晚,那种审视的、陌生的感觉,让苏晚浑身发冷。
“苏晚,”他开口了,每一个字都砸在苏晚的心上,“我妈说得对。
”苏晚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我们……分手吧。”第1章苏晚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看着沈子川,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让她陌生的冰冷和决绝。李曼秋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她优雅地坐回沙发上,
端起骨瓷杯,轻轻吹了吹。“子川,你总算想通了。”苏晚的手在桌下收紧,指甲陷进肉里。
她不看李曼秋,只死死盯着沈子…川。“为什么?”三个字,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沈子川避开了她的注视,垂下眼帘,看着桌面那张薄薄的支票。“没有为什么。腻了,
不爱了,就这么简单。”“腻了?”苏晚几乎要笑出声,胸口却疼得厉害,“沈子川,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沈子川终于抬起头,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是一片荒漠。
“苏晚,别闹得太难看。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了。”他的话语平静,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伤人。
苏晚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四肢冰凉。她站起来,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沈子川,”苏晚一字一顿,“你再说一遍。
”“好聚好散吧。”他拿起那张支票,动作轻缓地放在苏晚面前,“这个,
算是我给你的补偿。”羞辱。赤裸裸的羞辱。苏晚的身体晃了一下。她看着那张支票,
上面的零多得晃眼。这就是她三年的感情,在他眼里,只值这么一串数字。
李曼秋在一旁轻哼一声,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拿着吧,
这笔钱够你和你那个家奋斗一辈子了。”苏晚猛地伸出手,却不是去拿那张支票。
她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冰冷的黑咖啡,扬手,对着沈子川的脸,尽数泼了过去。
褐色的液体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在他昂贵的白色衬衫上,晕开一片狼藉的污渍。
咖啡厅里一片哗然。李曼秋尖叫着站起来,“你这个疯女人!”沈子川没有动,
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任由咖啡滴落,黑色的发丝贴在额前,狼狈不堪,却依旧沉默。
苏晚的手在抖。她看着他,眼眶发红,却倔强地不让一滴泪流下来。“沈子川,
你真让我恶心。”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一眼那对母子,
也没有再看一眼那张可笑的支票。她走得很快,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绝不弯折的树。
直到走出咖啡厅,被外面湿冷的空气一吹,她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天阴沉沉的,
飘起了细雨。她没有带伞,就这么走在雨里。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她的衣服,
冰冷的触感让她清醒。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到哪里。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才停下脚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子川。苏晚看着那个名字,觉得无比讽刺。
她划开接听,却没有说话。电话那头是沉默,只能听到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过了很久,
他才开口,嗓音有些哑。“你在哪?”苏晚笑了,笑声在雨里显得格外凄凉。“沈总,
你打错电话了吧?我们已经分手了。”“别闹。”“闹?”苏晚拔高了音量,“谁在闹?
沈子川,是我拿咖啡泼你,还是你拿钱砸我?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在闹?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雨越下越大,苏晚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苏晚,”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她听不懂的疲惫,“听话,找个地方躲雨,
我让司机去接你。”“不必了。”苏晚打断他,“我嫌脏。”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利落地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做完这一切,
她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他们曾经最喜欢来的一家小馄饨店门口。隔着氤氲的玻璃,
她能看到里面温暖的灯光,老板娘正笑着给客人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他们以前,
每周都会来。沈子川喜欢吃荠菜馅的,而她喜欢虾仁的。
他总是会把碗里唯一的那个虾仁夹给她。他说,他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苏晚站在雨里,
看着那家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转身,走进了瓢泼大雨中。
回到那个他们共同的“家”,苏晚用颤抖的手打开了门。
屋子里的一切都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玄关处还放着他昨天换下的皮鞋。客厅的沙发上,
搭着她给他织了一半的围巾。这里处处都是他的痕迹,每一处都在提醒她,
他们曾经有多么相爱。而现在,只剩下一场笑话。苏晚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衣服,书,
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最后,她拿起梳妆台上的一个木头小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条手链,是用狗尾巴草编的。那是他们刚在一起时,他笨手笨脚地编给她的。
他说,狗尾巴草的花语是,坚忍的爱。苏晚看着那条已经干枯发黄的手链,闭了闭眼。
她将盒子盖上,放进了外套口袋里。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她三年青春的屋子。再见了,沈子川。她带上门,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过去的一切。楼下,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雨中,
车灯亮着,像一头沉默的野兽。苏晚知道那是谁的车。她没有片刻停留,拉着行李箱,
径直走向小区的另一头。车门开了,沈子川撑着一把黑伞走了下来。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肩头,他却毫不在意,几步追上了苏晚。“你要去哪?
”他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冷,比雨水还冷。苏晚用力甩开他。“放手!”“这么晚了,
你能去哪?”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跟我回去。”“回去?
”苏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回哪里去?沈子川,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苏晚!
”“别叫我的名字!”苏晚的情绪终于失控,她冲着他吼,“我嫌恶心!”雨声很大,
却盖不住她发颤的声音。沈子川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在路灯下投下一片阴影,
将她完全笼罩。他看着她,一言不发。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闹够了没有?”他终于开口。苏晚的心彻底凉了。原来在她撕心裂肺的痛苦之后,
在他眼里,只是一个“闹”字。她深吸一口气,逼回了眼泪。“沈子川,我们结束了。
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两不相欠。”她拉着行李箱,绕过他,
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前走。这一次,他没有再追上来。
苏晚听见身后传来他压抑着什么情绪的声音。“苏晚,你会后悔的。”苏晚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没有回头。后悔?她最后悔的,大概就是在最好的年华里,遇见了沈子川。她打了一辆车,
报了闺蜜林菲家的地址。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苏晚才允许自己流下一滴眼泪。只有一滴。为她死去的爱情。第2章林菲打开门,
看到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苏晚时,吓了一大跳。“我的天,你这是去河里捞了一圈吗?
快进来!”她手忙脚乱地把苏晚拉进屋,找来干毛巾和干净的衣服,
又冲去厨房煮了一大碗姜汤。苏晚机械地换上衣服,捧着热乎乎的姜汤,
身体却依旧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林菲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小心翼翼地问:“你和沈子川……吵架了?”苏晚喝了一口姜汤,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呛得她咳嗽起来。她咳着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菲菲,我们完了。”林菲瞬间明白了,
一把抱住她。“分了就分了!那种豪门贵公子,有什么好的!渣男!为了他哭,不值得!
”苏晚把脸埋在闺蜜的肩膀上,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痛苦终于决堤。她没有嚎啕大哭,
只是无声地流着泪,身体不住地颤抖。林..菲心疼得不行,只能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以后有我呢,我养你。”这一晚,苏晚几乎没有合眼。第二天一早,
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起来,对林菲说的第一句话是:“菲菲,陪我去找房子吧。
”林菲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她什么都没问。她知道,苏晚决定的事,
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们花了一天的时间,在离苏晚工作室不远的一个老小区里,
租下了一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房子很旧,但是很干净,朝南的窗户能照进大片的阳光。
搬家很简单,因为苏晚只有一个行李箱。当她把自己的东西一一摆放好,
看着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小空间时,心里空落落的。晚上,林菲为了庆祝她“重获新生”,
特地叫了一大桌外卖,开了瓶红酒。“来,为我们晚晚告别渣男,开启美丽新人生,干杯!
”苏晚扯了扯嘴角,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酒过三巡,林菲的话也多了起来。“晚晚,
我跟你说,男人就是贱骨头!你越是对他好,他越不把你当回事。你看沈子川,
当初追你的时候,跟条哈巴狗似的,天天在你工作室门口堵你,风雨无阻。现在呢?
他妈一句话,就把你给踹了!”苏晚沉默地喝着酒,没有接话。“还有他那个妈,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眼高于顶,瞧不起谁呢?我们晚晚哪里配不上他了?
我们晚晚可是苏绣大师苏老先生的亲孙女!那手艺,放眼全国都找不出几个!
”林菲越说越气,拍着桌子。“他沈家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晚晚,
你听我的,咱不稀罕!咱们自己搞事业,将来挣大钱,亮瞎他的狗眼!”苏晚被她逗笑了。
“好,挣大钱,亮瞎他的狗眼。”这顿饭,她们喝了很多酒。苏晚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醉过了。
醉意朦胧中,她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夏天。她第一次见到沈子川,
是在一个江南古镇的刺绣展览上。他是投资方,而她是参展的最年轻的绣娘。
她的作品《锦鲤抄》获得了一等奖。颁奖的时候,他亲自给她颁的奖。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站在台上,温文尔雅。他看着她,眼睛里有惊艳,有欣赏。
“苏小姐,你的作品很有灵气。”后来,他开始追求她。送花,请吃饭,看电影。
所有情侣会做的事,他们都做了。他会陪她在工作室待到深夜,
看她一针一线地勾勒出繁复的图案。他说,看她刺绣,是他觉得最安心的时刻。
他也会带她去飙车,在无人的山路上,感受风的速度。他说,他想带她看遍世间所有的风景。
他为她洗手作羹汤,也为她一掷千金。所有人都说,她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才会遇到沈子川这样的男人。她也曾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直到白头。可现实,
终究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第二天,苏晚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宿醉让她头痛欲裂。她摸到手机,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喂?”“是苏晚苏小姐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我是。”“您好,我是您工作室所在的那栋楼的物业。
跟您通知一下,这栋楼已经被我们集团收购了,限您三天之内,搬离您的工作室。
”苏晚的酒瞬间醒了一半。“什么?收购?为什么这么突然?
”她的工作室是她爷爷留给她的,是她的心血,也是她的根。“这是我们公司的决定,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总之,请您务必在三天内清空工作室,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对方的语气冷硬,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苏晚挂了电话,脑子一片空白。怎么会这么巧?
她刚和沈子川分手,工作室就出事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她立刻上网查询,
当看到收购方的公司名字时,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沈氏集团。是沈子川。
是他要收回她的工作室。他连她最后一点念想,都要亲手毁掉吗?苏晚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她要去找他,她要问个清楚!她疯了一样地跑到沈氏集团楼下,却被前台拦住了。“小姐,
请问您有预约吗?”“我找沈子川!”“抱歉,没有预约,沈总不见客。
”苏晚不管不顾地往里闯,很快就被两个保安架住了。“放开我!沈子川!你给我出来!
”她的喊声引来了大厅里所有人的侧目。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沈子川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他看到了被保安架住的苏晚,脚步顿了一下,但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仿佛根本不认识她。苏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沈子川!
”她用尽全身力气喊他的名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工作室是我爷爷留给我的!
你把它还给我!”沈子川终于停下脚步,他转过身,隔着人群,冷冷地看着她。
“商场上的事,苏小姐一个绣娘,恐怕不懂。”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苏晚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意味。“那栋楼,
我看中了它的地理位置,准备推倒了重建。至于你的工作室,”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顺便而已。”顺便而已。多么轻描淡写的四个字。
却将苏晚最后一点尊严,踩得粉碎。苏晚看着他,忽然就笑了。她笑着笑着,
眼泪就流了下来。她挣脱保安的钳制,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沈子川,”她抬起手,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打他。但她没有。她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她看着他的眼睛,
轻声说:“你真可怜。”说完,她收回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沈氏集团的大门。
这一次,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要了。第3章走出沈氏集团,外面的阳光刺得苏晚眼睛生疼。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脑子里乱成一团。工作室没了,她赖以生存的根本没了。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手机响了,是林菲打来的。“晚晚,你跑哪去了?
我一醒来你就不见了,吓死我了!”苏晚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我没事,在外面走走。”“你是不是去找沈子川那个王八蛋了?”林菲的语气很冲。
苏晚沉默了。林菲在那头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他为难你了?
”“工作室……被沈氏收购了,让我三天之内搬走。”“什么?!”林菲直接炸了,
“这个混蛋!他怎么能这么对你!不行,我去找他算账!”“别去。”苏晚立刻阻止她,
“没用的。去了也是自取其辱。”她已经尝够了那种滋味,不想让林菲也经历一遍。
“那怎么办?工作室可是你的命根子啊!”“我再想想办法。”苏晚的声音很轻,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办法。挂了电话,苏晚找了个长椅坐下,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她从小就跟着爷爷学刺绣,除了这个,
她什么都不会。现在,连唯一的落脚地都要被夺走了。她掏出手机,
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一个新闻app。头条推送,就是沈氏集团的新闻。
沈氏集团公子沈子川与宋氏集团千金宋怡好事将近,强强联合,共创商业帝国。
新闻配图,是沈子川和另一个女人站在一起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身高定礼服,
长发微卷,妆容精致,笑得温婉大方。她挽着沈子川的手臂,两人站在一起,
看起来无比登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苏晚的手指,停在那张照片上,久久没有移开。
原来,这么快就有了新人。原来,他说的“腻了”,是真的。苏晚关掉手机,仰起头,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她忽然觉得很累。这三年的感情,就像一场盛大的烟火,
绽放的时候有多绚烂,熄灭的时候就有多寂寥。晚上,苏晚回到出租屋,林菲已经回来了,
还带回来一个消息。“晚晚,机会来了!”林菲兴奋地把手机递给她看,“你看,
‘天工奖’全国青年设计师大赛开始报名了!”天工奖,是国内最具权威的设计类奖项,
涵盖了服装、珠宝、工艺品等多个领域。“这次大赛的刺绣组,冠军的奖金有五十万!而且,
还能获得和国内顶尖设计品牌‘云锦阁’的签约机会!”林菲抓着苏晚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晚晚,这是你的机会啊!凭你的手艺,拿个冠军不是分分钟的事?到时候,
你就有钱开新的工作室了!还能狠狠打沈子川那个渣男的脸!
”苏晚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报名信息,沉寂的心,似乎有了一丝松动。“我……可以吗?
”她有些不确定。自从爷爷去世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任何比赛了。“当然可以!
”林菲比她还有信心,“你忘了你爷爷是怎么说的?他说你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绣娘!晚晚,
你得振作起来!不能让渣男看扁了!”苏-晚看着闺蜜充满期待的脸,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曾为沈子川缝过扣子,织过围巾。现在,它应该为自己,
做点什么了。“好,”她点了点头,“我报名。”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
全身心地投入到比赛的准备中。她要设计一幅全新的作品。她画了无数张草稿,又一一撕掉。
她想要表达的东西太多,痛苦,背叛,绝望,还有……不甘。最后,
她定下了一个主题——《涅槃》。凤凰浴火,方得重生。她也要借由这幅作品,告别过去,
迎接新生。设计稿确定后,就是准备材料。她需要最好的桑蚕丝线和云锦面料。这些东西,
她以前的工作室里都有,而且都是爷爷留下的珍品。她必须回去一趟。
那是搬离工作室的最后期限。苏晚回到那栋熟悉的小楼,工作室的门上已经贴了封条。
她撕掉封条,走了进去。屋子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只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空气中飞舞着细小的尘埃。这里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
她和爷爷的回忆,她和……沈子川的回忆。苏晚没有时间感伤。
她迅速找到自己需要的丝线和面料,用一个大箱子装好。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
工作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沈子川走了进来。他看到屋子里的苏晚,似乎并不意外。
“来拿东西?”他问。苏晚没有理他,抱着箱子就要走。沈子川却拦住了她的去路。“苏晚,
我们谈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苏晚冷冷地看着他。“就当是我求你。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苏晚觉得可笑。“沈总,你这是做什么?你想要这栋楼,
我已经让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非要看我一无所有,流落街头,你才满意吗?
”沈子川看着她,眼神复杂。“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苏晚步步紧逼,
“是觉得用一千万打发我还不够,想再追加一点?”“我没有……”“够了!”苏晚打断他,
“沈子川,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我不想再看见你!”她推开他,抱着箱子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他抓得很用力,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别去参加那个比赛。”他说。苏晚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她要参加比赛?“放手!
”“听我的,别去。这对你没好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苏晚气笑了。
“对我没好处?沈子川,你凭什么管我?你以为你还是我的谁?”她用力挣扎,
箱子掉在地上,里面的丝线和布料散落一地。五彩的丝线,像一段段破碎的过往。
沈子川看着地上的狼藉,松开了手。苏晚蹲下身,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东西。“为什么?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沈子川站在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了一句。“苏晚,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苏晚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为我好,就是抢走我的工作室?为我好,
就是让我一无所有?沈子川,你的‘好’,我承受不起。”她收拾好东西,抱着箱子站起来,
绕过他,走出了工作室。这一次,他没有再拦她。苏晚走到楼下,回头看了一眼。
他站在二楼的窗前,正静静地看着她。四目相对,隔着遥远的距离。苏晚忽然有一种错觉。
她觉得,他好像很难过。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掐灭了。他有什么好难过的?
他现在,可是春风得意,美人相伴。该难过的,只有她这个被抛弃的失败者。苏晚收回视线,
抱着箱子,消失在街角。她没有看到,在她走后,沈子川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妈,
你到底想干什么?连天工奖的评委你都安插了人,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电话那头,
传来李曼秋冰冷的声音。“子川,我是在帮你。那个女人,就是个祸害,她会毁了你,
毁了我们沈家。”“她不会!”“你太天真了。
你根本不知道她爷爷当年对我们沈家做过什么!这笔债,我一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沈子川闭上眼,脸上满是痛苦。“当年的事,跟她没有关系。妈,收手吧,算我求你。
”“不可能!”李曼秋的态度很坚决,“子川,你记住,你和她,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如果还想保住她那条小命,就离她远一点!”电话被挂断了。沈子川握着手机,
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看着苏晚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晚晚,对不起。
”第4章接下来的半个月,苏晚几乎是足不出户,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作品的创作中。
她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醒着的时候,不是在画稿,就是在刺绣。林菲担心她的身体,
每天都给她送来各种补品。“晚晚,你别太拼了。比赛固然重要,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苏晚只是笑了笑,拿起绣花针,继续在绷架上飞针走线。她要用这幅作品,证明自己。
证明给所有人看,也证明给沈子川看。没有他,她苏晚,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比赛初审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苏晚将完成的作品小心翼翼地装进盒子里,
和林菲一起去了比赛现场。现场人山人海,聚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设计师。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苏晚深吸一口气,走进会场。初审是匿名评审,
所有作品都用编号代替。评委们会在几百幅作品中,选出三十幅进入复赛。
等待结果的过程是漫长的。苏晚坐在休息区,手心一直在冒汗。林菲比她还紧张,
不停地刷着手机,看官网有没有公布结果。“晚晚,你说……我们能进吗?”“不知道。
”苏晚摇了摇头。这次参赛的作品水平都很高,她虽然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
但也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就在这时,会场里忽然起了一阵骚动。“快看!是李曼秋女士!
”“天哪,她怎么会来?”“听说她是这次大赛的特邀评委之一。
”苏晚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李曼秋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众星捧月般地走了进来。她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和身边的人寒暄着。苏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怎么会是评委?
林菲也看到了,气得直咬牙。“这老妖婆怎么阴魂不散啊!她当评委,那我们还有戏吗?
”苏晚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她知道,李曼秋是冲着她来的。她一定会在评审的时候,
想尽办法把她的作品刷下去。果然,没过多久,官网就公布了进入复赛的名单。
林菲从头到尾,仔細地看了三遍。“没有……没有你的名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可置信。苏晚坐在那里,没有动。这个结果,
她其实已经猜到了。只是当它真的发生时,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一样地疼。她半个月的心血,
就这么付诸东流了。周围,有人欢呼,有人叹息。那些落选的人,脸上都带着失落和不甘。
苏晚看着他们,觉得自己也是其中一员。不,她比他们更惨。他们只是技不如人,而她,
是被人用卑劣的手段,剥夺了比赛的资格。“晚晚,我们去找他们理论!这不公平!
”林菲气得眼睛都红了。“没用的。”苏晚拉住她,摇了摇头。去找谁理论?李曼秋吗?
她只会换来更多的羞辱。苏晚站起身,拿起自己的东西。“我们走吧。”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疼。就在她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匆匆跑了过来。“请问,
哪位是苏晚小姐?”苏晚愣了一下,“我是。”“苏小姐,您好。评委会主席,
方文山老先生想见您一面。”方文山?苏晚和林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
方文山,是国内泰斗级的工艺美术大师,也是这次大赛评委会的主席。他为什么要见自己?
苏晚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一个独立的休息室。方文山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身上带着一股儒雅的书卷气。“方老先生,
您好。”苏晚恭敬地鞠了一躬。方文山放下茶杯,抬起头,和蔼地笑了笑。“你就是苏晚?
”“是的。”“你爷爷,是苏明诚老先生吧?”苏晚点了点头。方文山的脸上露出一丝怀念。
“我与你爷爷,曾有过几面之缘。他的苏绣技艺,堪称一绝。可惜,走得太早了。
”他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你的作品,我看了。很有你爷爷当年的风范,
甚至……青出于蓝。”苏晚的心猛地一跳。“那……为什么我的作品,没有入选?
”她鼓起勇气问。方文山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孩子,这个圈子,
有时候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干净。”他没有明说,但苏晚已经明白了。果然是李曼秋搞的鬼。
“不过,”方文山继续说,“真正好的作品,是不会被埋没的。”他从旁边拿起一个文件夹,
递给苏晚。“这是大赛的复活赛邀请函。我以评委会主席的身份,特邀你参加。
”苏晚接过邀请函,手都在抖。“谢谢您,方老先生!”“不用谢我。”方文山摆了摆手,
“我只是不想让一颗好苗子,就这么被毁了。你爷爷的苏绣,需要有人传承下去。
”他看着苏晚,语重心长地说:“孩子,记住,技艺,才是你最强大的底气。其他的,
不过是过眼云烟。”从休息室出来,苏晚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林菲拿着那张邀请函,
翻来覆去地看,激动得快要跳起来。“晚晚!我们逆风翻盘了!我就知道,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苏晚也笑了,是这么多天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方老先生的话,给了她莫大的鼓励。是啊,她还有她的手艺。只要这门手艺还在,
她就永远不会被打倒。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沈子川的声音。“我在比赛会场门口等你。”他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苏晚的心情,瞬间又沉了下去。他来干什么?是来看她笑话的吗?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苏晚说完就要挂电话。“苏晚,”他叫住她,“你如果不来,
我会让你连复活赛都参加不了。”赤裸裸的威胁。苏晚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她知道,
他做得出来。沈子川,从来都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好。”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来。”她倒要看看,他究竟还想玩什么把戏。第5章苏晚在会场门口的停车场里,
找到了沈子川的车。黑色的宾利,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和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沈子川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看她。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但他身上的气息,依旧是冷的。“找我什么事?”苏晚开门见山。沈子川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藏着很多情绪。“退出比赛。”他说。又是这句话。苏晚觉得好笑。
“沈总,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参不参加比赛,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说了,
这对你没好处。”“是吗?”苏晚反问,“可我怎么觉得,这对我好处大得很?至少,
《儿子丈夫联手骗我房,重生后我杀疯了》孟安诚孟宇已完结小说_儿子丈夫联手骗我房,重生后我杀疯了(孟安诚孟宇)经典小说
本命年的人不能拜年(小虎秦正武)小说免费在线阅读_本命年的人不能拜年(小虎秦正武)大结局阅读
本命年的人不能拜年小虎秦正武热门小说排行_免费阅读全文本命年的人不能拜年(小虎秦正武)
既然你选择了远方,那我便不再做你脚下那路林晚周然最新热门小说_既然你选择了远方,那我便不再做你脚下那路全本在线阅读
水泥藏尸老陈孙德海最新好看小说_已完结小说水泥藏尸老陈孙德海
阿草林舟(雾中井)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雾中井》全章节阅读
青桃与旧约桃花裴清远完整版在线阅读_桃花裴清远完整版阅读
我曾像傻子一样爱你江屿林知夏完整版在线阅读_江屿林知夏完整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