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我下江那夜(豆汁阿黄)最新热门小说_完结小说他推我下江那夜(豆汁阿黄)

他推我下江那夜(豆汁阿黄)最新热门小说_完结小说他推我下江那夜(豆汁阿黄)

作者:红肠炒饭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他推我下江那夜》是大神“红肠炒饭”的代表作,豆汁阿黄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热门好书《他推我下江那夜》是来自红肠炒饭最新创作的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古代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阿黄,豆汁,莫稽,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他推我下江那夜

2026-02-25 12:41:36

三年后,他跪在我的饭铺门口第1章 他跪在那里我正端着托盘从后厨出来,

火腿炖冬笋卧着嫩笋尖,豆汁煨鱼片飘着鲜腥气,酱鸭是今早天不亮卤的,

油光红亮挂着卤汁。门口围了七八个人,食客擦着嘴探身,挑夫撂下担子叉腰,

隔壁布庄的账房掂着算盘,卖糖葫芦的老陈举着草把子,都伸着脖子往门槛外看。

我说:“借过,汤烫。”人群窸窸窣窣让开一条缝,然后我看见他了。莫稽。

他跪在青石板上,腊月的天,地冻得硬邦邦,他膝下没垫半片布,

青衫皱得像腌了三天的酸菜,发冠歪在一边,几缕枯发贴在额角。他瘦了,也老了,

下巴的胡茬冒得青黑,眼眶红通通的,像哭了许久,又像熬了几宿没合眼。他仰着脸看我,

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玉奴。”托盘在我手里稳得很,三年后厨的烟火气,

磨平了所有慌神的性子。“客官,”我声音平得没波澜,“本店巳时开张,还有一个时辰。

”我侧身想从他身边绕过去,他突然伸手,想拽我的青布裙角。阿黄从柜台底下蹿出来,

一口咬住他的袖口。就是江心那夜,一模一样的位置。这一次,阿黄把他拽开了。

莫稽摔在地上,袖口撕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头发黄的棉絮,旧得打了补丁。

他愣愣地看着阿黄,阿黄没松口,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咆哮,尾巴绷得笔直,

那是它记仇三年的模样。我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人。“你认错人了。

”我端着托盘走回灶间,火腿汤还烫着,豆汁在砂锅里咕嘟咕嘟滚了三滚,我伸手关小火,

手背忽然湿了。不是汤洒了,是泪。第2章 那不是第一次有人想拽我的裙角三年前,

也是腊月。小孤山的江面上,月明如昼,碎银似的铺了一江水。莫稽扶我站上船舷,

指尖虚虚搭着我的胳膊,说今夜月色难得,不如出来赏赏。我信了,嫁他三年,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邀我赏景,我甚至偷偷欢喜,想着许是他心里,终究是有我的。

那夜江风很软,软得不像腊月的风,我低头看着江水里的月影,想着再过几日就到德化任所,

总算能安定下来,守着他,守着一个家。他的手搭在我腰侧,温温的,我心头一暖,想,

他还是在意我的。然后他动了。不是推,是送。他往前迈了半步,手掌在我腰间轻轻一送,

像送一件终于脱手的旧行李,轻得让我猝不及防。我甚至没来得及叫他一声,

身体就往江里坠。江水灌进口鼻的前一秒,我听见他喊:“来人!

夫人落水——”他在喊救人,喊得急慌慌,可他明明,亲手把我送下去的。

阿黄是什么时候扑上来的,我记不清了,只听见一声闷响,是它咬住他袖口的声音,

然后它也被带了下来,坠进冰冷的江水里。江水刺骨的冷,我呛得喘不过气,

阿黄从水里冒出头,黄毛贴在身上,瘦成一把骨头,嘴里却死死咬着那片青布袖口。它没叫,

也没慌,只是划着水往我身边凑,把袖口往我手里塞,像在说:我拿到了,这是他的证。

我拼着力气把它的脑袋托出水面,它呛了水,咳得浑身发抖,嘴里的袖口,还是不肯松。

后来我们被过往的商船救起,我吐了半宿江水,阿黄吐了一宿,趴在船板上,

爪子还勾着那片袖口。第二天清晨,船靠了镇江码头,告示柱上贴着一张刚刷了浆糊的官牒,

红笔写着“新任德化知县莫稽”,黑字印着“悬赏寻访失足落水发妻,赏银五十两”。

我站在告示前,看了很久,阿黄趴在我脚边,舔着磨破的爪子,血珠混着口水,

滴在青石板上。我把那张告示揭下来,叠得整整齐齐,压在包袱最底层。

那里还有他写给同僚的信,我当掉陪嫁的两张当票,他去士绅家赴宴的拜帖,三年了,

一张没扔。第3章 他不知道我攒着什么六年前年前,我还是金团头金松的独女。

团头不是什么体面差事,管着乡里的丧葬互助,收些微薄的团头捐,帮着穷苦人家办白事,

街坊邻里都喊我“团头丫头”,我从前最恨这个叫法,谁叫,我跟谁急。后来我不急了,

因为莫稽摸着我的头说:“出身不由己选,你不必自轻,我娶的是你,不是金家的名头。

”我把这句话记了三年,刻在心里,可他大概,早就忘了。那年他刚中了秀才,还没中举,

郝中衡来找他,两人在巷口的老槐树下说话,阿黄忽然冲过去,叼着他落下的汗巾跑回来。

汗巾是我绣的,藕荷色的底,绣着并蒂莲,针脚密密匝匝,熬了三个夜才绣好。

汗巾上沾着酒渍,还有脂粉香,他说他去书院借书,可那酒渍,是酒楼里的桂花酿,我认得。

我躲在墙后,听见他说:“我堂堂秀才,入赘团头之家,往后同窗问起岳丈,我如何启齿?

她家那根团头杆,比我的功名还重,压得我喘不过气。”郝中衡叹气:“金家待你不薄,

玉奴姑娘更是掏心掏肺,你怎能说这话。”他没接话,只是闷头喝酒。我把汗巾收进袖中,

转身回了家,给他炖了火腿冬笋汤,那是他最爱喝的,我炖得烂烂的,冬笋去了涩,

火腿煸了油。他把汤喝完了,放下碗,只淡淡说了两个字:“尚可。”那是三年里,

他对我厨艺唯一的评价。尚可。我记了三年。

第4章 有些物件会替人说话我从前不信狗通人性,直到养了阿黄。它是我捡来的流浪狗,

黄毛乱糟糟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我喂了它一碗豆汁,它就跟着我,再也没走。

莫稽要去省城赴考,盘缠不够,我把陪嫁的银镯子当了,换了十两银子,塞在他的包袱里。

那张当票我随手搁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没曾想阿黄把它叼到了我面前,嘴里呜呜的,

像在替我委屈。他中举回来,春风得意,我摸着空落落的首饰匣,问他:“我那对金耳环,

你收好了吗?那是我娘留给我的。”他笑着点头:“收得好好的,锁在箱子里,谁敢动。

”我信了,从没开过那只首饰匣,直到阿黄把匣子扒开,我看见底下压着一张当票,

日期是他中举后的第七天,那对金耳环,被他当了,换了一只西洋怀表。怀表挂在他腰间,

亮闪闪的,士绅们见了,都夸他“通洋务,有见识”,他笑着摆手,说:“友人赠的,

不值钱。”友人。我把那张当票叠好,压在汗巾下面。后来阿黄又从他的书箱最底层,

叼来一封信,是他写给同年同僚的,字里行间都是敷衍:“内子出身寒微,然贤淑知礼,

某不敢弃。”不敢弃。不是不忍弃,不是不愿弃,是不敢。那时金家还有些薄产,

他还需要金家的扶持,所以他不敢。我把那封信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然后叠好,

压在当票下面。阿黄蹲在我脚边,尾巴垂着,没叫,只是看着我,黑眼珠湿漉漉的,

像在等什么。我知道,它在等一个结果,我也在等。等了三年,才等到江心那夜,

那一个了断。第5章 船离岸那夜,他坐在船头赴任的船是莫稽租的,不大,前后两舱,

后舱住人,前舱堆着他的书箱。他把书箱码得整整齐齐,线装本朝外,函套朝里,一丝不苟,

像他做人的模样,表面光鲜,内里凉薄。我站在舱门口,看着他把那套《四书章句》取出来,

放在枕边,他读书时不许人打扰,这个规矩,我守了三年,从没破过。“东西都收好了?

”他没回头,眼睛盯着书页。“收好了。”“岳父呢?”“他说看家,不来送了。

”他“嗯”了一声,再没多问,没问我爹冷不冷,没问老人家一个人过年怎么办,

仿佛金松不是他的岳丈,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把书翻开,我默默退出去,

阿黄蹲在舱门边,尾巴压得低低的,它看着莫稽的背影,像看着一块迟早要烂的木头,

眼里没有半分亲近。船离岸那夜,月亮只有一道弯,细细的,挂在天上,冷清清的。

莫稽坐在船头,手里攥着一只荷包,不是我绣的那只并蒂莲,是织金云纹的,

料子是上好的云锦,穗子是墨绿的流苏,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东西。我倚在舱门边,

看了很久,他没回头,仿佛不知道我在看,又仿佛,不在意我在看。阿黄趴在我脚边,

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呜咽,我低头摸摸它的耳朵,轻声说:“没事。”它仰头看我,

黑眼珠里映着残月,我又说了一遍:“没事。”船行七日,第七夜,泊在小孤山。

江面阔得很,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满江都是碎银子,晃得人眼睛疼。莫稽忽然从舱里出来,

站在舱门边,望着江水,望了很久,然后他转头,看着我。“今夜月色难得,”他说,

“出来赏赏。”我愣了一下,三年了,他第一次邀我赏月,我竟还有些恍惚,

想着是不是我错了,他心里,终究是有我的。我走到船舷边,江风软软的,他站在我身侧,

很近,近到我能闻见他衣领上的墨香,那是临行前我熏的,用的是我亲手晒的桂花,

怕他在船上着凉。我们都没说话,三年了,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话可说,只是此刻站着,

看着月亮,竟像回到了新婚那夜。那夜他也是这样站在我身侧,红烛映着他的脸,

他说:“往后,我定不负你。”我信了,信了三年。阿黄忽然叫起来,不是平常的吠叫,

是哀嚎,它在舱门口拼命挠门板,指甲刮着木板,发出刺耳的声响。我回头喊:“阿黄,

别闹。”它不听,从来没有这样不听我的话,它从舱门口冲过来,四只爪子扒着船舷,

冲着莫稽狂吠,毛发倒竖,像看见了仇人。“阿黄!”我厉声喝止。莫稽皱起眉,

低声骂道:“这畜生……”他的手再次搭在我腰侧,阿黄扑上来,然后,我就坠进了江里。

江水灌进口鼻,冰冷的,窒息的,

我听见他喊:“来人——夫人落水——救人——”他喊得很急,很响,满船的人都惊动了,

可他明明,亲手把我送下去的。后来的事,我记不太清了,商船的篙子伸过来,

有人把我拉上去,阿黄是自己游过来的,它咬着那片青布袖口,游了三里路,

趴在码头边等我,浑身冻得僵硬,嘴里的袖口,却始终没松。我吐了半宿江水,它吐了一宿,

第二天清晨,有人来告诉我,莫知县悬赏五十两,寻访落水的发妻。我站在码头边,

看着那张告示,阿黄趴在我脚边,舔着磨破的爪子。“回去吧。”我说。它没动。

“不回去了。”我说。它的尾巴,轻轻摇了半下。

第6章 他不认得我系围裙的样子救我的商船主姓周,周掌柜,在镇江码头开了一家客栈,

兼卖饭食,人很实在。我问她能不能让我在后厨帮工,换几日食宿,她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我脚边的阿黄,再看了看我泡得发白的手,点了头。“后厨缺人,管吃管住,

一个月二钱银子,干得好,再加。”我说好。后厨管事姓刘,刘婶,五十来岁的寡妇,

手掌比锅盖还大,性子泼辣,见我细皮嫩肉的,瞧着就不是干粗活的,没少骂我。

她扔给我一条粗布围裙,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说:“系上,后厨不养闲人。

”我系上围裙,粗布蹭着脖子,竟比从前的绸子还贴身。我在后厨做了三个月,

切菜、洗碗、杀鱼、掏灶灰,什么粗活都干,刘婶骂我慢,骂我笨,骂我连柴火都不会劈,

我都听着,不吭声。三年来,我听过比这更难听的话,那些话不用骂出声,一个眼神,

一句敷衍,就够了。第三个月,刘婶病了,卧床不起,客栈突然来了二十几桌客人,

掌勺的大师傅一个人忙不过来,老板娘急得团团转,搓着手直叹气。我放下手里的抹布,

说:“我试试。”老板娘愣了,刘婶躺在床上喊:“你个切菜的试什么试,

别把客人都吓跑了!”我没理,走到灶台前,挽起袖子,先炖了火腿冬笋汤。这道菜,

我三年里做过不下一百次,闭着眼睛都不会失手。火腿切厚片,冬笋滚刀块,焯水去涩,

下锅煸出油脂香,加高汤,小火慢炖一个时辰,掀锅盖的时候,满屋都是香气,浓而不腻。

老板娘舀了一勺尝了,愣住了,半晌才说:“妹子,你这手艺,跟谁学的?”我愣了一下,

从没人问过我这句话,莫稽只说过“尚可”,我这手艺,是对着菜谱,一遍一遍琢磨出来的,

是为了他,一点点练出来的。那天晚上,刘婶把我叫到床前,看了我很久,

说:“你不是逃难的,你从前,是给人做太太的。”我没说话。“太太的手,

不该用来掏灶灰,洗盘子。”她叹了口气。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还有洗不净的鱼鳞,指腹磨出了茧,再也不是从前那双养尊处优的手了。

“可我已经不是太太了。”我说。她没再问,只是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我,

里面是几块桂花糕,“尝尝,我闺女寄来的。”夜里,阿黄趴在我脚边,

我给它分了一块火腿边角料,它吃得很慢,舍不得咽。窗外飘起了雪,很小,细细的,

落进江里就化了。“他从前也爱吃这道菜,”我摸着阿黄的头,轻声说,

“可他不知道我做这道菜要炖多久,不知道我为了给他凑盘缠,当掉了镯子,不知道我怕烫,

炖一次汤,手就烫一次,不知道我爱吃什么,连我不吃葱蒜,他都忘了。

”阿黄把下巴搁在我膝上,温温的,我看着窗外的雪,说:“算了,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记不住,也没关系。”第7章 码头有家饭铺第四个月,周老板娘把我叫到跟前,

说:“妹子,总在我这儿帮工不是长久之计,你手艺比我请的大师傅都好,

何不自己开个铺子?”我低头看着自己攒下的碎银子,数了数,三钱七分,够买三根柴火,

不够盘铺子,不够买食材,什么都不够。“不够。”我说。老板娘没说话,第二天一早,

她把一个布包搁在我面前,打开,里面是二十两银子,白花花的,晃得人眼睛疼。“借你的,

”她说,“赚了还我,赔了当我瞎。”我看着她,眼眶发热,想说谢谢,却不知怎么开口。

她别过脸,摆摆手:“别那样看我,我又不是做善事,你手艺好,开铺子肯定能火,

到时候我这家客栈也跟着沾光,客源多些,这是双赢。”我知道,她是心疼我,

她也是苦过来的人,丈夫早逝,一个人撑着客栈,不容易。我把布包收下,说:“我会还的,

连本带利。”铺子是我自己找的,码头往东走一炷香的路程,有间漏雨的小铺面,

原是卖面的,老东家走了,儿子败家,急着转手,月租一两二钱,很划算。我盘了下来,

找人补了屋顶,刷了墙,招牌是我自己写的,红纸黑字,“玉奴记”,三个字,

写得歪歪扭扭,却是我亲手写的,刻着我的名字,我的念想。开张那天,只有三桌客人,

火腿炖冬笋,豆汁煨鱼片,酱鸭,都是我最拿手的,食材新鲜,分量足,价格公道,

一碗豆汁三文钱,一块酱鸭五文钱。阿黄趴在门口,耷拉着尾巴,有客人逗它:“这狗会啥?

”我蹲下来,给它碗里添了一块骨头,笑着说:“会护主,还会催厨子,我要是慢了,

它就扒灶台。”客人都笑了,阿黄摇了摇尾巴,蹭了蹭我的手。三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玉奴记”从一间漏雨的小铺面,扩成了两间,又从两间,扩成了三间,码头的人都知道,

镇江码头有个姓金的女掌柜,做得一手好菜,不赊账,不陪酒,身边跟着一条黄狗,性子冷,

心却善,穷苦的挑夫来吃饭,她总会多给一碗饭,一块肉。有人说她男人死了,

有人说她根本没嫁过人,还有人说她从前是大户人家的厨娘,东家败了,自己出来讨生活。

我听着,不解释,阿黄听着,懒得叫,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别人怎么说,不重要。三年里,

我攒下了不少东西,银子,铺子的契纸,还有那些旧物——一张告示,三封信,两张当票,

一张拜帖,还有一根银簪,成婚那日盘发髻用的,三年了,没戴过,也没舍得扔,

都压在包袱最底层。三年里,爹来过两次。第一次,他站在铺子门口,

看着我系着围裙给客人盛汤,端着盘子来回跑,他站了很久,眼睛红红的。

我端着空碗走过去,喊了一声:“爹,吃了没?”他哽着嗓子,说:“没。”“进来,

我给你下碗面,卧两个荷包蛋。”他进来了,坐在角落里,吃着面,眼泪掉在碗里,没出声。

第二次,是去年腊月,他把祖传的那根团头杆带来了,那根杆子,磨得油光水滑,

是金家传了几代的东西,爹守了四十年。“这玩意儿,爹守了四十年,

”他把杆子放在我面前,说,“传给你。”我没接,“传给我干啥,我又不收团头捐,

开饭铺的,用不上这个。”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当柴烧。”那根杆子,

在后厨的灶膛里烧了一整夜,火很旺,映着爹的脸,他坐在灶边,剥着蒜,一言不发。

“你小时候,总问我,为啥咱们家是团头,”他忽然说,“我说,你爷爷是,你太爷爷也是,

传下来的。你又问,能不能不传了,我没答你。”他把蒜皮扔进灶膛,火星溅起来,

“如今不用传了。”火光映在他脸上,我才发现,他老了很多,鬓角全白了,背也驼了。

“爹,”我说,“铺子很好,我很好,你别担心。”他点点头,没说话,只是剥蒜的手,

抖了抖。第8章 他跪在那里许大人是下午来的,德厚,镇江府的通判,

码头的人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官,衙役开道,铜锣敲着,轿子漆得锃亮,明晃晃的。

他走进铺子的时候,食客们都自动收了声,筷子停在半空,看着他。阿黄没叫,

只是蹲在我脚边,盯着那个穿绯袍的人,尾巴绷得笔直,眼里带着警惕。许大人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我身上,又落在灶间那锅还冒着热气的豆汁上,说:“金娘子,老夫姓许,德厚。

”我没行礼,只是擦了擦手,说:“大人用饭?本店的火腿炖冬笋,是招牌。”他摇摇头,

叹了口气:“老夫来谢你。”我愣了一下,谢我?我与他素不相识,何来谢字。

“小女嫁莫稽那夜,洞房无人,他独坐到天明,”他说,“小女问他,是嫌她貌丑,

还是嫌老夫官职低微,他说都不是,他说,心中尚有一人,虽已故去,实难释怀。

”我低头看着锅里的豆汁,咕嘟咕嘟滚着,心里没半分波澜。“老夫原以为他是薄情之人,

不意还有这一念,今日方知,那人并未故去,就是金娘子你。”他看着我,“金娘子,

他欠你的,该还了。”我把豆汁舀进碗里,温温的,说:“大人,他还不了的。

”许大人沉默。“那碗豆汁,我三年前就倒掉了,”我说,“凉了的东西,再热,

也回不到当初的温度。”他看了我很久,仿佛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然后他起身,

拱了拱手:“叨扰了。”他走到门边,停了一步,说:“他在外面跪着,跪了一天一夜了。

”我没抬头,只是搅着锅里的豆汁,说:“他自己要跪的,与我无关。”许大人没再说话,

转身走了。阿黄蹲在门槛边,望着门外那个跪着的身影,暮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码头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江风刮过来,带着刺骨的冷,他还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从灶间端出一碗豆汁,搁在门口,阿黄抬起头看我。“喂狗。”我说。它低头喝了,

豆汁是温的,暖不了它记仇三年的心,也暖不了我的。第9章 许家小姐许小姐来的时候,

是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裹着码头,湿冷的。她没坐轿,没带丫鬟,只身一人,

站在铺子门口,鹅黄袄子,月白裙子,梳着双丫髻,别着一支玉簪,脸是娇养的,白白净净,

手也是,细皮嫩肉,没沾过半点烟火气,站在码头的市井里,像一株刚移出暖房的兰草,

格格不入。阿黄抬起头,耳朵动了动,没叫,只是看着她。我正往灶膛里添柴,抬头看见她,

说:“小姐找谁?本店巳时开张,还有半个时辰。”她朝我裣衽一礼,声音软软的,

像江南的春水:“金娘子,我找您。”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我拍拍手,

站起来:“小姐用饭?若是等不及,可先坐,我给您倒碗热水。”她摇摇头,

说:“我来看看您。”我们都没说话,晨雾渐渐散了,码头的挑夫开始卸货,

一声声号子从江边传过来,粗粝的,鲜活的,许小姐站在我那方漏雨的铺檐下,

鹅黄袄子衬得四壁的烟火气,更重了几分。“成婚那夜,他在洞房坐到天明,”她忽然开口,

打破了沉默,“我问他是嫌我貌丑,还是嫌父亲官职低微,他说都不是。”她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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