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现世现报之遗失的钱包(李桂芳周雨)全章节在线阅读_李桂芳周雨全章节在线阅读

天佑现世现报之遗失的钱包(李桂芳周雨)全章节在线阅读_李桂芳周雨全章节在线阅读

作者:花边的叶子

言情小说连载

热门小说推荐,《天佑现世现报之遗失的钱包》是花边的叶子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李桂芳周雨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周雨,李桂芳是作者花边的叶子小说《天佑:现世现报之遗失的钱包》里面的主人公,这部作品共计2297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8 15:50:2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内容主要讲述:天佑:现世现报之遗失的钱包..

2026-03-08 18:27:35

我叫天佑。我自己起的名字。我是天地之间那一道气——混沌初开时,清气上升为天,

浊气下沉为地,中间那一道不上不下、不冷不热、不明不暗的,就是我。我没有父母,

没有来处,也没有归途。我穿梭在不同空间,不同年代,不同国家,

我在风里、在雨里、在清晨第一缕阳光里,也在深夜最后一盏熄灭的灯里。

我听过婴儿的第一声啼哭,也送走过老人的最后一口气。我看见过杀人放火金腰带,

也看见过修桥补路无尸骸——这话你肯定听过,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后半句:那些看不见的,

只是因为时候未到。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时候”变短。现世现报。不是吓唬人的那种,

是让人看见的、摸得着的、心里一暖的那种。好人做了好事,

在很短的时间就能看见一点光亮;坏人做了坏事,也会很快的就能尝到一点苦头。

不是我有多大的本事,是天地之间本来就有这股劲儿,我只是把它往前推了推,

让它快一点、明显一点、让人看得见一点。人人都叫我,我就来。叫我名字的人,

不一定认识我。可能是在菜市场丢了钱包的时候,可能是在医院等报告的时候,

可能是在深夜睡不着觉的时候,

也可能是在看见别人做好事、自己心里也跟着动了一下的时候。只要真心叫一声,我就来了。

不一定是狂风大作、地动山摇。可能是一阵刚好吹过脸颊的微风,

可能是一片刚好落在肩头的落叶,可能是一个陌生人刚好递过来的微笑。你看得见,

或者看不见,我都来了。这一次,我要给你讲一个故事。

洁工、被骗的姑娘、一个老中医、一个快递小哥、一个卖煎饼的大爷、一个刚上小学的女孩,

还有一条老街的故事。这条街叫梧桐巷,因为路两边种满了梧桐树。春天发芽,夏天遮阴,

秋天落叶,冬天光秃。普普通通的一条街,住着普普通通的人,发生着普普通通的事。

但我要告诉你,再普通的人,心里都有光。只是有时候光被遮住了,需要一阵风吹开。

我就是那阵风。第一章 清晨五点,有人扫地李桂芳每天凌晨四点零三分起床。不用闹钟。

二十年了,身体比钟还准。醒来先在床上躺一分钟,让老腰适应适应,然后掀开被子,

穿衣服,刷牙,洗脸,出门。四点三十二分,她准时走到梧桐巷东头的工具房,

拿出那把跟她一样老的大扫帚。扫帚是竹柄的,柄上缠着胶带,缠了又缠,比原来粗了一圈。

她握着它,就像握着老朋友的手。四点三十五分,第一声“沙——”响起。

梧桐巷全长六百二十米,李桂芳扫了二十年,每一步都认得。哪块地砖翘了角,

哪棵梧桐树爱掉叶子,哪个下水道盖子会积水,她闭着眼睛都知道。扫到一百米的时候,

天开始蒙蒙亮。扫到三百米的时候,煎饼摊的王大爷推着车出来了。扫到五百米的时候,

早点铺的卷帘门哗啦啦拉开,热气往外冒。扫到最后一百米,天光大亮,街上开始有人。

李桂芳喜欢这个节奏。从黑到亮,从静到闹,从一个人到满街人。她像一把钥匙,

每天准时把这条街从夜里拧醒。今天跟往常一样。五点四十,她扫到梧桐巷中段,

靠近公交站牌的地方。远远看见垃圾桶旁边有个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被一张旧报纸盖着。

她走过去,弯腰,掀开报纸——是个钱包。黑色的,皮的,边角磨得发白。打开一看,

里头一沓现金,数了数,三千二。还有身份证、银行卡、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姑娘,

二十出头,扎马尾,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李桂芳把钱包合上,看了看四周。没人。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把钱包揣进围裙兜里,继续扫地。不是贪。是想着万一失主找回来,

她好直接还给人家。交到派出所当然也行,但得登记、留底、等通知,折腾一圈,

姑娘拿回钱包得两三天。这三天里,人家得多着急?不如先拿着,扫完这条街,

要是没人来找,再交去派出所。她这么想着,扫帚又沙沙响起来。扫到煎饼摊的时候,

王大爷喊她:“老李,今天有新鲜的,来一个?”李桂芳摆摆手:“不吃,留着给孙女买糖。

”王大爷笑:“你那孙女都上小学了,还吃糖?”李桂芳也笑:“上小学了也是孙女,

想吃就吃。”扫到早点铺的时候,老板娘探出头:“李姨,今天包子新出的,韭菜鸡蛋的,

拿两个?”李桂芳又摆摆手:“不了不了,忙着呢。”老板娘看着她走远的背影,

跟旁边人说:“这老太太,二十年了,天天这个点,天天这么扫,风雨无阻。

”旁边人说:“她一个人啊?”“老伴走得早,儿子媳妇在南方打工,就剩她跟孙女,

俩人过。孙女上小学,她扫街供着。”“不容易。”“可不。”李桂芳没听见这些。

她扫到梧桐巷西头的时候,把扫帚靠墙放着,拿出那个钱包又看了看。

身份证上的名字:周雨。地址是梧桐巷127号302室。127号?就在这条街上,

往东走二百米。她把钱包收好,扛起扫帚往回走。走到127号楼下,她仰头看了看,三楼,

窗户开着。她按了按门禁,没人应。等了一会儿,再按,还是没人。隔壁出来一个老太太,

买菜回来,看见李桂芳就问:“找谁?”“找302的周雨。

”老太太哦了一声:“那姑娘早搬啦,上个月搬的。听说去城东那边了,

具体哪儿我也不知道。”李桂芳愣了一下:“搬了?”“搬了。”老太太打量她一眼,

“你是她什么人?”“不是不是,”李桂芳摆摆手,“我就是捡到她钱包了,想还给她。

”老太太叹气:“好人哪。那你交派出所吧,让警察找。”李桂芳点点头,把钱包揣好,

往回走。走到梧桐巷中段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她自己那个老掉牙的老年机,

铃声又大又难听。她掏出来一看,是孙女学校打来的。“喂?”“李桂芳家长吗?

孩子有点发烧,三十八度二,您来一趟接回去休息吧。”李桂芳挂了电话,看看手里的扫帚,

看看围裙兜里的钱包,又看看天上的太阳。太阳正好,八点多的光景。她把扫帚放回工具房,

脱下工作服,换上自己的旧外套,往学校赶。钱包在兜里硌着,她摸了摸,心想着,

等把孙女安顿好,就去派出所。第二章 那一巴掌,打散了什么周雨这两天倒霉透了。

先是公司裁员。她在现在这家公司干了两年,从小文员熬到行政主管,加班加点没少过,

领导交代的事从来没掉过链子。这次裁员名单出来之前,

人事部的小姐妹偷偷告诉她:你安全,放心。结果名单出来,她的名字在上面。她去找领导,

领导避而不见。她去找人事,人事说这是公司决定,没办法。她问为什么,

人事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有人反映你工作态度有问题。周雨笑了。

工作态度有问题?她每天第一个到办公室,最后一个走,周末随叫随到,

同事有什么事她都帮忙。这叫有问题?后来她才听说,顶替她的是副总的一个远房亲戚。

行吧。她收拾东西走人,拿了两个月的赔偿金。不多,但够撑一阵子。然后是租房的事。

她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跟一个中介签的,押一付三,押金两千五。住了半年,

中介突然说房东要卖房,让她一个月内搬走。周雨说行,那退押金吧。

中介说押金要等房子租出去才能退。周雨说凭什么?中介说合同上写的。她翻出合同,

果然有一行小字:租期内提前解约,押金在找到下一任租客后退还。

她当初根本没注意到这行字。打电话给房东,房东说跟中介签的合同,不关她的事。

周雨气得想骂人,但骂也没用。两千五,就当喂狗了。再然后是体检。

公司裁员前刚组织完体检,她当时忙,一直没去拿报告。裁员之后,她想起这事,去医院拿。

护士翻半天,找到一张皱巴巴的报告单递给她。她看了一眼,心就凉了半截。甲状腺结节,

4a级,建议进一步检查。周雨不懂医,但她会上网查。一查,4a级,

恶性可能5%到10%。5%到10%,听起来不高,但落在自己头上,就是100%。

她拿着报告单,在医院走廊里站了十分钟,来来去去的人从身边走过,没人看她一眼。

她想起自己的存款,一万出头。想起自己的老家,在千里之外的县城,父母都是普通工人,

供她上大学已经拼尽全力。想起自己来这座城市五年,换了三份工作,搬了四次家,

到现在还是什么都没有。她站在走廊里,忽然觉得累。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累,

不是睡一觉能好的。今天是第三天。她坐在出租屋里,翻着手机里的余额,

想着接下来怎么办。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楼下是来来往往的车。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也不知道该找谁。手机响了。派出所打来的。“周雨是吗?有人捡到你的钱包,

交到我们所里了,你来一趟。”周雨一愣。钱包?她摸了摸包,空的。这几天浑浑噩噩,

根本没注意钱包什么时候丢的。她赶到派出所,值班民警把钱包递给她:“清点一下,

看少什么没有。”周雨打开,身份证在,银行卡在,现金——她数了数,三千二。三千二?

她记得自己取了五千块,交了房租水电,剩下的应该四千才对。怎么才有三千二元?

她烦躁的想,因为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心情非常焦躁。为什么只剩三千二元,

钱到底去哪里了?对,没错。她叹了口气,把钱包收好,准备走人。

民警说:“捡你钱包的是个清洁工阿姨,叫李桂芳,在梧桐巷那边扫地。你要不要谢谢人家?

”周雨哦了一声,出了派出所。她没去梧桐巷。她想的是,反正钱包找回来了,钱也少了,

谢不谢的,无所谓。但她还是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不是因为想谢,

是因为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个清洁工,会不会拿了我的钱?

她知道这个念头没道理。钱包是人家主动交到派出所的,真要拿钱,

直接把钱抽走扔掉钱包就行了,费这个劲干嘛?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摁不下去。

她想起以前看过新闻,有人捡到钱包归还,结果失主发现少了钱,闹得不可开交。

最后查监控,钱是被路人顺走的,跟捡钱包的人没关系。但失主已经把人骂了,

骂完才发现骂错了,道歉都没用。她想着,万一呢?万一她真的拿了呢?

周雨知道自己这么想不对,但控制不住。她这个人,从小就敏感,凡事都往坏处想。

她妈说她,你这孩子,心眼太多,累。她自己也累,但改不了。她走到梧桐巷的时候,

是下午两点多。太阳很好,梧桐叶子被晒得发亮,风一吹,哗啦啦响。街上人不算多,

几个老头老太太坐在路边下棋,一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慢慢走,两只麻雀在电线杆上打架。

她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一个穿橙色工作服的清洁工,正弯腰扫地。那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

背有点驼,握着扫帚的手青筋凸起。她扫地扫得很慢,一下,一下,扫帚划过地面,

叶子被聚成一堆,再被铲进垃圾车。周雨走过去,站在她面前。老太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就是周雨吧?我在你身份证上看见照片了。”周雨没笑。

她盯着老太太的眼睛,问:“是你捡的我钱包?”“对,昨天早上在垃圾桶旁边捡的。

我去你以前住的地方找过,你搬走了,我就交到派出所了。”“你打开过吗?

”老太太又愣了一下:“打开过啊,不看身份证怎么知道是谁的?”“除了身份证,

你还看见什么了?”老太太脸上的笑慢慢淡了。她看着周雨,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水。

过了几秒钟,她说:“姑娘,你是不是想问我拿没拿你的钱?”周雨没说话。

老太太把扫帚靠在一旁,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打开,

里面是她的老年机、一串钥匙、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她把塑料袋整个递到周雨面前:“你看,

这是我的东西。你的钱我没拿,一分都没拿。”周雨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她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这个老太太。人家要是想拿钱,直接把钱包扔了就行,

干嘛费劲送到派出所?但她心里那个念头还在,像一根刺,扎在那儿,拔不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老太太叹了口气,把塑料袋收好,

重新拿起扫帚:“姑娘,你要是还不信,可以去派出所查。他们有监控,

我什么时候捡的、什么时候送去的,都录着呢。”周雨嗯了一声,转身要走。走出两步,

她忽然停下来。不是想通了什么,而是觉得太过分了,觉得这个老太太拿钱就说一声,

本来也是要表示感谢的。周雨想着:为什么要先拿钱,为什么都在欺负我,到底为什么,

我就这么软弱可欺吗?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更摁不下去了。她猛地转回身,大步走回去,

站在老太太面前,声音都变了:“你确定没拿?”老太太看着她,

目光还是那么平静:“姑娘,我没拿。”“我不信。”老太太没说话。

周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子里嗡的一声,手就抬起来了。

“啪——”一巴掌扇在老太太脸上。打完她就后悔了。但后悔也晚了。老太太捂着脸,

愣在那儿。旁边有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怎么回事。周雨站在原地,手脚发凉,

脑子里一片空白。老太太放下手,脸上红了一片。她看着周雨,目光还是那么平静,

平静得让周雨心里发毛。过了好一会儿,老太太开口了,声音沙沙的,

像扫帚划过地面:“姑娘,你打我,我不怪你。你心里有事,我知道。”她顿了顿,

又说:“但我要告诉你,我没拿你的钱。一分都没拿。”说完,她弯腰捡起扫帚,继续扫地。

沙——沙——沙——扫帚一下一下划过地面,叶子被聚成堆。老太太的背影微微驼着,

橙色的工作服在太阳底下有点晃眼。周雨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旁边有人说:“这姑娘怎么回事?打人?”“报警报警,不能让她跑了。”“老李,

你没事吧?”老太太头也不回,摆摆手:“没事,让她走吧。”周雨愣了几秒钟,转身就跑。

她跑出梧桐巷,跑过两条街,跑回自己的出租屋,砰地关上门,靠着墙喘气。手还在抖。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只看过扇过人的手,此刻抖得厉害。她想起老太太看她的眼神,平静,

像一潭水。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自己。

第三章 三个人的早晨周雨一夜没睡。她在想,钱为什么会少八百元,本来挣钱很不容易,

现在马上面临着癌症和失业。突然,她想起了有位朋友,

出国回来帮她买了一套八百元的化妆品。第二天早上六点,她拿起手机,

给那个帮她买化妆品的的朋友发了条微信:“出国买的化妆品,到底多少钱?”朋友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你跟我说实话。”还是没回。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出现那一幕——她的手扇过去,老太太的脸歪向一边,红印子慢慢浮起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机响了。她一把抓起来,是朋友回的:“八百啊,怎么了?

”周雨盯着那三个字,半天没动。八百,真的是八百。那老太太……真的没拿她钱。

她坐起来,想再发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发什么。朋友又问了一遍“怎么了”,她没回。

她要去道歉,一定要去和那位阿姨说声对不起,请求她的原谅。她把手机扔到一边,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但今天要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她想着抓紧时间检查身体,

等检查完身体,她会飞奔着去向那位阿姨道歉,请求她的原谅。她起床,洗漱,换衣服,

出门。走到楼下,天开始飘雨,细细的,像针尖。她没带伞,也不想回去拿,

就那么淋着往地铁站走。走到地铁站的时候,头发湿了,肩膀湿了,鞋也湿了。

她站在站台上,看着对面墙上的广告,是一个公益短片,名字叫——“寻找天佑,

你见过现世现报吗?”画面里有人在说话:只要真心叫一声“天佑”,

就会有一阵风、一片落叶、一个陌生人善意的微笑,让你知道——有人在听。周雨想,

如果天佑是真的,我就真诚的在内心呼喊,天佑保佑我,

我真的对不起捡到钱包还给我的那位阿姨,我应该怎么做,那位阿姨才能谅解我。地铁来了,

她挤上去,在角落里站着,看着窗外黑漆漆的隧道。同一时间,不同地点。李桂芳正在扫地。

凌晨四点三十五分,第一声沙响。扫到一半的时候,雨开始下,她穿上雨衣,继续扫。

雨衣是旧的,领口有点漏水,凉丝丝的雨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她也不在意,就那么扫着。

扫到煎饼摊的时候,王大爷喊她:“老李,下雨了,进来躲躲?”她摆摆手:“没事,

扫完这点就回了。”王大爷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摇摇头,叹了口气。扫到早点铺的时候,

老板娘探出头:“李姨,雨这么大,别扫了,进来吃碗热乎的!”她又摆摆手:“不了不了,

还有一段。”老板娘看着她的背影,跟旁边人说:“这老太太,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旁边人说:“你咋知道?”“你看她扫地的样子,比平时慢,比平时重,一下一下的,

像在使劲。”老板娘不知道,李桂芳确实在使劲。使劲忘掉昨天下午那一巴掌。她不是不疼。

那一巴掌打在脸上,红印子到现在还没全消。但更疼的是心里头——她想不明白,

那姑娘为什么要打她?她做错什么了?她没做错什么。但她还是难受。所以她使劲扫地,

一下一下的,把那股难受劲儿扫出去。扫到梧桐巷西头的时候,雨停了。她把扫帚靠墙放着,

抬头看了看天。云散开了,露出一小块蓝天,太阳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她脸上。

她忽然想起孙女昨天发烧,去医院开了药,今天应该好了。放学的时候去接她,给她买个糖。

想到孙女,她笑了笑,感觉心里走温暖了起来。扛起扫帚往回走。同一时间,

还有一个人醒了。蒋一鸣,快递小哥,今年二十五,来这座城市三年,送快递送了三年。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半出门,七点到站点分拣,八点开始送货。今天他起床的时候,

右眼皮跳了一下。他没在意,洗了把脸,出门。骑着他的三轮车,在城里的大街小巷穿梭。

上午送了一单到梧桐巷,收件的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穿着橙色的工作服。他认得她,

是这条街的清洁工,经常看见她扫地。“阿姨,您的快递,签个字。”老太太接过笔,

哆哆嗦嗦签了,递还给他,笑了笑:“谢谢啊小伙子。”蒋一鸣也笑了笑:“不客气。

”他骑上车走了,没注意到老太太脸上的红印子。但他骑出去二十米,忽然停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刚才那个笑。老太太笑得有点勉强,像有什么心事。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老太太已经弯腰扫地了,一下,一下,背影有点驼。他想了想,

没想出什么来,又骑上车走了。下午还有三十多单要送呢,没工夫想这些。

第四章 医院里的名字周雨在医院坐了一上午。挂号、排队、等叫号、做检查、再等结果。

医院的走廊永远人满为患,椅子上坐满了人,站着的人也一堆一堆的。有人小声说话,

有人看手机,有人闭着眼睛靠在墙上,一脸疲惫。周雨找了个角落站着,靠着墙,盯着地面。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她看了一眼,没接。又响了,还是妈妈。她按掉。第三次响,

她接了。“喂?”“小雨啊,最近怎么样?工作忙不忙?”周雨张了张嘴,

想说“我失业了”,想说“我可能生病了”,想说“我昨天打了一个好人”,

但最后只说出一句:“还行。”“还行就好。你爸这几天老念叨你,说好久没打电话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看看?”“过一阵吧。”“那行,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嗯。

”挂了电话,周雨看着手机屏幕发呆。她想起小时候,每次生病妈妈都陪着她,给她熬粥,

给她削苹果,给她讲笑话。那时候她觉得妈妈烦,老想快点长大,自己一个人待着。

现在真的一个人待着了,又觉得空落落的。“周雨!”护士喊她名字。她走过去,

护士递给她一张单子:“结果出来了,找医生看吧。”她拿着单子,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

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着她的单子,

又看看她,说:“坐吧。”她坐下,手攥着包带,攥得指节发白。医生说:“你这个结节,

我们重新检查了一下,结果是好的,良性。”周雨一愣:“良性?”“对,良性。

上次的报告可能拿错了,或者看错了,总之这次的结果是好的。不用紧张,定期复查就行。

”周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医生笑了笑:“吓坏了吧?没事了,回去吧。

”她走出医生办公室,站在走廊里,站了好久。刚才那些排队的人还在排队,

刚才那些看手机的人还在看手机,刚才那个闭着眼睛靠在墙上的人还闭着眼睛。一切都没变,

但一切又好像都变了。良性。她忽然想哭。不是难过,是松了一口气之后的那种虚脱。

她走出医院,站在门口,太阳明晃晃的,照得她睁不开眼。她眯着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忽然想给妈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没事。又忽然想去找那个老太太,告诉她对不起。

她掏出手机,正要拨号,微信响了。是前同事发来的:“姐妹!

你之前投的那家新公司还记得吗?他们HR刚才联系我,问你有没有意向,

薪资比原来高30%!”周雨盯着这条消息,愣住了。她确实投过那家公司,

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投完之后石沉大海,她早就忘了。现在突然冒出来,还主动联系她?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又响了。是房东发来的语音。她点开,房东的声音传出来,

语气跟之前判若两人:“姑娘啊,押金的事儿我刚查清楚了,是中介的问题,不是你的。

这笔钱我先垫给你,你不用搬了,继续住吧。”周雨愣住了。她站在医院门口,太阳晒着,

风吹着,手机里两条好消息,一个接一个。

她忽然想起早上在地铁站看到的那个广告——“寻找‘天佑’你见过现世现报吗?

”只要真心叫一声“天佑”,就会有一阵风、一片落叶、一个陌生人善意的微笑,

让你知道——有人在听。她当时是似信非信。但现在……她站在那儿,犹豫了一下,

轻轻叫了一声:“天佑”没反应。她摇摇头,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转身要走。

一阵风吹过来。不是普通的风,是那种很轻很轻的风,刚好吹起她耳边的一缕头发,

刚好拂过她的脸颊,刚好让她停住脚步。一片梧桐叶从不知道哪里飘过来,打着旋儿,

落在她肩膀上。她低头看着那片叶子,愣住了。

第五章 梧桐叶落的时候李桂芳今天收工比平时早。下午三点多,她扫完最后一段,

把扫帚放回工具房,换上自己的衣服,往学校走。孙女发烧好了,今天可以正常放学,

她答应去接。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还没放学。她在门口站着,跟其他接孩子的家长一起等。

旁边一个老太太问她:“你接孙女啊?”“嗯。”“上几年级了?”“二年级。

”“我家也是二年级,说不定一个班呢。”李桂芳笑了笑,没说话。她不太会跟人聊天,

二十多年一个人惯了,话少。铃声响了,孩子们排着队走出来。她踮起脚,在人群里找,

终于看见那个熟悉的小身影——扎着两个小辫,背着粉红色的书包,

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小朋友说话。“奶奶!”小女孩看见她,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李桂芳搂着她,笑了:“今天怎么样?还发烧不?”“不烧啦!老师说我今天可精神了!

”“那就好。走,奶奶给你买糖去。”“真的?买什么糖?”“你爱吃什么买什么。

”“那我要那个……那个彩虹色的!”“行,彩虹色的。”一老一小牵着手往前走,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梧桐巷口的时候,小女孩忽然停下来,

指着前面说:“奶奶,你看。”李桂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一个人站在梧桐树下,

正往这边看。是周雨。李桂芳愣了一下,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到跟前,

周雨叫了一声:“阿姨。”李桂芳看着她,没说话。周雨站在那里,手攥着包带,

攥得指节发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小女孩仰着头,看看周雨,

又看看奶奶,小声问:“奶奶,这个姐姐是谁呀?”李桂芳低头看着她,说:“不认识。

”说完,牵着小女孩继续往前走。周雨站在原地,看着那一老一小的背影,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追上去,想拉住老太太,想说对不起。但她迈不动步子,

就那么站着,看着她们越走越远。小女孩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回去,

继续跟奶奶说话。周雨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太阳落下去了,路灯亮起来,

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响。她忽然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第六章 快递小哥的下午蒋一鸣今天送了八十多单。最后一单在梧桐巷,

收件的是个年轻姑娘,住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他爬上三楼,敲门,没人应。打电话,

关机。他在门口等了十分钟,还是没人。没办法,只能明天再送。他下楼的时候,

看见一个老太太坐在楼下的花坛边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认出来了,

是上午那个清洁工阿姨。他走过去,叫了一声:“阿姨?”老太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他看见她脸上的红印子,比上午淡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出来。“阿姨,你脸怎么了?

”老太太摇摇头:“没事。”他站着没动,看着她。她也看着他,目光平静,像一潭水。

过了几秒钟,她忽然开口了:“小伙子,你信不信这世上有人做好事没好报?

”蒋一鸣愣了一下,想了想,说:“信吧……但不全信。”“怎么个不全信法?

”“我送快递的时候,经常看见好人。有人大热天给我递水,有人下雨天让我进门躲雨,

有人收了快递还跟我说谢谢。这些人,我觉得他们会有好报的。”老太太看着他,没说话。

他接着说:“可能不是马上,可能不是看得见的。但我总觉得,老天有眼。”老太太低下头,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笑了笑:“你说得对。”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往巷子深处走。蒋一鸣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叫了一声:“阿姨!”她回过头。

“你等我一下。”他跑上三轮车,从后箱里翻出一个袋子,又跑回来,递给她:“这个给你。

”老太太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袋橘子。“这是别人寄的,寄错了,退回去也麻烦,

别人也不要了,我留着也吃不完。你拿回去吃。”老太太捧着那袋橘子,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谢谢你,小伙子。”蒋一鸣挠挠头,笑了笑:“不客气。

”他骑上车走了,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还站在那儿,捧着那袋橘子,看着他的方向。

夕阳照在她身上,橙色的工作服和橙色的橘子,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亮。

第七章 小女孩的糖李桂芳回到家,孙女已经写完作业,正在看电视。她把橘子放在桌上,

说:“奶奶买了橘子,吃不吃?”孙女看了一眼:“我想吃糖。”“明天买,今天先吃橘子。

”“你说今天给我买的!”李桂芳愣了一下,想起自己确实说过。在学校门口说的,

买彩虹色的糖。她叹了口气:“奶奶忘了,明天一定买。”孙女撅着嘴,不高兴。

李桂芳走过去,摸摸她的头:“奶奶今天有点累,明天一定记得,好不好?”孙女看着她,

忽然问:“奶奶,你今天怎么了?”李桂芳愣了一下:“什么怎么了?”“你刚才坐在楼下,

好长时间。”李桂芳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事,奶奶就是歇歇。”孙女看着她,

眼睛亮亮的,像两颗小星星。过了几秒钟,孙女忽然跑进房间,翻了一会儿,跑出来,

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她把那东西塞进李桂芳手里。李桂芳低头一看,是一颗糖。

玻璃纸包着的,彩虹色的。“奶奶,你吃。”李桂芳愣住了。“这是上回学校发的,

我没舍得吃,留着给你。”李桂芳看着那颗糖,看着孙女亮晶晶的眼睛,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把糖纸剥开,把糖放进嘴里。甜的。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孙女扑进她怀里,

搂着她的脖子:“奶奶不哭,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买糖,买好多好多。”李桂芳搂着她,

点点头:“好,买好多好多。”窗外,天黑了。梧桐树在风里沙沙响。

她想起下午那个小伙子说的话:老天有眼。她不知道老天有没有眼,但她知道,她有一颗糖。

这就够了。第八章 那个名字,她叫周雨周雨这一夜又没睡好。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那个老太太。老太太看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

老太太被打之后说的话:“姑娘,你打我,我不怪你。你心里有事,我知道。

”她想起老太太弯腰捡起扫帚的背影,一下一下扫地的样子,微微驼着的脊背。

她想起老太太牵着孙女的手,从她身边走过,说“不认识”。她想起自己蹲在梧桐树下,

把脸埋进膝盖里,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她坐起来,拿起手机,翻到昨天的通话记录。

派出所。她犹豫了一下,拨过去。“你好,我想问一下,那天捡我钱包的那个清洁工阿姨,

你们有她的联系方式吗?”“你是?”“我是失主,叫周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说:“你等一下,我帮你查。”等了几分钟,那边回来了:“找到了。她叫李桂芳,

住在梧桐巷那边。具体地址我们不能给,但她每天凌晨四点多在那条街扫地,

你去找她应该能碰上。”“好,谢谢。”挂了电话,周雨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她躺下,

又坐起来,躺下,又坐起来。四点。她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天还是黑的,街上没人。

她走到梧桐巷,在巷口站着,等着。四点二十。四点三十。四点三十二分,

一个身影从巷子深处走出来。驼着背,穿着橙色工作服,扛着一把大扫帚。

周雨的心跳忽然快了。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那个身影走到工具房门口,拿出扫帚,

转过身,开始扫地。沙——沙——沙——一下,一下,像昨天一样。周雨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她想走过去,但迈不动步子。她就那么站着,看着。天慢慢亮了。

扫到煎饼摊的时候,王大爷喊她:“老李,今天有新鲜的,来一个?”“不吃,

留着给孙女买糖。”“你那孙女啊,真是你的心头肉。”老太太笑了笑,继续扫。

周雨站在巷口,听见了那句“留着给孙女买糖”。她忽然想起昨天傍晚,

老太太牵着孙女的手,小女孩回过头看她那一眼。那个小女孩,想吃糖。周雨转身走了。

她走到最近的便利店,买了一大袋糖,各种颜色的,彩虹色的最多。然后她回到梧桐巷,

站在老太太扫地的那条路上,等着。等了一个多小时。快七点的时候,老太太扫到巷子西头,

放下扫帚,往她这个方向走来。周雨迎上去,站在她面前。老太太看见她,愣了一下,

然后垂下目光,准备绕开走。周雨拦住她,把那袋糖递过去。“阿姨,这个……给你孙女。

”老太太看着那袋糖,没接。周雨的手举在那儿,举了很久。她说:“阿姨,对不起。

”老太太抬起头,看着她。周雨的眼睛红了。“我知道对不起没用,我知道我那天不该打你,

我知道你是好人,我知道你没拿我的钱……我什么都知道,但我还是打了你。”她说着说着,

眼泪下来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那几天特别倒霉,失业了,租房被骗了,

去医院检查可能生病了,我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全是坏的,

什么都往坏处想……”她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我知道这不是理由,

我知道我不该把气撒在你身上。你那么好,捡到钱包还送到派出所,

还去我以前住的地方找我……我却打你……”她说不出话来了。老太太看着她,

看着她手里的那袋糖,看着她满脸的眼泪。沉默了很久。然后老太太伸出手,接过了那袋糖。

“姑娘,”她说,“你心里有事,我知道。”周雨抬起头,看着她。

老太太的目光还是那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水。但那水里,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我年轻的时候,也做过错事。”她说,“那时候我儿子还小,我跟他爸吵架,

气得跑回娘家,半个月没回去。后来我才知道,那半个月他爸一个人带着孩子,

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家,累得瘦了一圈。我回去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就抱着我,

说回来了就好。”她顿了顿,看着周雨:“人都有钻牛角尖的时候。钻进去了,看不见别的。

等出来了,才知道自己有多傻。

”周雨哭着说:“可是……可是我打了你……”老太太摇摇头:“打了就打了,又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疼是疼,但过去了。”老太太看着她,“姑娘,你跟我说对不起,

我听见了。这就够了。”周雨站在那儿,眼泪止不住地流。老太太往前走了一步,

拍拍她的手:“行了,别哭了。这糖我收下了,替我孙女谢谢你。”说完,她拎着那袋糖,

扛起扫帚,往巷子深处走。周雨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叫了一声:“阿姨!”老太太回过头。

“我叫周雨。”她说,“那天你捡到我钱包,上面有我的名字。那天我做错了事情,阿姨,

今天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叫周雨。”老太太看着她,过了一会儿,

点了点头:“我叫李桂芳。”然后她转过身,继续扫地。沙——沙——沙——周雨站在那儿,

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眼泪流了一脸。但她心中终于释然了。第九章 一碗面,

两个人周雨开始每天去梧桐巷。不是专门去,是顺路。她新工作的地方离那条街不远,

中午吃饭的时候,多走几步就到了。她也没做什么,就是去看看李桂芳。有时候带一瓶水,

有时候带一个包子,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站在旁边看着她扫地。李桂芳刚开始还让她别来,

说耽误工作。后来习惯了,就当她是空气,扫自己的地,偶尔聊两句。“今天太阳大,

你站那边阴凉地儿。”“好。”“吃了吗?”“吃了。”“吃的什么?”“面条。

”“面条好啊,养胃。”就这么聊着,有一搭没一搭。有一天,周雨带来一个饭盒。“阿姨,

我煮了面,你尝尝。”李桂芳愣了一下:“你煮的?”“嗯。”李桂芳接过饭盒,打开,

是一碗清汤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几粒葱花。她看着那碗面,看了好几秒钟。

周雨有点紧张:“不好吃你别介意,我做饭不太行……”李桂芳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周雨盯着她,等她的反应。李桂芳嚼了嚼,咽下去,说:“还行。”周雨松了口气。

李桂芳又吃了一口,说:“比我做的好吃。”周雨笑了。李桂芳低头吃面,一口一口,

吃得很慢。周雨在旁边站着,看着梧桐叶一片一片往下落。吃着吃着,

李桂芳忽然说:“我儿子,也喜欢吃面。”周雨看着她。“他小时候,我经常给他做。

后来他长大了,去南方打工,一年回来一次。每次回来,第一顿饭就让我给他做面。

”她顿了顿,又吃了一口。“今年过年没回来。说是工作忙。”周雨不知道说什么,

相关推荐:

有弟弟的我真写不了姐狗文冰檬冰檬热门的网络小说_完整版小说有弟弟的我真写不了姐狗文(冰檬冰檬)
偷血铁门神秘小说完结推荐_热门小说阅读偷血铁门神秘
胡仙赵大山(长白山狐仙报恩记猎户救狐得灵参,百年善念传家风)_《长白山狐仙报恩记猎户救狐得灵参,百年善念传家风》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桃花癫后,导师师哥师姐全没辙张万山许知柚在线免费小说_最新推荐小说桃花癫后,导师师哥师姐全没辙(张万山许知柚)
直女误入T吧,撩翻铁T不自知夏栀夏栀免费小说在线看_完本小说阅读直女误入T吧,撩翻铁T不自知(夏栀夏栀)
我上交军工系统,横扫日寇(军工林锐)在哪看免费小说_已完结小说推荐我上交军工系统,横扫日寇军工林锐
《断腿卧底毒枭女儿为我殉情》陆瑾琛卫婉已完结小说_断腿卧底毒枭女儿为我殉情(陆瑾琛卫婉)经典小说
消失的名画3(小李林羽)阅读免费小说_完本热门小说消失的名画3小李林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