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河愣住了。我笑了笑，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陈叙他五行属火，阳年阳月阳日生，阳气旺得像一团火。你要是把他的魂魄炼化了，不比这个死婴强百倍？」张志河的表情变了。他眯起眼睛，像重新认识我一样看着我，半晌，突然大笑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温小姐，你比我想象的狠多了！」「但我凭什么信你？」「你不用信我，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那是今早陈叙在厨房里给我的牛奶「加热」时的声音，微波炉开关、水流声、冰箱门开关，一清二楚。虽然没录到对话内容，但配上他之前的通话录音，足够证明他在我的饮食里动手脚。「这些录音我已经备份了三份，放在不同的地方。」「如果我这几天出了任何意外，它们会自动发送到公安局、检察院和各大媒体。」张志河的笑容凝固了：「温小姐，你在威胁我？」「我在跟你谈条件。」我把手机收回口袋，「你帮我把沈樱的魂魄彻底封印在那只猫的身体里，让她永远做一只畜生。」「作为交换，我会帮你得到陈叙的魂魄，你想怎么炼，怎么用，我不过问。」「除此之外，我再给你两百万，算作辛苦费。」张志河沉默了很长时间。槐树的影子落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明灭不定。最后，他伸出手，干枯的手指像鸟爪一样。「成交，但我要先看到诚意。」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三万块现金。「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尾款一分不少。」张志河接过信封，摸了摸厚度，满意地点点头。他从袖子里又拿出一个锦囊，这次是黑色的，上面绣着暗红色的符文。「这个你拿回去，趁那猫不注意，把里面的粉末撒在它身上。」「沈樱的魂魄就会被锁死在猫身里，再无转世轮回的可能。」我接过锦囊，「三天之内，我会解决陈叙。你准备好做法事的东西。」走出青安观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山风穿过槐树的枝桠，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我站在破败的观门前，看着山下城市的万家灯火，心里没有恐惧，只有平静。我早就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