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陈叙已经在了。他正坐在沙发上，沈樱趴在他腿上，一人一猫的姿态说不出的和谐。见我进门，陈叙立刻站起来，露出关切的表情：「宁宁，你去哪了？我打你电话也不接。」「出去逛了逛，手机没电了。」我晃了晃黑屏的手机，换鞋走进屋。沈樱从我进门的那一刻就竖起了毛，它的鼻子在空气中疯狂嗅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它闻到了张志河的气息，那个曾经把它封进猫身里的老道士。「樱桃怎么了？」陈叙连忙安抚猫，却被沈樱狠狠挠了一下，从他腿上跳下来，弓着背朝我龇牙。我看着它炸毛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沈樱，她在怕什么？怕我手里这个黑色锦囊？还是怕她心心念念的张大师，已经变成了我的盟友？「它是不是伤口疼了？」我装出关心的样子，「要不要带它再去医院看看？」陈叙摇头：「不用不用，可能是发情期的后遗症。你先去洗个澡吧，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一会儿就好。」他推着我往浴室走，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如果不是知道他要在饭菜里下毒，我可能真的会感动。但我没有戳破，乖乖地去洗了澡。等我出来的时候，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陈叙还开了一瓶红酒。「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我笑着问。「就是想对你好一点。」陈叙给我倒了半杯红酒，「之前为了樱桃的事情跟你吵架，是我不对。这杯酒算我赔罪。」他端起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那杯酒里，有噬魂降。我没有喝酒，而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宁宁，你怎么不喝酒？」陈叙的语气有些急切。「你先喝，我陪你。」陈叙愣了一下，随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喝的是干净的酒，因为噬魂降只下在我这杯里。他放下酒杯，催促地看着我。我终于端起了那杯红酒，在陈叙期待的目光中送到唇边。然后，我停住了：「老公，你说人死了之后，会去哪里？」陈叙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措手不及：「什么？」「我是说，如果你的前女友沈樱还活着，你会跟她在一起吗？」陈叙的脸瞬间白了，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强撑着笑：「你怎么突然提起她？」「我跟她早就是过去式了，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你。」「是吗？」我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像血一样。「可她不是你的白月光吗？你不是为了她，连婚都差点不结了吗？」「温宁，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把酒杯放回桌上，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我想说，你下毒的技术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