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在末日里疯狂逃往贫民窟苟活,我却开着重卡,
带着伪人女友一脚油门轰进了全市死亡率最高的“富人死区”。没办法,明天就是除夕,
家里连包饺子的醋都没了。看着窗外那些满脸血污、在豪宅区游荡的高阶怪物,
苏苏兴奋地舔了舔嘴角,几根触手不安分地从袖口探出来:“亲爱的,
这里的‘邻居’看起来都好热情好吃哦!”我淡定地递给她一把消防斧:“乖,
控制点食欲。咱们是来‘办年货’的,讲究的是邻里互助零元购,
记得先说‘过年好’再动手。”……01重卡那经过改装的防暴轮胎碾过满地的碎玻璃,
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最终随着一声沉闷的气刹,
稳稳停在了“锦绣天府”小区那扇恢弘的镀金大门前。这里曾是本市地价最高的富人区,
依山傍水,安保森严。若是放在两个月前,像我这种开着破货车的普通人,
连在大门口多停留一分钟都会被保安驱赶。但现在,那烫金的招牌下空荡荡的,
只有几张废报纸在寒风中打着旋儿。这地方没有血迹,也没有遍地的残肢断臂,
干净得有些诡异。那个站在岗亭里的“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背对着我们,
身姿挺拔得像一杆标枪。他一直保持着敬礼的姿势,但如果有心人仔细看就会发现,
他的手掌已经和帽檐长在了一起,脖颈处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蜡质光泽,
整个人就像是一尊做工精细却又透着邪气的蜡像。“亲爱的,这里的味道……很浓郁哦。
”副驾驶座上,苏苏摇下车窗,深深吸了一口那阴冷刺骨的空气。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领口毛茸茸的,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无害。
但就在她呼吸的瞬间,我看见她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非人的暗红色幽光,
几根极细的、透明的触手尖端不安分地从袖口探出来,轻轻敲打着车窗玻璃。
“全是‘同类’,而且都是那种吃得很饱、很挑剔的家伙。”苏苏转过头,笑得有些狡黠,
“看来这里的原住户们,都已经完成了‘进化’呢。”这就是我选这里的原因。
丧尸那是低级生物,只知道撕咬和传染,把环境弄得脏乱差。但“伪人”不一样。
它们拥有智慧,保留了生前的习性,甚至有洁癖。除了不当人,它们比人类更像人。
这片高档小区被伪人占据后,反而成了整座死城里最“文明”、设施保存最完好的地方。
“只要它们不来收物业费就行。”我拔出车钥匙,
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把改装过的消防斧别在腰间,“下车吧,
我们要赶在天黑前把新家收拾出来。明天就是除夕了。”苏苏欢呼一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当我们经过那个“保安”身边时,它那一直僵硬的脖子突然发出一声脆响,机械地转了过来。
那张脸平滑如镜,五官像是画上去的一样,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了一个标准到恐怖的微笑。
我手里的斧头刚握紧,苏苏却只是轻轻瞥了它一眼。那一瞬间,
苏苏身后的影子在地面上瞬间拉长,变成了一个张牙舞爪的狰狞形状,
一股无形的、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像潮水般涌出。那个保安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了,
它像是一个看到了教导主任的小学生,瑟瑟发抖地把头低了下去,
甚至主动按下了升降杆的按钮,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点毛病。“它说欢迎业主回家。
”苏苏挽着我的胳膊,邀功似地蹭了蹭,“还夸我长得漂亮。”“告诉它,看好门,
别让活人进来。”我淡定地跨过门禁。我们选中的是 8 号楼的顶层复式,26 楼。
根据我在物业室找到的资料,这套房子的业主是个炒房客,买来就是为了投资,
连装修膜都没撕,更没住过人。这意味着屋里没有尸体,没有伪人,
也没有任何晦气的东西——除了灰尘。电梯还能用,大概是某个伪人邻居修复了电力系统,
这倒是省了我们爬楼的力气。随着指纹锁被暴力破解,厚重的防盗门缓缓打开。
一股陈旧的尘土味扑面而来,但对于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们来说,
这简直就是天堂的味道。屋里很空旷,几百平米的大平层,
落地窗外就是蜿蜒的江景和死寂的城市。家具都罩着白色的防尘布,在昏暗的光线下,
像是一个个站立的幽灵。“哇——!”苏苏扔下身后那两个巨大的登山包,
兴奋地扑向落地窗,“亲爱的!这里好大!我们可以把那张床摆在这里,我想看星星!
”“先别急着看星星,得先大扫除。”我把发电机和太阳能板拖进屋,指了指满屋的灰尘,
“今晚得把这里变成能住人的样子。”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我见识到了什么叫“触手系家政”。苏苏完全不需要梯子,她站在客厅中央,
背后的衣服下伸出十几根半透明的触手,像八爪鱼一样同时开工。有的卷着抹布擦吊灯,
有的拿着拖把拖地,还有两根触手正小心翼翼地把防尘布揭下来叠好。她甚至还能腾出手来,
笑眯眯地递给我一瓶水。“亲爱的,你看我厉不厉害?”她一边指挥着触手把沙发摆正,
一边求夸奖。“厉害,比戴森好用多了。”我由衷地感叹,一边给窗户贴上单向透视膜,
一边检查着屋内的电路。天色渐暗,屋里终于焕然一新。
我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纸和墨水,铺在刚刚擦干净的大理石餐桌上。“这是在干什么?
”苏苏收回触手,好奇地凑过来,鼻尖蹭到了红纸上。“写春联,贴窗花。”我握着毛笔,
在红纸上写下两个大大的“福”字,“明天就是除夕了。虽然是末日,
但咱们中国人的规矩不能丢。有了这个,才叫家。”苏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拿起一张剪纸,透过镂空的图案看着我:“那……贴了这个,年兽就不敢吃我们了吗?
”“傻瓜,你比年兽凶多了。”我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贴了这个,是为了喜庆,
是为了告诉老天爷,咱俩还活得好好的。”苏苏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福”字,突然,
她伸出触手卷起那个字,像壁虎一样爬上高高的落地窗,
把那个红色的字正正当当地贴在了玻璃中央。红色的福字,映衬着窗外灰暗破败的城市废墟,
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反差美。“好看!”苏苏从窗户上跳下来,扑进我怀里,“亲爱的,
那今晚我们吃什么?既然是过年,是不是要吃那种……热乎乎的、还在跳动的东西?
”她说着,眼神有些不受控制地飘向了窗外,那里隐约有几个人影在晃动。“打住。
”我从包里掏出两块压缩饼干和一瓶罐头,敲了敲她的脑袋,“今晚先凑合一顿。
那些‘邻居’虽然看着肉多,但都是变异体,吃了你会拉肚子的。”苏苏委屈地瘪了瘪嘴,
乖乖接过压缩饼干啃了一口,干得直咳嗽:“咳咳……好难吃。我想吃肉,
想吃那种滋滋冒油的肉。”看着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心里一软。是啊,大过年的,
总不能真让她陪我啃饼干。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些隐没在黑暗中的窗户。
虽然大部分是黑的,但也有几户亮着诡异的灯光。有蓝色的冷光,有红色的血光,
甚至还有一户在不停地闪烁着彩灯。“苏苏。”我指了指楼下,“明天白天,
我们去‘办年货’。”“去哪里办?”“就这栋楼。”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那是我们在进小区前,我在保安室找到的业主登记表,上面被我圈出了几个红圈,“你看,
1602 的住户是个电竞发烧友,
家里肯定有大功率电源和娱乐设备;1801 的是个开西餐厅的,
家里有专业冷库和进口食材;还有顶楼那个养藏獒的贵妇……”苏苏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猎食者看到了自助餐的眼神。“我们这是去……抢劫?”她压低声音,
语气里却满是兴奋。“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抢?”我正色道,“这是邻里互助。大过年的,
我们作为新搬来的邻居,去拜访一下老住户,顺便借点饺子醋和发电机,这很合理吧?
”“合理!太合理了!”苏苏用力点头,身后的几根触手兴奋地在空中扭成了爱心的形状,
“那我们要准备礼物吗?”“带着你那把刀就行。”一夜无话。这一晚,
我们睡在这个充满了“伪人”气息的高档小区里,却意外地安稳。
大概是因为苏苏散发出的那种高阶伪人的威压,方圆百米内连只变异蚊子都不敢靠近。
第二天,除夕。没有鞭炮声,没有锣鼓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凄厉的嘶吼,
算是末日特有的晨钟。我起了个大早,特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冲锋衣,
苏苏则穿上了一件红色毛衣——那是昨天从衣柜里翻出来的,虽然有点大,
但穿在她身上反而显得有一种慵懒的可爱。如果不看她身后偶尔探出的触手,
她就像个准备去走亲戚的乖巧邻家妹妹。“走吧,亲爱的!”苏苏背上空荡荡的大背包,
手里提着那把格斗刺,笑得一脸灿烂,“去拜年咯!”我们的第一站,
是 16 楼的 1602。根据资料,这家主人是个资深宅男。在这个电力瘫痪的末日,
我们需要一台更好的发电机,还有——如果能搞到游戏机就更好了,毕竟漫漫长夜太无聊。
站在 1602 的门口,我还没按门铃,就感觉到一股电流的酥麻感从门把手上透出来。
“小心,有电。”我缩回手。苏苏却毫不在意,她上前一步,直接用一根触手包裹住门把手,
只听“滋啦”一声蓝光闪过,厚重的防盗门锁芯直接被暴力熔断。门开了。
屋里没有我想象中的腐臭味,反而充斥着一股焦糊味和臭氧的味道。
满屋子都是乱七八糟的电线,像黑色的蛇群一样在地板上蜿蜒。所有的窗户都被封死了,
只剩下几十个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鬼域。在客厅中央,
坐着一个人。或者说,是一坨“肉”和“机器”的混合体。那个曾经的宅男邻居,
此时已经完全变异了。他的下半身已经和那把人体工学椅长在了一起,
无数根数据线插在他的脊椎和后脑上,连接着周围嗡嗡作响的服务器。
他的脸已经看不出人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镶嵌在血肉里的 VR 头显,
随着呼吸闪烁着红光。这是一个“赛博伪人”。听到开门声,那个怪物猛地转过身。
虽然看不见眼睛,但我能感觉到那 VR 头显后的恶意瞬间锁定了我们。
“入侵者……清除……”一道刺耳的电子合成音从它胸口的音箱里发出来。下一秒,
地上的那些电线仿佛活了过来,带着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像毒蛇一样向我们脚踝缠来!
“卧槽!”我向后一跃,险些被一根高压线击中。那怪物发出一声怪叫,
那把长在它身上的椅子下方突然伸出几只机械臂,手里拿着电钻和切割机,
疯了一样向我冲来。“苏苏!断电!”我大喊。“不行呀亲爱的,
断了电我们就拿不到完整的发电机了!”苏苏竟然还有空考虑战利品的完整性。她没有后退,
反而迎着那些带电的触手冲了上去。就在一根高压线即将抽中她脸颊的瞬间,
苏苏身后的几根触手闪电般探出,却不是为了攻击,
而是直接精准地插入了那个怪物脊椎上的几个接口!
“让我看看……你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苏苏的瞳孔瞬间扩散,
变成了毫无感情的数据流般的银色。那个原本狂暴的赛博怪物突然僵住了。
它胸口的音箱里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杂音,就像是收音机调频的声音。
“连接……成功……权限……移交……”怪物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些狂舞的电线也无力地垂落在地。苏苏像是黑客入侵了它的系统一样,
通过物理连接直接控制了它的中枢神经。“搞定啦!”苏苏拔出触手,
嫌弃地甩了甩上面的机油,“它的脑子里全是垃圾数据,
不过我已经让它进入‘待机模式’了。”那个怪物像是个被玩坏的玩具,垂着头一动不动,
甚至还十分贴心地把那个它拼死保护的、改装过的工业级蓄电池推到了我们面前。
“它说这算压岁钱。”苏苏笑嘻嘻地把那台沉重的发电机拎起来,轻松得像提着一篮菜,
“对了亲爱的,你看这是什么?”她指了指怪物怀里紧紧抱着的一个盒子。
我走过去掰开那两只机械手,里面赫然是一台崭新的 PS5,
还有一盘未拆封的《生化危机 8》。“这哥们……也是个讲究人啊。
”我心情复杂地拍了拍怪物的肩膀如果那是肩膀的话,“谢了兄弟,大过年的打扰了。
这游戏我会替你通关的。”怪物头显上的红光闪烁了一下,变成了一个绿色的笑脸符号,
似乎在回应我的感谢。“第一站,大丰收!”苏苏把发电机塞进背包,眼神更加热切了,
“亲爱的,下一家去哪?我好像闻到了……和牛的味道!
”我看着清单上的下一行:1801 室。“走,”我扛起 PS5,豪气干云地挥手,
“去楼上,借点肉包饺子!”021801 室的大门虚掩着。这很不正常。在这个末日里,
活人恨不得把门焊死,而死人——那些低级的行尸走肉,根本不会开门。
只有像苏苏这样的高阶伪人,才会保留着生前的习惯,甚至更加偏执。刚靠近门口,
一股浓烈得令人窒息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那是黑松露、迷迭香混合着某种……说不上来的腥甜味。“好香啊!”苏苏抽了抽鼻子,
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亲爱的,这家的‘厨师’手艺一定很好。
”我却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手心全是冷汗。这股味道太不对劲了,香得过头,
像是为了掩盖某种极致的腐臭。而且,屋里太热了。推开门的瞬间,
一股滚烫的蒸汽像白雾一样涌了出来,我的护目镜瞬间起了一层白霜。
“欢迎光临——年夜饭马上就好!”一个尖细、高亢,
仿佛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从浓雾深处传来。我胡乱擦了一把护目镜,终于看清了屋里的景象。
这原本应该是个奢华的欧式客厅,但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不,是后厨。
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积满了厚厚的一层油脂,踩上去粘腻腻的,发出“吧唧吧唧”的恶心声响。
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刀具,有些是原本厨房用的,有些则是骨头磨成的。
而在客厅中央那个巨大的不锈钢料理台前,站着一个“东西”。
它穿着一身沾满暗红色污渍的洁白厨师服,头上甚至戴着一顶高高的厨师帽。
但它的身体肿胀得像是一个充了气的面团,皮肤白得透明,下面青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蠕动。
最恐怖的是,它有八只手。四只手在切菜,两只手在搅拌汤锅,
还有两只手正拿着巨大的调料瓶,往那口足以炖下一头牛的汤锅里撒着不明粉末。
“这就是那个开西餐厅的?”我咽了口唾沫,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客人们,请入座。
”那厨师并没有回头,但它的后脑勺上,一张原本应该是头皮的地方,慢慢裂开了一张嘴,
“这道‘红烧两脚羊’,正好缺最后一道主菜。”话音未落,
它那臃肿的身体突然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的速度转了过来!“小心!
”我只来得及喊一声,那厨师手里的两把剁骨刀就带着破空声飞了过来。“铛!
”苏苏身后的影子瞬间实体化,变成一面黑色的盾牌挡在我面前。火星四溅,
那两把刀竟然深深嵌进了影子盾牌里,震得苏苏都后退了半步。“咦?好大的力气。
”苏苏有些惊讶,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终于认真了起来,“亲爱的,
这家伙好像不想给我们压岁钱。”“它想把我们做成压岁钱!”我大喊一声,
举起消防斧就像往后退。这种级别的怪物根本不是我能近身的,我得给苏苏腾出战场。
但那个厨师显然不想放过我这个“食材”。“肉质……紧实……适合……清蒸!
”它那八只手同时挥舞起来,剩下的六把刀像绞肉机一样旋转着。更要命的是,
它那肥硕的肚子突然裂开,像喷壶一样喷出一股滚烫的黄色油脂!“滋啦——!
”油脂泼在地板上,那种粘腻的阻力瞬间变成了致命的滑溜。我脚下一滑,
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消防斧也脱手飞了出去。“亲爱的!”苏苏刚想来拉我,
那个厨师却狞笑着按下了料理台上的一个按钮。“轰!”天花板上突然垂下几个巨大的铁钩,
精准地预判了苏苏的走位,虽然没有勾中她,
但那些铁钩上挂着的、还在滴血的生猪肉或许是人肉像钟摆一样疯狂晃动,
瞬间封锁了苏苏的视线和路线。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一只湿滑、冰冷的大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脚踝。“抓到……你了……”我惊恐地回头,
只见那个厨师不知何时已经蠕动到了我身后,那张长在肚子上的嘴正对着我流口水,
腥臭的唾液滴在我的裤脚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放开!”我拔出腰间的格洛克手枪,
对着它那只肥手连开三枪。“砰!砰!砰!”子弹打在它身上,就像打进了厚厚的猪油里,
只溅起了几朵油花,根本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它甚至连痛哼都没发出一声,
反而兴奋地把我倒提了起来。天旋地转。
我被它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那个巨大的不锈钢蒸锅上方。滚烫的水蒸气熏得我几乎窒息,
下面翻滚的汤汁里,隐约能看到几颗浮浮沉沉的眼球。
“水温……刚好……”厨师那张原本的脸上,眼睛只有绿豆大小,
此刻却透着一股狂热的慈爱,仿佛在看着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
“先焯水……去腥……”它抓着我,就要往锅里按!死亡的恐惧在那一刻淹没了我。
我拼命挣扎,但那只手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苏苏!救命!这汤里有屎啊!!
”我在绝望中喊出了一句最没出息的求救。就在我的鼻尖即将触碰到那滚烫汤汁的一刹那。
整个房间的空气突然凝固了。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仿佛周围的温度瞬间从沸点降到了绝对零度。原本弥漫在屋里的蒸汽,
竟然在一瞬间化作了细碎的冰晶,纷纷扬扬地落下。那只抓着我的肥手,僵住了。
“我说……”一个冷得掉渣,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甜腻的声音,
在厨师的耳边或者说它肚子上的嘴边响起。“你是不是……没洗手?
”厨师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我感觉脚踝一松,
整个人掉了下去——但没有掉进锅里,而是落进了一个冰凉、柔软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