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我为林峰洗手作羹汤,辅佐他从穷学生变身上市公司CEO。他却在庆功宴上,
搂着娇弱的小师妹,指责我满身油烟味,丢了他的脸。“张婉,这份离婚协议签了,
你这种没文化的女人,配不上现在的我。”我平静地签了字,只提走了一个破旧的公文包。
林峰以为我离了他只能去刷盘子。他不知道,他公司能上市,
全靠我手里握着的三十项核心专利。更不知道,他背后的那个神秘投资大鳄,就是我本人。
两个月后,林峰因侵权面临破产,他疯了一样寻找那位神秘大股东。推开办公室大门,
我正优雅地喝着咖啡,俯视着卑微如尘的他。1汤凉透了。上面浮着一层白腻的油花,
像极了死鱼翻起的肚皮。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如果是五年前,我会热第三遍。
如果是三年前,我会给他发个微信。但现在,我只是静静地坐着,
听着别墅大门指纹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那是林峰回家的声音。脚步声有些虚浮,
伴随着浓烈的酒气,还有一种很淡、很甜腻的香水味。这种味道我不陌生。最近三个月,
他的衬衫领口、袖口,甚至车里的副驾驶座上,都长出了这种味道。“还没睡?
”林峰扯了扯领带,并没有看我,而是径直走向冰箱拿冰水。我不说话。客厅的大灯很亮,
照得我那张素面朝天的脸有些惨白。“别摆出一副死人脸给我看。”林峰喝了一大口冰水,
终于转过身,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上下打量着我。
目光像是在看一件过季很久、起球发黄的旧毛衣。“今天是结婚纪念日。”我开口,
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林峰嗤笑了一声。他把水杯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台面上,
发出刺耳的脆响。“张婉,你能不能长点进?”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曾经那个会在冬夜里把我的脚揣进怀里捂热的少年,死在了五年的时光里。取而代之的,
是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满脸不耐烦的林总。“你也知道今天是纪念日?那你知不知道,
今天也是公司上市庆功宴?”林峰弯下腰,手指戳着那碗冷掉的汤。
“我在外面和资方谈几个亿的生意,你在干什么?炖汤?洗衣服?带孩子?”“张婉,
这种日子我过够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满身油烟味,带出去我都嫌丢人。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纯棉的家居服,洗得有些发白,但很干净。哪里来的油烟味?
那是他心里嫌弃的腐烂味。2“离婚吧。”林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甩在茶几上。
纸张滑过桌面,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我额角的碎发。《离婚协议书》。这五个黑体大字,
并没有刺痛我。反而让我有一种靴子终于落地的解脱感。“我不耽误你。”林峰点了一根烟,
深吸一口,吐出的烟圈模糊了他那张原本英俊的脸。“瑶瑶……也就是苏瑶,
她是名牌大学毕业,能帮我处理公司的事务。她懂红酒,懂高尔夫,懂我也懂生意。
”“而你,张婉,你只懂怎么省那几块钱菜钱。”“这五年,我也没亏待你。但这房子,
是婚后买的,写的虽然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但贷款是我还的,首付也是我出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那是商人算计利益时的本能。“还有公司,那是我的心血,
跟你没关系。你也不懂技术,那些代码你看得懂吗?”“所以,这一半财产,你拿不走。
”“至于孩子……”提到孩子,我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女儿才四岁。
正在楼上的儿童房里熟睡。“孩子跟我。”林峰弹了弹烟灰,语气不容置疑。“你没有工作,
没有收入来源,法院不会把孩子判给你。跟着我,她能上最好的贵族学校,跟着你,
只能住出租屋。”“签了吧。”他把一支万宝龙的钢笔扔在协议上。“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
我给你五十万。”“五十万,够你回老家开个小卖部了。”我拿起那份协议。翻看得很慢。
每一条,每一款,都写满了他对我的算计。公司股权:无。房产:归男方。车辆:归男方。
抚养权:归男方。甚至连家里那几样值钱的摆件,他都列了清单归属于他。
“公司账目是亏损的?”我指着协议附件里的一张财务报表,淡淡地问。
林峰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冷笑。“本来就是亏损的。为了上市,那是做的账。
实际上公司欠了一屁股债。张婉,我是为了保护你,才让你净身出户。
不然这债务你也得背一半。”谎言。拙劣得令人发指的谎言。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里,现在装满了贪婪和狡诈。他以为我不懂。他以为我这五年在家里,
真的只是在擦地煮饭。他忘了,当年在大学实验室,谁才是那个被称为“魔手”的天才。
他也忘了,他那个引以为傲的“深蓝核心算法”,最初的架构是谁在草稿纸上画出来的。
3“好。”我拿起笔。没有争吵,没有歇斯底里的哭闹。甚至连手都没有抖一下。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张、婉。两个字,结束了五年的青春喂狗。
林峰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狂喜。“算你识相。
”他一把抓过协议,仔细检查了我的签名,仿佛怕那是个会消失的墨水。“既然签了,
明天就搬走吧。”“瑶瑶不喜欢房子里有别人的味道。”他甚至等不及所谓的冷静期。
或者是怕我反悔,想把生米煮成熟饭。“孩子我带走。”我站起身,语气平静。“不行!
”林峰立刻反驳。“我说了,你养不起。”“林峰,”我看着他,
眼神比这冬夜的冰水还要冷,“那份财务报表如果是真的,你负债累累,
法院更不会把孩子判给你。如果是假的,那你就是在伪造公司账目欺诈。”“你要试试吗?
”林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你威胁我?
”“是交易。”我指了指那份协议。“钱我一分不要,房子车子归你。孩子归我。”“否则,
这份协议我不认,我会申请彻查公司账目。”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作响。林峰权衡了许久。在他眼里,孩子只是个延续香火的工具,
或者是个展示父爱的道具。比起公司上市带来的巨额财富,比起即将到手的自由和新欢。
一个女儿,分量显然不够。“行。”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带着你的拖油瓶滚。
别指望以后我会给一分钱抚养费!”我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放心,你以后每一分钱,
我都不会要。”“因为你很快就会没有钱了。”最后一句话,我在心里默默补充。
4第二天一早。我正在收拾行李。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这五年,
我给自己买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衣服,一箱子书,还有一个旧得掉皮的公文包。
那个公文包是我大学时用的,里面装着我所有的秘密。门铃响了。不是林峰,他去公司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香奈儿当季新款套裙的年轻女人。苏瑶。那个“小师妹”。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手里拎着一个限量版的爱马仕。还没进门,她就夸张地捂住鼻子。
“哎呀,这屋里什么味儿啊?一股子穷酸气。”她推开我,
像个女主人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咄咄逼人的声响。“师姐,
还在收拾呢?”她虽然叫着师姐,眼里却满是轻蔑。“峰哥让我来看看,
怕你顺走什么不该拿的东西。”她走到客厅,指着我打包好的那一箱书。
“这些破烂也是你要带走的?”那是我珍藏的专业期刊,还有几本绝版的手稿笔记。
“这是我的私人物品。”我冷冷地说。“什么私人物品,这纸箱子还是峰哥买的呢。
”苏瑶踢了一脚那个箱子。“哗啦”一声。箱子倒了。书籍散落一地。
一本泛黄的笔记滑了出来,那是当年我和林峰一起熬夜做实验的数据记录。苏瑶走过去,
用尖细的高跟鞋鞋跟,狠狠地踩在那本笔记上。还在上面碾了碾。“哎呀,不好意思,
没看见。”她笑着,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这种垃圾,留着也是占地方。
不如我帮你扔了吧。”她招了招手。门口进来了两个搬家公司的工人。“把这些破书,
都给我扔出去。卖废品也好,烧了也好,别让我看见。”“住手。”我冲过去,
推开那个试图搬书的工人。弯下腰,捡起那本被踩脏的笔记。封面上,
留着一个灰黑色的鞋印。像是一个丑陋的伤疤。我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这是我最后的仁慈被踩碎的声音。“苏瑶。”我站直身体,看着她。
我的眼神可能太过于骇人,她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你……你想干什么?打人啊?
我告诉你,峰哥可是会心疼的!”“这房子,我不住了。”我把笔记放进公文包里,
拉上拉链。“但这些书,每一本的价值,都比你整个人加上你那个假包都要贵。
”“你说谁背假包?!”苏瑶尖叫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没有理会她。
我提起那个破旧的公文包,一只手牵起被吵醒、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的女儿。“妈妈,
我们去哪里?”女儿怯生生地问。我蹲下身,把她抱在怀里。“念念,
妈妈带你去一个新的地方。那里没有坏人,也没有难闻的香水味。”临走前,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亲手布置的家。窗帘是我选的,沙发是我挑的,
连墙角的绿植都是我一盆盆养大的。现在,它们都沾染上了令人作呕的气息。“苏瑶。
”我站在门口,背对着她。“好好享受这段日子吧。毕竟,住在别人的房子里,总是要还的。
”“神经病!”苏瑶在我身后骂道。我关上门。将那个乌烟瘴气的世界,彻底关在了身后。
5离开别墅区。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哪?”司机问。“高新区,科创中心A座。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这个穿着朴素、带着孩子、拎着破包的女人,
和那个寸土寸金的高科技园区格格不入。但我没有解释。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我拿出手机,开机。这是一部我藏在公文包夹层里的备用手机。黑色的机身,
没有任何品牌标识,是特制的加密终端。刚一开机,无数条信息就涌了进来。
但我只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沉稳恭敬的男声,
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Z小姐?您终于上线了。”“是我。”我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木,
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帮我安排两件事。”“第一,我在科创中心的那个实验室,
重新启用。我要最好的安保,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第二,
帮我查一下‘云峰科技’最近的资金链情况,特别是他们那个所谓的B轮融资。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一下。“云峰科技?那是林峰的公司……Z小姐,您这是要?”“收购。
”我吐出两个字。“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云峰科技专利侵权。”“好的。
不过……侵权的具体项目是?”我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破旧公文包的表面。
“全部。”“他们现有的三十项核心技术,每一项,都在我的名下。
”电话那头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挂断电话。我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她很乖,
不哭也不闹,只是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妈妈,爸爸不要我们了吗?”童言无忌,却最伤人。
我摸了摸她的头,眼眶有些发酸,但嘴角却扬起了一个自信的弧度。“不是爸爸不要我们。
”“是妈妈把垃圾扔掉了。”“从今天开始,妈妈会把属于我们的世界,一点一点拿回来。
”6林峰是个爱面子的人。尤其是这种“升官发财死老婆”——哦不,是甩老婆的好事,
他恨不得昭告天下。离婚后的第三天。云峰科技举办了盛大的年度酒会。
地点选在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据说,这次酒会不仅是为了庆祝公司上市,
更是林峰为了向业界展示他“独立奋斗”的人设。我没有去现场。
我坐在科创中心顶层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手边的咖啡冒着热气。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正直播着酒会的现场。
林峰穿着一身定制的高定西装,意气风发地站在舞台中央。苏瑶挽着他的胳膊,
像个挂件一样贴在他身上,笑得花枝乱颤。“感谢大家。”林峰举着酒杯,
对着台下的闪光灯侃侃而谈。“云峰科技能有今天,离不开我日以继夜的奋斗,
更离不开团队的努力。”“有人说,成功男人的背后总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苏瑶,深情款款。“没错,苏瑶就是我的灵感缪斯。是她的支持,
让我度过了创业最艰难的时期。”台下掌声雷动。有人起哄:“林总,
听说您前妻是个家庭主妇,跟不上您的步伐才分开的?”林峰叹了口气,
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我不愿多提旧事。但确实,共同语言很重要。由于认知的差距,
我们早已形同陌路。她安于现状,而我,注定要在那星辰大海里征途。
”“哪怕我给了她巨额的分手费,她依然不满足。但我不怪她,毕竟眼界决定高度。
”好一个“眼界决定高度”。我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却让我格外清醒。
他所谓的“巨额分手费”,是那一纸充满算计的协议。他所谓的“缪斯”,
是那个只会踩坏我笔记的女人。屏幕上,苏瑶接过话筒,娇滴滴地说:“峰哥太谦虚了。
其实很多核心算法,都是峰哥在深夜里一个个敲出来的。我看着都心疼。”我笑了。
笑出了声。深夜里一个个敲出来?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些深夜,他都在忙着打游戏,
或者在外面应酬。那些代码,是我一手抱着发烧的孩子,一手在键盘上敲出来的。
为了不让他在这个行业里掉队,为了维护他那可怜的自尊心。我把署名权全都给了他。
我是那个隐形的影子,是那个名为“贤内助”的工具人。“赵特助。
”我按下了桌上的通话键。“在。”“把那个东西发过去吧。”“是,Z总。”7酒会现场。
气氛正热烈。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云峰科技的宣传片。激昂的音乐,炫酷的特效,
展示着公司的辉煌前景。突然。画面闪烁了一下。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