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好人没好报就在一个小时前。年夜饭桌上,为了讨个“彩头”,
刘翠芳特意在饺子里包了硬币。她那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女儿糖糖,
为了抢在所有人前面吃到硬币,狼吞虎咽,结果硬币直接卡进了气管。当时糖糖脸色紫涨,
双手掐着脖子,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看就要窒息。全家人都慌了神,
只会尖叫和拍背——那种只会把异物拍得更深的操作。是我,第一时间冲上去,
从背后抱住糖糖,用了标准的“海姆立克急救法”。一下,两下,三下……在我的冲击下,
那枚带着口水的五角硬币终于“叮”的一声落在了地板上。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气道通了,命保住了。我累得瘫软在椅子上,浑身冷汗。可我还没来得及喝口水,
刘翠芳就尖叫起来:“哎哟我的闺女啊!你胸口疼不疼?林阳你个杀千刀的,
你下手那么重干什么!你想勒死我闺女啊!”紧接着就是去医院。检查结果出来,
孩子肋骨轻微骨折。医生都说了,这是海姆立克急救法常见的并发症,相比于窒息死亡,
这点代价是必须承受的,养养就好。可到了刘翠芳嘴里,
这就成了我“蓄意谋杀”、“行凶伤人”的罪证。此刻,在医院的楼梯间里。
嫂子刘翠芳把一张手写的单子狠狠甩在我脸上:“林阳,我也不跟你多废话。
糖糖的肋骨骨折,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后续治疗费,
还有我和你哥照顾孩子不能上班的误工费,一共三十万!少一分,我就去你们公司闹,
告你故意伤害!”我气极反笑,颤抖着指着他们:“嫂子,哥,你们还有良心吗?
当时糖糖脸都紫了,我不救她,她现在就是一具尸体!我是救了她的命!
你们不感谢我就算了,还反过来讹诈我?”大哥林强皱着眉,
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什么叫讹诈?一码归一码!你救人是应该的,你是她叔叔!
但是你把人弄伤了就是你手艺不精!你弄伤了人就得赔钱,天经地义!”“就是!
”刘翠芳尖酸刻薄地接话,“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家糖糖聪明,嫉妒她是我们老林家的独苗,
你个单身狗心狠手辣,趁机下黑手!我告诉你,三十万,现在就转账,
不然这年你也别想过了!”“我没钱,也不会给!”我咬着牙,转身要走。
“不给钱你还想走?”刘翠芳像个泼妇一样冲上来死死拽住我的衣领。争执中,
林强也冲上来帮忙,甚至连我妈都在旁边喊:“阳阳,你就听话给了吧,
别伤了和气……”推搡之间,不知道是谁的手狠狠推了我的胸口一下。我脚下一滑,
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这可是老式住院楼的楼梯,又陡又长。“啊——!”失重感瞬间袭来,
我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坚硬的水泥台阶上,剧痛之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听到的不是家人的呼救,
而是刘翠芳惊恐却依然算计的声音:“他摔死了没?死了正好,
这下连保险都能讹一笔了……”好冷。好恨。如果再来一次,我林阳发誓,
绝不当这个烂好人!……第二章:重回年夜饭桌“阳阳?林阳!发什么呆呢?嫂子叫你呢!
”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电视背景音,是春晚喜庆的开场锣鼓。鼻端没有了刺鼻的消毒水味,
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饺子醋香和红烧肉的味道。我猛地睁开眼,心脏剧烈跳动,
仿佛刚才滚落楼梯的痛楚还残留在后脑勺上。眼前是一张大圆桌。红色的桌布,
满桌的丰盛菜肴。坐在我对面的,是满脸横肉、正夹着一块猪蹄啃得满嘴流油的大哥林强。
旁边是穿着大红色羊毛衫、一脸精明算计的嫂子刘翠芳。
而那个让我丧命的“罪魁祸首”——八岁的侄女糖糖,正拿着筷子在盘子里乱翻,
把不爱吃的菜挑得到处都是。我重生了。重生在除夕夜,悲剧发生前的十分钟。
我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显示:20:15。再过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饺子就要端上来了。
“哎哟,林阳,我是说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过完年都二十八了吧?
”刘翠芳一边给糖糖擦嘴,一边斜着眼看我,“你看你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糖糖都会打酱油了。你也别太挑了,差不多就行了。咱们家这条件,你还要找仙女啊?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上一世,这时候我会赔着笑脸,说正在努力找,
然后被她一顿数落,最后被逼着拿出一万块钱给糖糖当压岁钱,才算堵住她的嘴。但现在,
看着这张脸,我只想吐。我低下头,冷冷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没接话。我妈坐在主位,
叹了口气:“阳阳,你嫂子也是为你好。对了,今年的年终奖发了不少吧?
糖糖马上要报那个什么……奥数班,学费挺贵的。你是当叔叔的,要是手头宽裕……”来了。
这就是我的家。父亲去世早,母亲一味地宠溺大哥,把大哥养成了一个巨婴。
而我这个小儿子,就是这个家里的输血包、长工、出气筒。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热气腾腾的声音。“饺子来咯——!”刘翠芳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
从厨房端出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她特意把盘子转到了糖糖面前,声音提高了八度,
带着一种刻意的兴奋:“糖糖,快吃!妈在里面包了硬币,谁吃到了谁今年就有大福气!
还能多拿一千块钱红包哦!”听到“钱”,糖糖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孩子被惯得毫无规矩,
直接站到了椅子上,也不用碗接,筷子一插,整个饺子就往嘴里塞。“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妈慈爱地看着孙女,满脸褶子笑成了花。“快吃快吃!看能不能吃到那个硬币!
”刘翠芳还在一旁加油助威,“那个硬币妈可是特意洗干净包进去的,吃到了就是状元郎!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倒数着时间。上一世,就是在这个环节,
糖糖为了抢那个所谓的“福气”,根本没嚼就往下吞,结果硬币卡喉。
我看着糖糖那张鼓鼓囊囊的嘴,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刘翠芳。救?救个屁。
救了就是断肋骨,就是赔偿三十万,就是被推下楼摔死。我不动声色地放下了筷子。此时,
糖糖已经塞进去了第三个饺子。她的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喊:“我要钱!我要钱!”危机一触即发。我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假装看来电显示,脸色一变:“哎呀,糟了!”这一声突兀的惊呼,打断了桌上祥和的气氛。
全家人都看向我。“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林强不满地皱眉。我迅速站起身,
一脸焦急:“刚才有个大客户给我发消息,说那批医疗器械出了严重的数据问题,系统崩了,
让我马上远程协助处理!这可是几百万的大单子,搞砸了我就得卷铺铺盖滚蛋!”“啊?
现在?”我妈愣住了,“这大过年的,还在吃饺子呢……”“妈,工作要紧啊!
”我拿起外套就往身上套,“这单子要是黄了,不仅奖金没了,我还要赔偿公司损失呢。
不行,屋里信号不好,太吵了,我得去外面找个安静的地方打电话操作。
”刘翠芳翻了个白眼:“什么破工作,除夕都不让人消停。去吧去吧,
别耽误我们糖糖吃福气饺子。”她巴不得我赶紧走,省得我万一吃到了那个带硬币的饺子,
抢了她女儿的“福气”。“行,那我出去了,你们慢慢吃。”我抓起手机,
头也不回地冲向大门。就在我手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身后传来了刘翠芳催促的声音:“糖糖,大口吞!肯定在下面那个里!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外面的风雪依旧很大,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我却觉得无比畅快。这一世,这个“福气”,
你们一家人好好享受吧。第三章:王者峡谷的召唤我并没有走远。
我来到了小区楼下的凉亭里。这里虽然四面透风,但好在有个顶棚挡雪。
我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坐下,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尼古丁的辛辣味在肺里蔓延,
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我看了一眼自家窗户透出的暖黄色灯光。
那是位于三楼的窗户。按照时间推算,好戏应该已经开场了。我掏出手机,
熟练地打开了《王者荣耀》。上一世,我为了工作,为了讨好家人,为了省钱给侄女买礼物,
已经很久没有痛痛快快地玩过游戏了。
“TiMi~”熟悉的游戏启动音效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我选了我最擅长的打野位,秒锁“韩信”。游戏加载中。此时,
楼上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骚动。“咳……咳咳!”“糖糖?糖糖你怎么了?”“哎呀!
卡住了!卡住了!”声音即便隔着双层玻璃,在这寂静的除夕夜也能听得见。
那是刘翠芳特有的尖锐嗓音,透着惊慌失措。我面无表情地戴上了降噪耳机,
将游戏音量调到最大。这种时候,任何一点杂音都会影响我“韩信”的发挥。“全军出击!
”游戏开始了。我操控着韩信在野区灵活穿梭,刷野、抓人、反野。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舞动,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楼上的动静似乎越来越大了。
即便戴着耳机,我依然能感觉到那种震动。好像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哭喊,
还有椅子倒地的声音。“救命啊!快来人啊!”“林阳呢!林阳死哪去了!”隐约间,
我听到了林强的怒吼。他在找我?呵呵。找我干什么?找我上去当她女儿的救命恩人,
然后被你们一家敲骨吸髓?我在游戏里拿下一个“双杀”。Double Kill!爽。
这种掌控局势的感觉,比给那一家白眼狼当牛做马强多了。我不但没有上去的打算,
反而更是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懂急救知识的他们,
会疯狂地拍打糖糖的背部。这不仅没用,反而可能让异物移位,卡得更死。
他们会试图用手去抠,结果因为孩子惊恐挣扎,不仅抠不出来,还会损伤咽喉,
甚至把硬币推向更深的气管分支。黄金救援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分钟。
也就是这一局游戏前期发育的时间。大概五分钟后。“First Blood!
”我送出了一血,因为分心听了一下楼上的动静啧,失误了。
楼道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快!去开车!去医院!”“打120啊!打不通啊!
”“糖糖!糖糖你别睡啊!你别吓妈妈!”楼道口的感应灯疯狂闪烁。我看见林强背着糖糖,
刘翠芳披头散发地跟在后面哭天抢地,我妈则是一瘸一拐地在最后面抹泪。
他们冲出了单元门。糖糖此时已经软趴趴地趴在林强背上,
脸色在昏黄的路灯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那是严重缺氧的征兆。林强慌乱地去开车,
但是手抖得连钥匙都插不进孔里。刘翠芳在旁边歇斯底里地尖叫:“你快点啊!废物!
你想害死女儿吗!”我也在旁边看着,不过我是隔着凉亭的灌木丛,透过缝隙看着。
像个路人。甚至比路人更冷漠。终于,林强发动了车子,
那辆他贷款买来充面子、平时让我出油钱保养的奥迪A4,轰鸣着冲出了小区大门,
差点撞上门口的栏杆。车尾灯消失在风雪中。我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游戏还在继续,
队友在骂我挂机。我淡定地打字回复:“刚才手冷,现在好了,看我带飞。”这一局游戏,
我打得格外顺手,最后以一个五杀收尾。Victory!水晶爆炸的那一刻,
我长舒一口气。与此同时,我的手机铃声疯狂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大哥。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我没有立刻接,
而是等它响了快一分钟,直到自动挂断。紧接着,电话又来了。这一次是嫂子。
我慢悠悠地接起电话,故意把声音压低,装作还在忙碌的样子:“喂?嫂子,怎么了?
我这边正忙着恢复数据呢,那个客户……”“林阳!你个畜生!你死哪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刘翠芳撕心裂肺的咆哮声,伴随着医院特有的嘈杂背景音,“糖糖出事了!
你快滚过来!第一人民医院!立刻!马上!”“啊?”我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
“糖糖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吃饺子吗?”“别废话!你赶紧过来!
要是糖糖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我看着黑掉的屏幕,
冷冷一笑。跟我没完?这一世,是我跟你们没完。我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
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并没有急着去打车。既然是急救,那肯定已经进了抢救室。
我现在去不去,结果都一样。我在凉亭里又抽了一根烟,直到身体稍微有点回暖,
才缓缓走出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第一人民医院。不急,雪天路滑,您慢点开,
安全第一。”第四章:全新的讹诈?到了医院急诊科,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急诊大厅里乱哄哄的,但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家子。没办法,刘翠芳的嗓门太大了。“医生!
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她还那么小!她可是我们家的独苗啊!”刘翠芳跪在抢救室门口,
死死拽着一个年轻护士的衣角,哭得妆都花了,像个厉鬼。林强蹲在墙角,双手抱着头,
一言不发。我妈坐在长椅上,眼神呆滞,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我整理了一下表情,
换上一副气喘吁吁、焦急万分的模样,跑了过去。“哥!嫂子!糖糖怎么样了?
”听到我的声音,刘翠芳猛地回过头。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眼中迸发出的仇恨光芒。
她像个疯子一样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耳光。早有准备的我,脚步微微后撤,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嫂子,这是医院,你干什么?”我声音冷硬。“干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干什么!”刘翠芳挣扎着,指甲差点划破我的脸,“你为什么跑出去?啊?
吃饭吃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跑出去!”“我不是说了吗?公司有急事,我要去处理工作。
”我甩开她的手,一脸无辜,“我不工作,哪来的钱给糖糖买礼物?哪来的钱借给哥还车贷?
”“工作工作!工作比你侄女的命还重要吗?!”林强也站了起来,红着眼睛冲我吼道,
“你要是在家,你会急救,糖糖就不会被卡那么久!都怪你!”来了。
这就是这家人神奇的逻辑。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所以我是凶手。“哥,
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冷冷地看着他,“第一,我不知道糖糖会卡住。第二,
我是去工作,不是去玩。第三,糖糖卡住了,你们做父母的在干什么?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送医院?为什么要怪我一个不在场的人?
”“你……”林强被我怼得一时语塞。就在这时,抢救室的灯灭了。门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满脸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谁是林糖的家属?”“我是!我是她妈!
”刘翠芳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硬币取出来了吗?”医生摘下口罩,
神色凝重地看着他们:“硬币已经通过支气管镜取出来了。但是……”这个“但是”,
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是因为异物卡喉时间过长,导致了严重的脑缺氧。
虽然孩子命保住了,但是脑部神经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医生叹了口气,
继续说道:“简单来说,孩子的智力可能会受到很大影响,也就是俗称的……脑瘫。
而且后续可能伴随癫痫、运动障碍等后遗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