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就不配走亲戚？孩子一场病，我被全家看不起第1章 大年初二，
我连一箱好奶都买不起大年初二，回娘家的日子。天阴沉沉的，风裹着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我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怀里紧紧抱着刚出院没几天的儿子小宝。孩子刚满两岁，
一场肺炎合并支原体感染，住了整整二十天院，前前后后花掉了八万多。八万，不多，
却掏空了我们这个普通家庭的全部积蓄，还欠了三万多外债。过年，
家里连一百块现金都拿不出来。我手里拎着两箱最便宜的袋装早餐奶，一箱二十八块九，
两箱加起来不到六十块。这是我跑了三家超市，挑了最便宜的一种。不是我不想体面，
是我真的拿不出更多。丈夫陈默骑着那辆骑了五年的旧电动车，载着我和孩子，
一路冷风刺骨，四十分钟的路程，冻得我们手脚发麻。到了村口，他把车停在隐蔽的墙角，
低声说：“我就不进去了，你进去坐会儿，早点出来，别跟人争。”我懂。
他是怕被亲戚看见，怕被问收入，怕被嘲笑没本事，连孩子都养不好。我点点头，抱紧孩子，
一个人走进了娘家的院子。院子里热闹极了。
二姨、三姨、大舅、大舅妈、表姐堂哥……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嗑瓜子、喝茶、说笑，
桌上摆着坚果、糖果、进口水果，每个人身上都是崭新的衣服，
金光闪闪的首饰晃得人眼睛疼。我一脚踏进去。一瞬间，所有声音都停了。几十道目光，
齐刷刷落在我身上。落在我破旧的衣服上，落在我怀里瘦弱发黄的孩子身上，
落在我手里那两箱廉价得刺眼的牛奶上。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我妈最先反应过来，
连忙迎上来，眼圈一红，伸手想接孩子，又怕被别人看见，
声音压得极低：“回来了……快进屋，别站在这儿。”可已经晚了。表姐林晓丽最先开口，
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哟，这不是我小妹吗？今年可算舍得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们家穷得连门都不敢出了呢。”她穿着一身红色新款羽绒服，
脖子上挂着粗金链，手腕上的金镯子晃来晃去，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二姨放下手里的瓜子，抬眼扫了我一遍，轻轻嗤笑一声：“孩子病了是可怜，可走亲戚，
也不能拿这么差的东西吧？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林家亏待你呢。”大舅妈抱着胳膊，
斜着眼睛看我：“我早就说了，嫁得远没好日子过，你不听。现在好了，钱没挣到，
孩子还一身病，走个亲戚都让人跟着丢脸。”“我看啊，人一穷，连亲戚都懒得认。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刀子，轻轻浅浅地割在我心上。我攥紧手里的牛奶箱，
指节捏得发白，喉咙堵得发疼。我想解释，我想告诉他们，这半年我和陈默是怎么熬过来的。
孩子半夜高烧四十度，我们抱着他往医院跑，兜里连打车的钱都凑不齐，只能一路狂奔。
为了省医药费，我每天只吃一顿饭，陈默白天上班，晚上去跑代驾，整个人瘦了二十斤。
我们不是懒，不是不上进，我们只是……只是孩子病了。可话到嘴边，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出来，只会换来更多的嘲笑。穷，在亲戚面前，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我低下头，
看着怀里的小宝。他因为生病，比同龄孩子小一大截，小脸蜡黄，眼睛大大的，
却没什么精神，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领，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看着他，我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三姨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不是我说你，当初让你在本地找一个，
家境好点的，少吃多少苦？你非要远嫁，现在倒好，拖累孩子跟着受罪。
”“走亲戚都拿不出手，你说你活成这样，图啥？”图啥？我图当初那个人真心对我，
图一家人平平安安，图孩子健健康康。可这些话，在他们听来，只会觉得可笑。
表姐晓丽站起身，故意转了个圈，展示她身上的新衣服：“今年我老公给我买的羽绒服，
三千多呢，还有这个金项链，一万二。本来想给你家孩子包个红包的，可想想，
你们现在这样，给多给少都不合适。”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却足够刺耳：“再说了，
跟穷亲戚来往多了，也晦气。”“晦气”两个字，狠狠砸在我心上。我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妈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拉着我往屋里拽：“别听她们瞎说，快进屋，
妈给你留了好吃的……”我站在原地，没动。我抬起头，
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这些人，是我的亲人，
是我从小喊到大的姨、舅、表姐。可此刻，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
只有嫌弃、鄙夷、不耐烦。就因为我没钱。就因为我孩子病了。就因为我，穷。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我家是没钱，钱，都给孩子看病了。
”“我穿得差，拿的东西便宜，可我没偷没抢，没靠你们养。”“就因为孩子病了，
就因为我们穷，我连走亲戚的资格，都没有了吗？”没有人回答我。可他们的眼神，
已经给出了最残忍的答案。——是的，你不配。我笑了一下，笑得心口发疼。
我把手里那两箱早餐奶，轻轻放在门口的地上。然后，抱紧怀里的孩子，转身，一步一步，
往外走。身后的议论声，再次响起。“穷成这样还回来，真是自找没趣。”“孩子病了可怜，
可也不能这么丢人啊。”“以后别叫她来了，看着都心烦。”我没有回头。冷风刮在脸上，
像刀子一样割。孩子小小的手，轻轻抓住我的手指，
小声喊了一句：“妈妈……”我再也忍不住，眼泪砸在孩子柔软的头发上。滚烫，又冰冷。
陈默远远地站在墙角，看见我哭着出来，他眼睛一红，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
裹在我和孩子身上。“不哭，我们回家。”“穷点不怕，孩子好，我们就好。
”我靠在他肩上，哭得浑身发抖。那一刻我在心里狠狠发誓：你们今天看不起我，嫌我穷，
嫌我孩子病，嫌我给娘家丢脸，我全都记住。等我孩子好起来，等我们熬过去。
我一定会让你们知道——因为孩子生病而变穷的父母，一点都不丢人！第2章 娘家饭桌上，
我连夹菜都被人嫌走出娘家院子，我和陈默没有立刻回家。孩子还小，一路吹了冷风，
我怕他再感冒。我们找了村口一家便宜的小面馆，点了一碗清汤面，分着吃。
陈默一口都没吃，全挑给我和孩子。“你吃，我不饿。”他笑着说，可我看得出来，
他眼底的疲惫和心酸。为了给孩子治病，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好好睡过一觉了。
小宝很乖，小口小口吃着面条，小小的嘴巴一动一动，看着让人心疼。我一边喂孩子，
一边掉眼泪。陈默伸手，轻轻擦去我的眼泪：“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孩子会好，
我们也会好。”我点点头，心里却一片茫然。好？什么时候才能好？外债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孩子的身体还很弱，随时可能复发，我们连下个月的生活费都不知道在哪里。穷，
像一座大山，压得我们全家窒息。坐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才慢慢往回走。刚到家，
我妈就打来了电话。电话里，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哭腔：“闺女，你别往心里去，
她们都是嘴坏，心不坏……”“妈这里偷偷给你攒了五百块，我给你送过去？
”我连忙说：“妈，我不要，你留着花，孩子已经出院了，钱我们慢慢挣。
”我妈在电话里哭：“是妈没用，妈护不住你，看着你被她们欺负，
妈心里难受……”我忍着泪，安慰了她半天，才挂了电话。挂了电话，我再也忍不住，
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为什么？为什么只是因为穷，就要被这样对待？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们只是孩子生了病，我们只是拼尽全力在救孩子。凭什么，连走亲戚的资格都没有？
凭什么，要被最亲的人，戳着脊梁骨羞辱？哭了很久，我才慢慢平静下来。
看着床上熟睡的孩子，我告诉自己，不能倒下。为了孩子，我必须撑下去。第二天，
大年初三。按照习俗，大舅家请客，所有亲戚都要去吃饭。我本来不想去，我怕再被羞辱，
怕再看到那些刺眼的眼神。可我妈一遍遍打电话，说：“你来吧，就吃顿饭，不说话就行，
妈陪着你。”我心软了。我想着，毕竟是亲人，也许昨天只是她们一时嘴快。
我换了一件稍微干净一点的衣服，抱着孩子，和陈默一起去了大舅家。大舅家很热闹，
一屋子亲戚，欢声笑语。我们一进门，气氛又冷了下来。没有人跟我们打招呼，
没有人给我们让座，仿佛我们是透明人一样。陈默默默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
抱着孩子坐下，我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开饭了。一大桌子菜，鸡鸭鱼肉，丰盛得很。
我很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了，孩子也需要营养，我想给孩子夹一块鸡肉。可我刚伸出筷子，
二姨就突然开口：“哎，你别用你的筷子给孩子乱夹，孩子本来就病着，别再传染给别人。
”我手一顿，僵在半空。三姨跟着说：“就是，家里还有小孩呢，别弄得大家都不放心。
”大舅妈撇撇嘴：“穷也就算了，卫生也不知道讲究，看着都没胃口。”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筷子默默收了回来。陈默脸色很难看，想开口说话，我拉住了他。我不想吵架，
不想在大过年的，闹得更难看。我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带的小碗，用开水烫了一遍，
轻轻给孩子挑了一点米饭，一点点喂他。孩子很乖，一口一口吃着，什么都不懂。
桌上的亲戚，一边吃一边说笑，话题全都是钱、房子、车子、首饰。“我今年换了个新车，
十几万呢。”“我儿子期末考试考了第一，我给他买了个平板。”“我老公发了年终奖，
五万多！”每一句话，都像在打我的脸。表姐晓丽故意把碗转到我面前，
炫耀她碗里的大虾：“小妹，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平时在家吃不到？没事，多吃点，
反正也吃不穷我们。”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我低着头，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