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江家老宅的寿宴,水晶灯璀璨得晃眼,宾客衣香鬓影,笑语晏晏。江迟独自坐在角落,
与这片喧嚣格格不入。他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橘子,橘络被他一根根耐心地撕下,
仿佛在拆解一件精密的艺术品。今天是江家老爷子江振国的七十大寿,也是一场公开的处刑。
“下面,我宣布江振国先生的最新财产分配决定。”律师清了清嗓子,扶了扶金丝眼镜,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瞬间,所有的嘈杂都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或好奇,
或怜悯,或幸灾乐祸,齐刷刷地投向了角落里的江迟。江迟手上的动作没停,
橘子的清香在他指尖弥漫。“江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将由长孙江皓先生继承。
”“哗——”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叹。主桌上,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的江皓矜持地站起身,
向众人微微颔首,嘴角是掩不住的得意。他身旁的母亲刘芸,更是满面红光,
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江迟的父亲江文斌坐在那里,表情有些尴尬,却一句话也没说。
律师继续念着:“名下三处房产,以及所有现金资产,也由江皓先生继承。
”江皓的笑容更盛了,他挑衅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江迟,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终于,
轮到他了。“至于江迟……”律师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ক的同情,
“老爷子念及旧情,将城西那套老房子过户给你,另外,再给你五十万现金。
希望你以后能安分守己,不要辜负江家对你的养育之恩。”养育之恩。
这四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江迟脸上。整个宴会厅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窃窃私语。
“五十万?打发叫花子呢?”“到底不是亲生的,养了二十多年,还是条养不熟的狼。
”“他妈当年就那么不清不楚地走了,他能留在江家,就该感恩戴德了。”这些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钻进江迟的耳朵里。他终于剥好了那只橘子,莹润的橘瓣像一轮弯月。他掰下一瓣,
放进嘴里,很甜,甜得发腻。“江迟,还不快谢谢爷爷?”刘芸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江迟的狼狈。江皓也笑着开口,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人听清:“弟弟,别不识好歹。爷爷这都是为你好,没把你赶出去,
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毕竟,你只是个……”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嘴角的弧度充满了恶意。
“野孩子。”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刀,从江迟记事起,就一直悬在他的头顶。
江迟慢慢咀嚼完口中的橘瓣,将剩下的橘子放在桌上。他站起身,
一米八五的身高让他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他没有看江皓,也没有看主桌上那些所谓的亲人,
而是径直走向台上的律师。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为他要闹事。
江皓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准备看好戏。江迟从律师手中拿过那份文件,看都没看,
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将它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
纸屑如雪花般从他指尖飘落。“这破烂,我不要。”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雷,
在寂静的宴会厅里轰然炸响。整个大厅鸦雀无声,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江振国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混账!你这是什么意思!”江迟终于抬起眼,
看向主位上的老人,那双向来平静的眸子里,此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意思就是,
”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从今天起,你们江家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
连本带利地拿回来。”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就走。他的背影挺拔如松,
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拦住他!反了!真是反了!”江振国气得浑身发抖。
江皓第一个冲了上去,想要抓住江迟的肩膀:“你想去哪儿?把话说清楚!”江迟头也没回,
只是侧身躲过。江皓扑了个空,踉跄几步,差点摔倒,样子极为狼狈。
宾客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在江家最没存在感的“野孩子”,
竟然敢在老爷子的寿宴上掀桌子。坐在宾客席的苏晴,百无聊赖地搅动着杯中的果汁,
她是被父亲硬拉来参加这个无聊的宴会的。当江迟撕掉文件的时候,她的眼睛倏然亮了一下。
这个男人,有点意思。不像江皓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江迟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让整个江家都如坠冰窟的话。“三天。”“三天之内,
江氏的股价会告诉你们,我有没有在开玩笑。”第2章夜风微凉,
吹散了宴会厅里令人作呕的酒气和香水味。江迟站在江家老宅门口,
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映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拿出一部款式老旧的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声音。“喂。”“沈叔,是我,江迟。”“小迟?
”对面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暖意,“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事情办完了?”江-迟深吸一口烟,
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办完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也该结束了。
”电话那头的沈先生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需要我做什么?
”“江氏集团最近是不是在竞标城南那个项目?”“是,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天宇集团。
”沈先生立刻回答,显然对这些事了如指掌。“我要天宇拿到那个项目。
”江迟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有,江氏所有正在进行中的合作,能停的,都停掉。”“好。
”沈先生没有问任何理由,只有一个干脆利落的字。“另外,”江迟顿了顿,“帮我查一下,
我母亲当年留下的那块玉佩,现在在哪里。”“有眉目了,应该就在江振国手里。
”江迟的眼神骤然冷冽,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我知道了。”挂了电话,
他将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转身融入了夜色。……江家大宅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宾客们被江迟那么一闹,都识趣地提前告辞了,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江家人。“爸!
您看看他那是什么态度!简直就是个白眼狼!”刘芸扶着气得发抖的江振国,尖声叫道。
江皓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江迟甩开,他的脸都丢尽了。“爷爷,
您别生气,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他就是个疯子,说的话您别往心里去。”“疯子?
”江振国冷哼一声,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他敢在我的寿宴上这么做,
就不是疯子那么简单!”江文斌在一旁,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能搓着手干着急。“股价?
就凭他?”江皓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他一个连大学都没上完的废物,
拿什么让江氏的股价下跌?靠他那张嘴吗?”刘芸也附和道:“就是,皓儿说得对。
他就是虚张声势,想吓唬我们,好从我们这多捞点好处罢了。
”江振国紧锁的眉头却没有松开。不知道为什么,江迟最后那个眼神,让他心里莫名地发慌。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感情。“行了,都别说了。
”江振国不耐烦地挥挥手,“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还能翻了天不成?皓儿,
你明天去公司,把城南那个项目盯紧点,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放心吧爷爷!
”江皓拍着胸脯保证,“天宇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不出意外,后天就能签合同。
”江家人的这场风波,在江皓的自信满满中暂时平息。
他们谁也没把江迟那句“三天”的威胁当回事。在他们眼里,
江迟就是一只被他们踩在脚下二十多年的蚂蚁,就算偶尔挣扎一下,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第二天一早。江皓神清气爽地来到公司,准备迎接拿下城南项目的喜讯。然而,他刚坐下,
项目部经理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江总,不好了!出事了!”江皓皱起眉:“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天宇集团……天宇集团单方面撕毁了协议,把项目给了我们的死对头,
宏远集团!”经理的声音都在发颤。“什么?!”江皓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王总昨天还跟我称兄道弟,说项目非我们莫属!
”“我也不知道啊!今天一早,他们就发了通告,说我们江氏‘信誉不佳’,终止一切合作!
”“信誉不佳?”江皓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立刻拿起电话打给天宇的王总,可对面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忙音。他被拉黑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还没等他从城南项目的失利中回过神来,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接踵而至。“江总!我们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李氏集团,
刚刚宣布和我们解约!”“江总!城北分公司的张总,带着整个团队跳槽了!”“江总!
银行那边突然通知我们,要提前收回贷款!”一个小时内,
江氏集团仿佛遭遇了一场精准的狙击,四面楚歌。江皓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他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江迟。是他。一定是他!可是,怎么可能?
他凭什么有这么大的能量?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父亲”。
江皓颤抖着手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江文斌咆哮的声音。“你这个废物!
到底在公司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就这一个上午,公司的股价已经跌停了!
”第3章江氏集团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江振国坐在主位,
一张老脸阴沉得可怕。江文斌和江皓父子俩,像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低着头站在一旁,
大气都不敢出。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是江氏集团绿得发慌的股价走势图,像一道断崖,
直直地坠了下去。“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振国的拐杖再次重重敲地,
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众公司高管噤若寒蝉,没人敢开口。天宇毁约,供应商解约,银行催贷,
核心团队被挖……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也太诡异了。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
在背后精准地扼住了江氏的咽喉。“查!给我查!就算是掘地三尺,
也要把幕后黑手给我揪出来!”江振国怒吼道。江皓嘴唇动了动,想说出那个名字,
却又不敢。他说出来,谁会信?一个被江家养了二十多年的“野孩子”,
能有这么通天的本事?这说出去,只会让人笑掉大牙,还会显得他这个正牌继承人更加无能。
散会后,江振国把江文斌父子俩叫进了办公室。“说吧,到底得罪了谁?
”老爷子的声音里透着疲惫。江皓咬了咬牙,还是没敢提江迟,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爷爷,
我真的不知道,我最近一直安分守己,没得罪过什么大人物啊。”江文斌也愁眉苦脸:“爸,
会不会是生意上的对头,宏远集团搞的鬼?”“宏远?”江振国冷笑一声,
“他们还没这个本事。”能同时调动这么多资源,对江氏进行全方位的打击,这股力量,
绝不是一个宏远集团能办到的。江振国陷入了沉思,他纵横商场几十年,树敌不少,
可一时间也想不出谁会用这种雷霆手段来对付他。难道,真的是那个孽障?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他自己否定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在江家焦头烂额的时候,
江迟正坐在一家路边面馆里。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他吃得很慢,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与江家的愁云惨雾相比,他这里,
是另一番人间烟火。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沈叔:一切顺利。江迟看完,
随手删掉了短信,继续吃面。他知道,江家现在肯定乱成了一团。但这只是开胃菜。他要的,
远不止这些。他要让江振国,让江家所有看不起他和他母亲的人,都跪下来忏悔。吃完面,
他付了钱,慢悠悠地在街上散步。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有多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从他记事起,就活在“野孩子”的阴影里,
活在刘芸的白眼和江皓的欺凌下,活在江振国那“施舍”的目光里。
就连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江文斌,也从未给过他一天的好脸色。这个家里,唯一给过他温暖的,
只有那个早早离世的母亲。他记得母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让他不要恨。可他做不到。
凭什么不恨?凭什么他的母亲到死都进不了江家的祖坟?
凭什么他就要被当成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任人欺辱?他正想着,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上“父亲”两个字,江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终于,坐不住了。
他没有立刻接,任由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对面快要自动挂断时,
他才不紧不慢地按下了接听键。“喂。”“你这个逆子!你到底做了什么!”电话那头,
传来江文斌气急败坏的咆哮。看来,他们终于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他这只“蚂蚁”。
“我做了什么,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江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真的是你?”江文斌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怎么可能……”“我为什么不可能?”江迟打断他,“在你眼里,
我是不是就该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接受你们的施舍?”江文斌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咆哮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着怒火的质问。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江迟轻笑一声,“这话,应该我问你。江先生,
你想怎么样?”“你……”江文斌气得发抖,“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江家!我告诉你,
江家没那么容易倒下!”“是吗?”江迟的语气依然云淡风轻,“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江文斌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他竟然,
被自己的儿子给挂了电话?而且还是那个他从来没正眼瞧过的儿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他猛地将手机砸在了地上。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办公室里的江振国和江皓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怎么了?”江振国沉声问。
江文斌喘着粗气,指着摔碎的手机,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他!真的是那个小畜生干的!
”第4章第二天,江迟约了江文斌在一家茶馆见面。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仿佛搅动了整个江家的不是他。江文斌看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这个儿子,
他从未真正了解过。“说吧,你的条件。”江文斌开门见山,他已经没有耐心再绕圈子了。
江迟给他倒了杯茶,茶水清亮,香气袅袅。“两个条件。”江迟伸出两根手指。“第一,
以江家的名义,为我母亲恢复名誉,将她的牌位,放进江家祠堂。”江文斌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可能!”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母亲的身份……老爷子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那就是他的事了。”江迟的语气不容置喙,“同不同意,由不得他。
”江文斌被他这强硬的态度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第二个条件呢?
”“江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疯了!”江文斌猛地站了起来,茶杯被他带倒,
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桌。百分之三十!他这是要江家的半条命!现在江皓手里有百分之五十,
如果江迟再拿走三十,那江家岂不是要变天了?“我没疯。”江迟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这是你们欠我妈的,也是欠我的。我只是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我告诉你,江迟,
你别痴心妄想了!这两个条件,我一个都不会答应!”江文斌指着他,手都在抖。“好啊。
”江迟点点头,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就没得谈了。”他起身,作势要走。
“你给我站住!”江文斌急了,“你真要看着江家完蛋吗?那也是你的家!”“家?
”江迟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一个随时可以把我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地方,
也配叫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
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我没收到满意的答复,江氏集团的下场,就不是股价跌停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茶馆。江文斌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看着满桌的狼藉,
心里五味杂陈。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就在这时,茶馆的门被猛地推开,
江皓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他人呢?”显然,他一直跟在江文斌后面。
江文斌疲惫地摆摆手:“走了。”“他跟您提了什么条件?”江皓急切地问。
江文斌把江迟的两个条件说了一遍。“什么?!”江皓的反应比江文斌还大,“他要股份?
还要把他妈那块破牌位放进祠堂?他做梦!”“爸,您可千万不能答应他!这就是个无底洞!
我们今天退一步,他明天就能骑到我们头上来!”江文斌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现在,
他们有选择的余地吗?江皓看着父亲犹豫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了。他冲出茶馆,
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路边等车的江迟。“江迟!”他大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一把揪住了江迟的衣领。“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你以为靠着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就能扳倒江家吗?”江迟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他抓着自己衣领的手。
“放开。”“我不放!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背后到底是谁!
”江皓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江迟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没有挣扎,只是凑到江皓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话。“你猜,如果我现在喊一声‘杀人’,
以你江家大少爷的身份,明天的新闻头条会是什么?”江皓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看着江迟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个家伙,是个疯子!
他真的敢!“你以为这就完了?”江迟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魔鬼低语,“这才刚刚开始。
城南的项目,只是个小小的警告。你猜猜,你们江家在海外的那笔投资,现在怎么样了?
”江皓的瞳孔骤然收缩。海外那笔投资,是江家的命根子,也是他将来继承家业的最大依仗!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迟。他怎么会知道那笔投资?
那可是江家最核心的机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
露出司机恭敬的脸。江迟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看都没再看江皓一眼,
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平稳地驶离,只留下江皓一个人,像傻了一样站在原地,
浑身冰冷。他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是公司海外部的负责人打来的。江皓颤抖着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江总!不好了!
我们……我们投在黑石基金的那笔钱,全……全被冻结了!”第5G章消息传回江家,
犹如平地惊雷。海外投资被冻结,这比之前所有的坏消息加起来,都更致命。那笔钱,
几乎是江氏集团一半的流动资金,是江振国用来撬动一个更大项目的杠杆。现在,杠杆断了。
江家的资金链,随时都可能崩盘。江振国再也坐不住了,他一辈子没这么狼狈过。他想不通,
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精准,狠辣,不留余地。每一个动作都打在江氏的七寸上。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屠杀。“爸,现在怎么办啊?
”江文斌六神无主,彻底慌了。江皓失魂落魄地坐在一旁,双眼无神,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是他……一定是他……”“够了!”江振国怒喝一声,
打断了江皓的魔怔,“没用的东西!除了会说这句,你还会干什么!”他瞪着江皓,
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失望。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孙子,被一个小小的打击,
就摧垮成了这副模样。反观江迟……江振国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寿宴上,
那个孩子平静而冰冷的眼神。难道,他真的看走眼了?不,不可能。一个野种,
能有多大出息?他背后一定有人!“去查!”江振国对江文斌下令,
“把江迟这几年的所有行踪,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全都给我查得一清二楚!
”他就不信,揪不出那只藏在后面的狐狸。……另一边,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里。沈立国,
也就是江迟口中的沈叔,正亲自为江迟泡茶。“小迟,江家那边已经乱了阵脚,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沈立国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目光中满是欣赏和感慨。想当年,
他生意失败,走投无路,是江迟的母亲苏婉,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帮助他东山再起。
这份恩情,他记了一辈子。可惜红颜薄命,苏婉年纪轻轻就……他答应过苏婉,
会好好照顾江迟。只是没想到,这个孩子,比他想象中要坚韧、也优秀得多。这几年,
江迟虽然顶着江家人的名头,却从未动用过江家一分钱。他跟着沈立国,从最底层做起,
在商场里摸爬滚打,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少年了。他所建立的商业帝国,
就连沈立国都自叹不如。江家在他眼里,不过是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蚂蚁。“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