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急诊室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全部报警，所有患者心跳同时停止。三秒后，
它们又整齐地恢复——除了我的。屏幕上，我的心脏正以不可能的节奏跳动，
而身后传来护士颤抖的声音：“林医生，你……你的胸口为什么在发光？
”第一章 夜班仁和医院的心内科急诊室，凌晨两点十七分。
林深把第四杯冷掉的速溶咖啡倒进嘴里，苦涩的液体划过喉咙，像他此刻已经麻木的神经。
今晚的急诊格外安静，安静得有些反常。“林医生，三号床的老爷子血压稳了。
”护士小周走过来，年轻的脸上一片疲惫，“你眯一会儿吧，我看着。
”林深摇摇头：“不用。”他已经连续值了十二个小时的夜班，明天还有一台手术。
二十九岁的年纪，却有着四十岁的黑眼圈。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未婚妻发来的消息：明天拍婚纱照，别忘了请假。林深打字回复：记得。
其实他忘了。要不是这条消息，他根本想不起来明天还有这回事。三年的恋爱，
一年的订婚，所有流程按部就班，像他处理过的每一例心梗——先做什么，后做什么，
步骤清晰，结果可预测。窗外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沉闷的雷声。要下雨了。林深站起来，
准备去巡视一圈病房。就在这时，
心电监护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不是一台，是所有的机器同时报警。
林深和小周同时冲向监护室。推开门的那一刻，
他们看到了诡异的一幕：整排的心电监护屏幕上，所有患者的心电图波形都变成了一条直线。
“心脏骤停？”小周的声音发颤，“同时？”林深已经拿起对讲机：“抢救室准备，
启动应急预案——”话没说完，所有的监护屏幕同时闪了一下。那些变成直线的心电图，
在同一瞬间，恢复了跳动。林深盯着屏幕，瞳孔骤然收缩。屏幕上跳动着的，
不是正常的窦性心律，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波形——规律、精准，每一个波峰都完美对称，
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三秒。从报警到恢复，整整三秒。
“林医生……”小周的声音变得奇怪，
“你看你的……”林深低头看向自己胸前——心内科医生随身佩戴的动态心电监护仪。
他的屏幕上，心脏正以和那些患者一模一样的波形跳动。而他的心脏，明明没有任何不适。
“这不可能。”林深低声说。话音未落，急诊室的门被人撞开了。
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冲进来，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她抬起头，
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林医生，”她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刚跑进来的，
“你今晚会死。”小周下意识地挡在林深身前：“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女人没有回答，
只是盯着林深，目光落在他胸前的监护仪上：“它已经开始跳了，对吗？那个完美的波形。
”林深的手指悄悄按下了对讲机的紧急按钮。“三秒。”女人继续说，“他们停了整整三秒，
然后恢复。但你没有停，你的心脏只是改变了跳法。”“你到底是谁？
”“我是来提醒你的人。”女人向前一步，“现在是两点二十一分。天亮之前，
如果你找不到那颗心，你就会成为第七个。”“什么第七个？”小周的声音尖锐起来，
“你在说什么疯话？”女人没有理会小周，只是定定地看着林深：“两年前，
这个医院死了六个心内科医生。官方说法是意外、自杀、医疗事故。但你知道真相，林医生。
你一直在查。”林深的表情终于变了。两年前，仁和医院心内科的确发生过一系列死亡事件。
他的导师陈明远教授是第一例——深夜值班时从楼梯上摔下，当场死亡。之后半年内，
又有五名医生相继死去，
死因各不相同：车祸、煤气中毒、抑郁症跳楼……官方调查结论是巧合。但林深不信。
他偷偷保留了一份陈教授生前的病例档案。在那份档案里，
有一张心电图——和今晚他看到的那个波形一模一样。“那颗心在跳。”女人说，
“两年前它被取出来，一直没停止过跳动。它需要宿主，否则就会一直找下去。
”窗外又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女人苍白的脸。林深这才看清，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衣领深处。“你做过心脏手术？”他问。
女人笑了，笑容古怪而悲伤：“我做过。两年前，就在这个医院。”她走近林深，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雨水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给我做手术的医生，叫陈明远。
”林深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他把一颗不该属于我的心脏放进了我的胸腔。”女人轻声说，
“然后，它开始在我体内跳。每晚两点二十一分，它会用那个完美的波形跳三秒。整整两年，
每晚如此。”她拉起林深的手，按在自己左胸。没有心跳。空的。“今天凌晨，
它终于跳出来了。”女人说，“现在，它在找你。”急诊室的灯突然全部熄灭。
应急照明亮起，惨白的光线里，
林深看到心电监护屏幕上的波形开始扭曲——不再是完美的对称，而是扭曲成一张脸的形状。
那张脸，他认识。是他的导师，陈明远。第二章 病历停电持续了十三秒。
当应急发电机启动，灯光重新亮起时，那个湿透的女人已经消失了。急诊室的门紧闭着，
地面上只有一滩水渍，证明她曾经来过。小周扶着墙，脸色惨白：“林医生，
刚才那是……”林深已经冲向了档案室。他有一张备用门禁卡，
是半年前以整理导师遗物为由申请的。档案室在负一层，深夜的走廊空无一人，
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推开档案室的门，林深直奔最里面的柜子。
陈明远的病例档案被他藏在编号“C-027”的夹层里，
—患者姓名：匿名年龄：未知手术日期：两年前的今天手术内容：心脏移植林深抽出档案袋，
手有些发抖。他打开封口，
里面的第一页就是那张心电图——和今晚看到的一模一样：完美的波形，规律的频率，
每一个波峰都精准地重复。但档案里还有另一张纸，是手术记录。
林深之前从没注意过这张记录，因为上面全是专业术语，看起来只是常规文件。但今晚，
在应急照明的惨白灯光下，他看到了一行手写的备注：供体心脏来源：特殊捐赠。
保存时间：已停止跳动七十二小时后复苏。七十二小时。心脏离体后，
必须在四到六小时内完成移植，否则会因缺血而坏死。七十二小时复苏的心脏，
医学上根本不可能存在。林深翻到下一页。那是一份术后观察记录，
记录的是匿名患者移植后的生理数据。前七天一切正常，但从第八天开始，
记录变得诡异起来——术后第八天：凌晨2:21，患者自述听到心跳声，非自身心跳。
监测无异常。术后第十五天：凌晨2:21，病房内所有电子设备同时重启。
监控录像显示患者独自坐在床上，但心电图显示两人心跳。
术后第二十二天：凌晨2:21，患者心脏骤停3秒，自主恢复。
心电图记录到双波形重叠。术后第二十九天：凌晨2:21，患者死亡。
死亡原因：心脏自行离体。心脏自行离体。林深盯着这五个字，后背渗出冷汗。
什么叫心脏自行离体？他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打开的胸腔，
心脏的位置空空如也。但诡异的是，创口边缘整齐，没有任何撕裂或暴力痕迹，
仿佛那颗心脏是自己“走”出去的。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器官下落不明。
推测具备自主移动能力。建议追踪。档案室的门突然发出轻微的响动。林深猛地回头，
只看到门缝下透进来的走廊灯光。没有人。他收起档案，准备离开。就在转身的瞬间，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的柜子——编号“C-028”，紧挨着陈明远的档案柜。
那个柜子的标签上写着：已故医生病历档案林深鬼使神差地拉开了柜门。
里面是六份病历，分别属于两年前死去的六名心内科医生。他抽出第一份，
——死亡时间：凌晨2:21死亡原因：高处坠落备注：死者心电监护记录显示，
死亡前3秒出现异常波形。林深又抽出第二份，
——死亡时间：凌晨2:21死亡原因：车祸备注：事发时车辆行驶于空旷路段，
无其他车辆。行车记录仪显示死者生前突然捂住胸口，表情惊恐，随后车辆失控。第三份，
——死亡时间：凌晨2:21死亡原因：煤气中毒备注：死者家中无煤气泄漏源，
尸检发现血液中一氧化碳浓度致命，但来源不明。第四份，第五份，
第六份——每一份的死亡时间，都是凌晨2:21。每一份的备注里，
都提到一个细节：死者生前的心电图，都记录到过那个“完美波形”。林深的手在发抖。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动态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的波形，
依然是那个完美的、规律跳动的图案。而屏幕角落的时间显示：凌晨2:20。还有一分钟。
急诊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是小周的声音。林深拔腿就跑。走廊似乎变得比来时更长，
灯光忽明忽暗，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回响。跑过转角时，
他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走廊尽头——是小周。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小周？
”林深放缓脚步。小周慢慢转过身。她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她张开嘴，
发出的却不是她的声音，而是一个低沉的、机械的男声：“林医生，那颗心在找你。
”然后小周的身体软倒下去，林深冲过去接住她。她的眼睛紧闭，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走廊尽头的灯突然熄灭，又在三秒后亮起。灯亮的那一刻，林深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走廊中央，穿着一件白大褂，胸口别着仁和医院的工作牌。他背对着林深，
身形佝偻，一头花白的头发。林深的喉咙发紧：“陈……陈教授？”那个人慢慢转过身。
那是陈明远的脸——至少，是两年前死去的那张脸。只是现在，
那张脸呈现一种诡异的灰白色，眼睛空洞无神，嘴角挂着一个僵硬的笑容。
最诡异的是他的胸口。白大褂的胸口位置，有一个拳头大的凸起正在蠕动，
像是有活物在里面钻动。那个凸起的形状——是一颗心脏的形状。“林深。”陈明远开口，
声音和刚才从小周嘴里发出的一模一样，“你查了这么久，不就是想找到真相吗？
”林深抱着小周，一步步后退：“你已经死了。”“我死了。”陈明远点头，
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但我的心没死。”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个心脏形状的凸起更加剧烈地蠕动，
甚至能看到它在皮肤下收缩、舒张——像一颗真正的心脏在跳动。“两年前，
我们做了一台不该做的手术。”陈明远说，“那颗心脏不属于那个病人。
它只是暂时寄居在她体内。现在它出来了，需要新的宿主。”“什么心脏？
”林深强迫自己冷静，“从哪里来的？”陈明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歪着头看着林深，
那个动作诡异到极点，因为他的脖子扭曲的角度明显超过了正常范围。
“你知道为什么我死了六个月后，其他五个人才陆续死吗？”他问，“因为那颗心脏在挑。
它要找一个真正能承载它的宿主。我们六个都不合格，所以它让我们一个一个地死。
”“你在说什么？”“那颗心脏在筛选。”陈明远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
仿佛正在适应这具尸体，“它能感知人的恐惧、欲望、执念。越怕它的人，死得越快。
越想要它的人，死得越慢。”他停在林深面前，抬起一只手——那只手苍白、冰凉，
指尖带着尸斑。“你是第七个。”他说，“但你查了两年，找了两年，恨了两年。
你对它的执念，比我们六个都深。”陈明远的手指按在林深的胸口，正对着他心脏的位置。
“所以它选中了你。”林深低头，看到自己的胸口开始发光。那是一种幽蓝色的光芒，
从皮肤下透出来，随着心跳的频率一闪一闪。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正在改变跳动的节奏——不再是正常的“咚哒、咚哒”，
而是变成了那个完美的、机械的波形。三秒后，光芒消失。陈明远也消失了。
只有小周还躺在他怀里，安静地睡着。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那个浑身湿透的女人又出现了。她站在灯光下，这一次，
林深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左胸——那里有一个洞，衣服凹陷进去，像是胸腔里空无一物。
“你看到了。”她说，“它真的在找你。”“你到底是谁？”林深放下小周，站起来，
“那颗心脏为什么会在你体内？”女人走近他。在明亮的灯光下，
林深看清了她的脸——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五官清秀，但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沧桑感。
她脖子上那道疤痕延伸向下，消失在被雨水打湿的衣领里。“我叫沈念。”她说，“两年前，
我在这里做过心脏移植手术。那颗心脏，是我丈夫的。”林深怔住。“我丈夫叫周远航，
也是心内科医生。”沈念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两年前，他出车祸死了。
死后，他的心脏被取出来，放进了我的胸腔。
”她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左胸：“但我不知道，那颗心脏在取出后，
曾经停止跳动七十二小时。按照医学标准，它应该已经彻底坏死。可就在即将被废弃的时候，
它自己恢复了跳动。”“自己恢复？”“没有任何医疗干预，就这样自己开始跳了。
”沈念说，“做手术的陈教授发现了这个异常，但他没有上报。他把它放进我的身体里，
想看看会发生什么。”林深想起那份病历上的备注：供体心脏来源：特殊捐赠。
保存时间：已停止跳动七十二小时后复苏。“然后呢？”“然后它在我体内活了整整两年。
”沈念说，“每天晚上两点二十一分，它都会用那种奇怪的波形跳三秒。
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恶心、恐惧。但就在昨晚，它跳出来了。
”“怎么跳出来的？”沈念没有回答，只是撩起衣服。林深看到，
她的左胸有一道和脖子上一样的疤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肋下。
那道疤痕是手术留下的——但现在，疤痕的中间部分裂开了，边缘整齐，
像是被从内部撑开的。而里面空空如也。“它就这样走出来了。”沈念放下衣服，“不疼，
不出血。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爬出来，然后我的心跳就停了。
”她看着林深：“我现在是靠它留下的‘回声’活着的。它在我体内跳了两年，
留下了一种共振。这种共振能维持我的生命七十二小时。如果七十二小时内找不到它，
我就会死。”“七十二小时？”林深重复这个数字。“和它停止跳动后复苏的时间一样。
”沈念说，“七十三小时前，它离开了我。
现在还有……”她看了眼墙上的钟：“……四十七小时。”“你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你是陈明远的学生。”沈念说，“因为我丈夫生前认识你。
因为你一直在查这些死亡事件。”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林深。照片上是两个人，
穿着白大褂，站在仁和医院门口。左边那个是年轻时的陈明远，
右边那个——林深仔细看了看，瞳孔骤然收缩。右边那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不，
不完全一样。那个人比他年长一些，眉眼之间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林深可以肯定，那不是他。
“这是我丈夫周远航。”沈念说，“像吗？
”林深的手在发抖：“他……他和我……”“他是你的亲哥哥。”沈念平静地说，
“你们是双胞胎。只是从小被不同的家庭收养，谁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直到两年前，
他死之前，才查到你的下落。”林深的世界在这一刻坍塌了。他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
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两年前，有人匿名给他寄了一份DNA检测报告，
显示他在这个城市有一个血亲。他查了很久，什么也没查到。原来那个人已经死了。
原来那个人就是周远航。“他查到你的时候，正准备和你相认。”沈念说，
“但就在那天晚上，他出了车祸。车祸的时间是凌晨两点二十一分。”林深猛地抬头。
“你的意思是……”“那颗心脏在杀人的时候，也在找人。”沈念说，“它杀了你哥哥，
然后把他的心脏放进我的身体，用我作为容器养了两年。现在它出来了，
因为它找到了真正的目标。”她盯着林深的眼睛：“就是你。”走廊尽头的应急灯突然爆裂，
玻璃碎片四溅。黑暗中，林深听到了一个声音。咚哒。咚哒。不是正常的心跳，
而是那个完美的、机械的节奏。而且声音的来源不是他胸口，而是——走廊深处的某个地方。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第三章 回声那声音越来越近。林深下意识地把沈念拉到自己身后，
另一只手摸向口袋里随身携带的听诊器——他不知道这能有什么用，但总比空着手强。
“别动。”沈念低声说，“它现在不会伤害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花了两年的时间来找你。”沈念说，“杀了六个人，筛选、排除、等待，
就为了找到一个能承载它的人。现在它找到了，不会轻易毁掉这个容器。
”那心跳声停在距离他们三米左右的位置，不再靠近。应急灯爆裂后，
走廊里只有远处安全出口指示牌的微弱绿光。在那片绿莹莹的光线中，
林深隐约看到了一个轮廓——那是一个人的形状，但比正常人小一些，蜷缩着，
悬浮在半空中。最诡异的是，那个轮廓的核心位置，有一团幽蓝色的光在跳动。咚哒。咚哒。
那团光跳动的频率，和林深胸口的监护仪显示的一模一样。“周远航？
”林深试探着喊出这个名字。那团光闪烁了一下。“你认识我？”林深向前迈了一步，
“你是来找我的？”那团光开始移动，缓缓地向他们飘来。随着距离的接近，
林深终于看清了它的真面目——那是一颗心脏。一颗完整的人类心脏，悬浮在半空中，
表面包裹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幽蓝色光晕。它就这样凭空漂浮着，收缩、舒张，像在呼吸。
它没有血管连接，没有胸腔保护，就这样孤独地跳动。沈念的身体在发抖。
林深能感觉到她攥紧了自己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两年。”她喃喃道，
“它在我身体里跳了两年，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它真正的样子。”那颗心脏停在林深面前，
距离不到一米。它跳动的节奏变了，不再是那个完美的波形，
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韵律——像是在试图传递什么信息。林深突然想起听诊器。
他鬼使神差地把它戴上，将听头对准那颗心脏。那一刻，他听到了声音。不是心跳声，
而是人的声音。“……林深。”一个男人的声音，虚弱、遥远，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
“哥？”林深的声音发颤。“我只有三分钟。”那个声音说，“听着，这不是心脏，是回声。
是我的执念、恐惧和爱凝固成的东西。”“什么意思？”“两年前我死的时候，
正在查一件事。”声音说，“陈明远教授在做非法器官交易。他把活人的心脏取出来，
卖给有钱人。那具尸体，就用意外死亡的流浪汉替代。”林深想起档案室里那些病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