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契约,五千万酬劳。我兢兢业业扮演好一个上门丈夫,一个五岁萌娃的名义爸爸。如今,
她真正的白月光回国,我识趣地递上离婚协议。“滚出去。”她却当着我的面,
将协议撕得粉碎,红着眼眶把我堵在墙角。“顾安,没我的允许,你敢走试试?
”第一章合同的最后一天,我起了个大早。给女儿念念做了她最爱的芝士厚蛋烧,
又炖了苏清影常喝的银耳雪梨汤。三年来,每天如此。我像一台精准的机器,
扮演着“丈夫”和“父亲”的角色。客厅的财经晨报上,头版头条印着一个男人的侧脸,
英俊,且带着一丝熟悉的傲慢。标题很醒目,《跨国资本巨鳄陆景明,今日抵港》。
他回来了。我的任务,也该结束了。我平静地将报纸折好,压在苏清影的汤碗下。
她有看晨报的习惯。一切准备就绪,我回到房间,从床头柜最深处,
取出了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一式两份。我的名字,顾安,已经签好了,笔锋干脆,
没有丝毫留恋。这三年的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她需要一个男人来堵住悠悠众口,
稳固她刚接手的苏氏集团。我需要五千万,去救我妹妹的命。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除了法律上的关系,和一个名义上的女儿,我们比陌生人还要疏远。她卧室的门,
我从未踏足过。“爸爸,爸爸。”小小的身影扑进我怀里,带着奶香。是念念。
她抱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用力亲了一口。“爸爸早上好。”我心头一软,
抱着她小小的身子,走到餐桌前。“念念早上好,快吃早餐,爸爸今天送你去幼儿园。
”“好耶!”念念开心地晃着小腿,大口吃着厚蛋烧。这或许是最后一次送她了。
我心里有些发堵,但很快被理智压了下去。她不是我的女儿。苏清影才是她的母亲。而我,
只是个拿钱办事的过客。“咔哒。”主卧的门开了。苏清影走了出来,一身高定职业套裙,
将她本就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更加紧绷。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
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肤。她永远像一座冰山,美丽,却拒人于千里之外。“早。
”她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视线甚至没有在我身上停留。她看到了那份报纸,眼神微微一滞,
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看吧,她根本不在乎我。她在乎的,只有那个男人。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份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字我签好了。”“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
我们今天就把手续办了。”“合同到期,钱货两清。”第二章苏清影端起汤碗的手,
停在了半空中。她终于抬起眼,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审视我。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没有惊讶,
没有不舍,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冰。“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她的声音,比她的人还要冷。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贯温和的笑容。“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三年期满,合作终止。
”“陆先生回来了,我也该让位了。”陆先生三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她。
她握着汤匙的手指,微微泛白。“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呀?”念念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看看我,又看看她。我摸了摸念念的头,柔声说:“没什么,大人在谈工作。
”苏清urq影的视线,落在那份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上。“顾安。”“三年来,
我苏家有亏待过你吗?”我摇头。“没有。”“那你妹妹的手术费,还差吗?”我依旧摇头。
“托你的福,已经够了。”“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她步步紧逼,
气场强大得让人喘不过气。不满意?我最大的不满意,就是我这个身份。
一个替代品,一个影子,一个她用来思念另一个男人的工具。就连女儿的名字,苏念安。
不就是在念着我这个“顾安”吗?何其讽刺。我敛去所有情绪,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
“我没有不满意。”“我只是在履行合同。”“苏总,是你教我的,契约精神最重要。
”“苏总”两个字,让她眼中的寒冰瞬间碎裂,化为一片锋利的冰碴。她猛地站起身。
我以为她要签字。但她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我彻底愣住。她抓起那份离婚协议,
在我的注视下,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纸屑纷飞,像一场绝望的雪。“顾安。
”她的声音在颤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谁给你的胆子,跟我提离婚?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绕过餐桌,一步步向我逼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她将我堵在墙角,冰凉的手指攥住我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
那张永远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愤怒。“没我的允许,你敢走试试?
”第三章我被苏清影的反应搞蒙了。这算什么?恼羞成怒?还是觉得我这个工具,
在她没发话之前,不该自作主张?她靠得很近,
身上清冷的香水味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钻进我的鼻腔。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和那双死死盯着我的,带着水汽的眸子。“苏清影,
你冷静点。”我试图挣开她的钳制。“合同就是合同,你撕了也没用,我那里还有一份。
”“你再打印一万份都没用!”她低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顾安,
你是不是觉得,陆景明回来了,我找到正主了,你这个替代品就可以功成身退,
拿着钱滚蛋了?”难道不是吗?我心里冷笑,嘴上却说:“我只是不想妨碍你们。
”“妨碍?”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攥着我衣领的手更紧了。“你以为你是谁?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妨碍到我?”“哇——”一声响亮的哭声,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对峙。
念念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小小的身体因为害怕而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妈妈,
你不要欺负爸爸!”“爸爸你是不是不要念念了?呜呜呜……”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也瞬间击溃了苏清影所有的防线。她猛地松开我,
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我立刻蹲下身,
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念念抱进怀里。“念念不哭,爸爸在呢。”“爸爸不走,永远不走。
”我下意识地哄着她,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苏清影站在一旁,
看着紧紧抱着我不肯松手的女儿,脸色煞白。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更加复杂。是陆景明。她挂断了电话。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和怀里的念念。“顾安,
你想离婚,可以。”终于肯放手了?我心里一松。但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
“除非,你能让念念心甘情愿地接受陆景明,叫他一声爸爸。”“否则,
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个家里,哪儿也别想去!”第四章苏清影的条件,荒谬,
且恶毒。让我亲手把女儿推向另一个男人。她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我抱着怀里抽泣的念念,冷冷地看着她。“苏清影,她是你女儿,
不是你用来威胁我的工具。”“我知道。”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丝冷静,
但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三年来,是你在陪她,
是你在教她,她只认你这个爸爸。”“现在你拍拍屁股就想走,
有没有想过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她的话,字字诛心。我无力反驳。是啊,
念念是无辜的。我看着怀里哭得红了眼睛的小人儿,心软得一塌糊涂。“好。
”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我答应你。”“但在那之前,在我还是她法律上的父亲时,
我不希望任何不相干的人,出现在这个家里。”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那份财经报纸。
苏清影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然而,她所谓的“可以”,
只维持了不到半天。下午,我刚从幼儿园接回念念,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
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正是报纸上那个陆景明。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
手腕上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精英阶层的优越感。看到我牵着念念进门,
他站起身,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你就是顾安吧?”他伸出手,姿态高高在上,
仿佛是在赏赐。“我是陆景明,清影的……朋友。”我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
只是把念念护在身后。朋友?跑到别人家里,等着别人的老婆孩子,还自称朋友?
我看向从厨房走出来的苏清影,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景明,你怎么来了?
”陆景明收回悬在空中的手,丝毫不见尴尬,反而亲昵地走向苏清影。“我想给你个惊喜。
”“顺便,也见见我们的……女儿。”他的目光落在念念身上,充满了审视和占有。
念念害怕地躲在我身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陆景明从身后拿出一个巨大的芭比娃娃礼盒,
蹲下身,试图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念念,是吗?我是陆叔叔,你看,
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喜不喜欢?”念念看了一眼那精美的礼盒,却用力地摇了摇头。
她紧紧抓着我的裤腿,小声说:“我不要,我只要爸爸。”陆景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五章空气瞬间凝固。陆景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他眼中的温和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他站起身,不再看念念,而是将矛头对准了我。“顾先生,
看来你把孩子教得……很认生啊。”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在指责我。
指责我这个“临时工”,没有把“他的女儿”教好。我笑了。“陆先生说笑了。
”“孩子还小,分得清谁是亲人,谁是外人。”“外人”两个字,我咬得特别重。
陆景明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转向苏清影,带着一丝质问的口气:“清影,这就是你选的男人?
一个连基本礼貌都不懂的家庭主夫?”苏清影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景明,
顾安是我的丈夫。”“他是这个家的男主人。”她的话,让陆景明和我同时愣住了。
我没想到,她会在陆景明面前,如此明确地维护我。陆景明更是错愕,
他大概以为苏清影会立刻呵斥我,然后向他道歉。“清影,你……”“陆先生。
”我打断了他的话,往前一步,挡在苏清影和念念身前。“现在是我们的家庭时间,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可以离开了。”我下了逐客令。一个上门女婿,
对一个资本巨鳄下逐客令。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滑稽。陆景明气得笑了起来,他指着我,
对苏清影说:“好,好一个男主人!”“清影,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打扰了你们的家庭时间。”他拿起外套,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
用一种冰冷的,带着威胁的眼神看着我。“顾安,是吧?”“我记住你了。
”门被重重地甩上。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气氛尴尬得可怕。“爸爸,
那个叔叔好凶。”念念小声说。我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了,他走了。”我看向苏清影,
她正看着我,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谢谢。”我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她愣了一下,
随即别过脸,语气又恢复了冰冷。“我只是不想让念念害怕。”“还有,别忘了你的承诺。
”她说完,转身就上了楼。承诺。是啊,我还要亲手把念念,从我身边推开。
我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第六章陆景明没有善罢甘休。
他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第二天,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电话那头,主治医生语气沉重。
“顾先生,很抱歉地通知您,您妹妹顾思的手术,需要延期。”我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
不是都安排好了吗?”“是……是上面投资方的意思。”医生支支吾吾,“医院最大的股东,
陆氏集团,今天早上突然发话,说要重新评估所有重大手术的资源分配。”“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