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姐姐她毕竟陪伴您多年,就这么将她赶出去,还是在这样的大雪天,
是不是太……”“你心肠就是太软了。她害你至此,本王没要她的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滚出去!”冰冷的声音砸在林清菡的脸上,比这漫天风雪还要刺骨。1“王爷有令,
王妃林氏,善妒成性,毒害侧妃,即日起废黜王妃之位,逐出王府,永不录用!
”管家尖利的声音响彻整个王府,引来无数下人幸灾乐祸的目光。
林清菡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衫,跪在冰冷的雪地里,背脊挺得笔直。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
化成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她的面前,
站着那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战王萧玦。此刻,萧玦怀里正护着他娇弱的侧妃柳如烟,
看向她的眼神,只剩下无尽的厌恶与冰冷。“萧玦,我没有。”林清菡的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没有害她,是她自己……”“够了!”萧玦厉声打断她,
眉宇间满是不耐,“如烟亲口指认,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林清菡,
本王真是看错了你!”柳如烟在他怀里咳了两声,柔弱无骨地靠着他,
声音细若蚊蝇:“王爷,别怪姐姐了,都是如烟的错,
是如烟身子不争气……”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激起了萧玦的保护欲。
他看向林清菡的眼神,愈发冷厉如刀。“来人,把她给本王扔出去!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上前,粗鲁地架起林清菡。“不……萧玦,你不能这么对我!
”林清菡挣扎着,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这两个婆子的对手。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萧玦,
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绝望和破碎。十年夫妻,她为他出谋划策,
为他挡下明枪暗箭,助他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一步步走到今天权倾朝野的战王。可到头来,
换来的却是“善妒成性,毒害侧妃”八个字。多么可笑。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无法呼吸。眼看着就要被拖出王府大门,林清菡忽然停止了挣扎。她笑了,
笑得凄凉而决绝。“萧玦,你会后悔的。”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
狠狠地扎进了萧玦的心里。萧玦的心猛地一颤,但随即被更深的愤怒所取代。后悔?
他有什么好后悔的?为了这么一个毒妇?“扔出去!”他怒吼道。婆子不敢怠慢,
直接将林清 জানিয়েছেন府外。厚重的朱漆大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隔绝了里面所有的温暖。林清菡摔在冰冷的雪地里,彻骨的寒意瞬间侵袭了全身。
周围的路人对着她指指点点,那些鄙夷和嘲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她的身上。
“这不是战王妃吗?怎么被赶出来了?”“听说是毒害侧妃,心肠也太歹毒了!”“活该!
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议论声钻进耳朵里,林清t菡却仿佛没有听见。
她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家,没了。爱人,背叛了。
十年经营,一朝成空。她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魂野鬼,踉踉跄跄地走在风雪中,
不知该去往何处。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将她的身影淹没。不知走了多久,
林清菡的意识渐渐模糊。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冻死在这街头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姑娘,需要帮忙吗?”林清菡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了一张温润如玉的脸。是……他?2来人是当朝丞相之子,顾景炎。
也是她曾经的……未婚夫。林清菡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当年,
她与顾景炎青梅竹马,早有婚约。可为了萧玦,她毅然退了婚,背上了背信弃义的骂名,
也让顾家颜面扫地。如今,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伸出援手的,竟然是这个被她抛弃的男人。
何其讽刺。林清菡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顾景炎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单薄的衣衫,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先上车吧,外面冷。
”披风上还带着他的体温,让林清菡冰冷的身体有了一丝暖意。她没有拒绝,
任由顾景炎将她扶上了马车。马车里烧着炭盆,温暖如春。顾景炎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递到她手里。“暖暖身子。”林清菡捧着茶杯,指尖的冰冷渐渐被驱散。她低着头,
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久久没有说话。顾景炎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她对面,
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良久,林清菡才哑着嗓子开口:“谢谢。”“举手之劳而已。
”顾景炎顿了顿,问道,“你……要去哪里?”去哪里?林清菡茫然地抬起头。是啊,
她能去哪里?林家因为她,早就和她断绝了关系。这偌大的京城,竟没有她一个容身之处。
看着她眼中的迷茫,顾景炎心中一痛。他知道她和萧玦之间发生的事情,
也知道她现在无家可归。“若是不嫌弃,可以先去我那里暂住。”林清菡猛地抬起头,
看着他。“顾公子,我已经……”“我知道。”顾景炎打断她的话,眼神清澈而坦荡,
“我只是不忍心看你流落街头。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他的坦诚,
让林清菡心中的戒备少了几分。她现在确实无处可去。“多谢。”她轻声说道。
马车一路行驶,最终在一处僻静的宅院前停下。这是顾景炎在城外的别院,环境清幽,
鲜少有人打扰。顾景炎将她安顿好,又请了大夫来看诊。大夫说她只是受了风寒,并无大碍,
开了几副药。顾景炎亲自去煎了药,端到她床前。“把药喝了,好好休息一晚,
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在林清菡死寂的心湖里,
泛起了一丝涟漪。林清菡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
却不及她心中苦楚的万分之一。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林清菡的精神好了许多。她推开门,
看到顾景炎正站在院子里,修剪着一株梅花。冬日的暖阳落在他身上,
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美好得像一幅画。听到开门声,顾景炎回过头,对她温和一笑。
“醒了?厨房备了早膳,快去吃吧。”林清菡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她欠他的,太多了。
“顾公子,大恩不言谢。等我……”“清菡。”顾景炎再次打断她,“我们之间,
不必说这些。”他放下手中的剪刀,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林清菡的眼神黯了黯。她还能有什么打算?如今的她,声名狼藉,一无所有。
报仇吗?萧玦是权倾朝野的战王,柳如烟是他的心尖宠。她拿什么去报仇?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顾景炎缓缓开口:“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林清菡心中一震,
猛地抬起头。“帮我?”“是。”顾景炎的眼神坚定,“萧玦负你,我便让他付出代价。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林清 জানিয়েছেন静的湖心,激起了千层浪。
林清菡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顾公子,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不想连累你。”顾家是文臣,萧玦手握兵权,硬碰硬,顾家占不到任何便宜。
她不能再害了他。顾景炎却笑了。“你以为,我只是为了你吗?”他走到石桌旁坐下,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萧玦野心勃勃,早已不满足于一个王爷之位。他私下里招兵买马,
结党营私,这些,皇上都看在眼里。”“我爹身为丞相,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与萧玦,
迟早会对上。”“所以,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他的话,让林清菡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顾景炎说的是事实。萧玦的野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她没想到,
顾家已经洞悉了一切。“你想怎么做?”林清菡问道。顾景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知道,她不是那种需要依附男人生存的菟丝花。她有头脑,有手段,
只是被感情蒙蔽了双眼。如今,她既然已经清醒,那便是最锋利的剑。“萧玦最大的依仗,
一是兵权,二是财力。”“兵权,我们动不了。
但财力……”顾景炎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听说,
王府名下有京城最大的绸缎庄,药材铺,和酒楼。这些,以前都是你在打理吧?
”林清菡点了点头。为了帮萧玦,她几乎倾尽了林家所有的嫁妆,才盘下了这些铺子。
这些年,她费尽心血,将这些铺子经营得有声有色,为萧玦提供了大量的资金。可以说,
萧玦能有今天,她功不可没。“既然你能将它们做起来,自然也能将它们毁掉。
”顾景炎说道,“或者,让它们换个主人。”林清菡的眼睛瞬间亮了。没错!萧玦既然无情,
就别怪她无义!他从她这里拿走的,她要让他加倍吐出来!“我需要人手。”林清菡说道。
“我给你。”“我需要本金。”“我出。”顾景炎的回答,干脆利落。林清菡看着他,
心中百感交集。“顾景炎,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顾景炎看着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因为,我心悦你。”“从始至终,只有你。”3顾景炎的告白,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
在林清菡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心悦她?从始至终?林清菡的心,不可抑制地颤动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将这丝异样压了下去。如今的她,满心都是仇恨,早已没有资格去谈情说爱。
“顾公子,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我……”“我明白。”顾景炎善解人意地笑了笑,
“我不会逼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他的体贴,
让林清菡无言以对。她只能将这份恩情,默默地记在心里。接下来的几天,
林清菡在顾景炎的别院里养好了身体。
顾景炎为她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来自江南的富商遗孀,姓林,名清。
他还为她准备了充足的本金,以及几个得力的手下。一切准备就绪。
林清菡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男装,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萧玦,柳如烟,
你们准备好了吗?我,林清菡,回来了。京城最繁华的东街,
新开了一家名为“锦绣阁”的绸缎庄。这家绸缎庄的装修极为奢华,
里面的布料更是市面上从未见过的款式,一开业,就吸引了全京城所有达官贵人的目光。
而锦绣阁的幕后老板,正是化名为林清的林清菡。开业第一天,锦绣阁的生意就异常火爆。
尤其是林清菡推出的几款独家设计的衣裙,更是引得京中贵女们争相抢购。不过短短三天,
锦绣阁的名声就盖过了战王府名下的“霓裳坊”,成了京城第一绸缎庄。
霓裳坊的掌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忙将此事禀报给了柳如烟。
柳如烟如今是王府的当家主母,这些铺子,自然都由她接管。听到霓裳坊的生意一落千丈,
柳如烟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锦绣阁?哪里冒出来的东西,也敢跟本侧妃抢生意?
”她当即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杀到了锦绣阁。一进门,柳如烟就被锦绣阁的奢华给镇住了。
这里的每一处摆设,都透着低调的奢华,比她的霓裳坊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
再看那些布料,更是让她嫉妒得发狂。她自诩对衣料颇有研究,可这里的许多布料,
她连见都没见过。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看起来像是个账房先生的男人迎了上来。“这位夫人,
想看点什么?”柳如烟抬了抬下巴,倨傲地说道:“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本侧妃有话要问他。
”账房先生笑了笑:“我们老板不见客。夫人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你?
”柳如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满是鄙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本侧妃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既然这位夫人想见我,那便见一见吧。
”柳如烟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面带银色面具的男子,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
男子身形修长,气质清冷,虽然看不清容貌,但那一身的气度,却让人不敢小觑。他,
就是锦绣阁的老板,林清。林清菡走到柳如烟面前,隔着面具,
冷冷地看着这个毁了她一切的女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林清菡的面上,
却看不出丝毫的情绪。“不知战王侧妃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她的声音经过处理,
变得有些沙哑低沉,柳如烟一时没有听出来。柳如烟看着她,
冷哼一声:“你就是锦绣阁的老板?”“正是在下。”“我问你,你这铺子里的布料,
是从哪里来的?”柳如烟质问道。她怀疑,是林清菡盗取了霓裳坊的货源。林清菡闻言,
轻笑一声。“夫人这话问得好笑。我开门做生意,货源自然有我自己的渠道,
难道还要向你报备不成?”“你!”柳如烟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她身边的丫鬟见状,
连忙上前一步,狐假虎威地说道:“放肆!你怎么跟我们侧妃说话的?
我们侧妃可是未来的战王妃!”“哦?战王妃?”林清菡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
“据我所知,战王殿下似乎还未请旨册封吧?这位姑娘,话可不能乱说。
”丫鬟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柳如烟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她最在意的,
就是这个“侧妃”的名分。虽然现在王府里她最大,可只要一天没被扶正,
她就一天不是名正言顺的战王妃。而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她的短!
“你少在这里得意!”柳如烟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告诉你,在京城,
还没有人敢跟我柳如烟作对!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把铺子关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周围的客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对着柳如烟指指点点。
“这位就是战王侧妃?好大的威风啊!”“就是,人家开门做生意,碍着她什么事了?
”“仗势欺人,真是丢了战王府的脸!”听到周围的议论声,柳如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林清菡却是不怒反笑。“夫人这是在威胁我?”她向前一步,凑到柳如烟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比起威胁,我更喜欢……直接动手。”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柳如烟的心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知为何,
她竟从这个戴面具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压迫感。
就好像……好像林清菡那个贱人!这个念头一出,柳如烟自己都吓了一跳。不可能,
林清菡那个贱人已经被赶出王府,说不定早就冻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她想多了。“你……你给我等着!
”柳如烟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狠话,便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看着她狼狈的背影,
林清菡的眼中闪过一丝冷笑。柳如烟,这只是个开始。4柳如烟在锦绣阁吃了瘪,
回去后自然是添油加醋地跟萧玦告了一状。萧玦听闻自己名下的产业被人打压,
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一个刚开的铺子,也敢如此嚣张?查!给本王查!本王倒要看看,
这锦绣阁的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然而,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
带回的消息却让萧玦大为意外。“王爷,那锦M绣阁的老板姓林,名清,
是个从江南来的富商。此人行事极为低调,深居简出,几乎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知道,
他似乎和丞相府的顾公子,走得很近。”顾景炎?萧玦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怎么会跟一个商人扯上关系?难道,这锦绣阁的背后,是顾家在支持?
萧玦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顾家和他是政敌,在朝堂上明争暗斗多年。
如今顾家从商业上对他进行打压,倒也说得通。“哼,顾景炎,本王还没去找你,
你倒先送上门来了!”萧玦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想玩,
那本王就陪他好好玩玩!”他当即下令,让霓裳坊降价促销,务必要将锦绣阁的生意抢回来。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林清菡的手段。锦绣阁的布料和款式本就新颖,
再加上林清菡前世积累的营销经验,霓虹坊根本不是对手。无论霓裳坊的价格降得多低,
锦绣阁的生意依旧火爆。反倒是霓裳坊,因为降价,利润大幅缩水,还流失了不少老顾客,
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短短半个月,霓裳坊就亏损了近万两白银。这下,
萧玦坐不住了。他决定,亲自去会会那个所谓的林老板。这天,萧玦换上了一身便服,
带着几个随从,来到了锦绣阁。他一进门,就被店里的景象给惊住了。只见店里人头攒动,
生意好得不像话。而那些挂在架子上的衣裙,款式新颖,做工精致,就连他这个大男人,
都觉得眼前一亮。难怪能抢走霓裳坊的生意。萧玦的心中,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林老板,
生出了一丝好奇。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男人迎了上来,正是那天接待柳如烟的人。
“这位公子,想看点什么?”“我找你们老板。”萧玦开门见山地说道。
账房先生面露难色:“我们老板不见客。”“你告诉他,战王萧玦求见。”账房先生闻言,
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恭敬地说道:“王爷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片刻之后,
账房先生回来,对萧玦做了个“请”的手势。“王爷,我们老板在楼上雅间等您。
”萧玦跟着账房先生上了二楼。推开雅间的门,只见一个身穿白衣,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正临窗而坐,悠然地品着茶。听到动静,男子缓缓回过头,一双深邃的眸子,隔着面具,
落在了萧玦的身上。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光火石闪过。萧玦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这双眼睛……好熟悉。“战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林清菡的声音,
依旧是处理过的沙哑低沉。萧玦回过神来,走到她对面坐下。“你就是林老板?
”“正是在下。”“林老板好大的手笔,一来京城,就给了本王一个下马威。
”萧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林清菡闻言,轻笑一声。“王爷说笑了。
在下只是个生意人,求的是财,不想与任何人结怨。只是,令侧妃似乎对在下颇有微词,
三番两次上门挑衅。在下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她三言两语,
就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萧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发现,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手段高明,
口才也同样了得。“明人不说暗话。”萧玦也不再拐弯抹角,“林老板,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清菡放下茶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很简单。我要霓裳坊。”“什么?
”萧玦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说,我要霓裳坊。”林清菡重复道,
“只要王爷将霓裳坊转让给我,我保证,从此以后,绝不再与王爷为敌。”“你做梦!
”萧玦拍案而起,“霓裳坊是我王府的产业,凭什么给你?”“就凭,它现在每天都在亏钱。
”林清菡的语气,云淡风轻。“你!”萧玦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林清菡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愤怒一般,继续说道:“王爷是个聪明人,
应该知道及时止损的道理。霓裳坊在我手里,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在你手里,
只会成为一个无底洞。”“当然,我也不会白要你的。我可以出三万两白银,买下霓裳坊。
”三万两?霓裳坊巅峰时期,一个月的利润都不止这个数。这个林清,简直是欺人太甚!
“不可能!”萧玦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王爷不再考虑考虑?”林清菡的语气里,
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如果我非要说不呢?
”萧玦冷冷地看着她。“那我们就,走着瞧。”林清菡说完,便站起身,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雅间。只留下萧玦一个人,脸色铁青地坐在原地。他发誓,
他一定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林清,付出代价!5从锦绣阁出来,萧玦的心情坏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那个林清竟然如此嚣张,敢当面威胁他。更让他感到烦躁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透过面具看过来的,深邃而冰冷的眼睛,总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萧玦想不起来,只觉得心头一阵烦闷。回到王府,柳如烟立刻迎了上来。
“王爷,您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那个林清,有没有被您教训?”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