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你要是不把那套陪嫁房卖了给你弟还赌债,你就是没良心!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而我那所谓的老公,正冷眼旁观。我怀胎七月,
因为妊娠高血压身体极度虚弱。他们为了逼我签字,断了我的药,
甚至要把我送进那家声名狼藉的“私立疗养院”。“那是我妈留给我最后的念想。
”我紧紧护着肚子。“念想?死人的东西哪有活人的前途重要?
”老公陆恒亲手签下了那份限制我自由的入院协议。他以为进了那里,
我就会变成任由他们揉捏的傀儡。但他忘了,那房子的信托受益人,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
1空调大概是坏了。那种陈旧的、带着锈迹的机器轰鸣声,在天花板上沉闷地回响。
我躺在红木沙发上,手心里全是冷汗,肚皮紧绷得像一面快要炸裂的鼓。
妊娠高血压引起的头晕像潮汐一样,一波一波地往上涌。“签字吧。
”陆恒把那叠厚厚的合同扔在茶几上,声音很轻,却像带着冰碴子。
他正拿着一块柔软的长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副金丝眼镜。
镜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不签。”我一张嘴,
才发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婆婆王翠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那只满是褶皱的手差点指到我鼻尖上。“陆强在外面欠了三百万,那是高利贷!
那些人说要砍掉他的手!你守着那一套破房子,眼睁睁看着你亲弟弟去死?”我觉得可笑,
真的很可笑。“陆强是你儿子,不是我亲弟弟。”我说得很慢,每说一个字,
胸口都像被塞进了团带刺的棉花。“而且,那是我的婚前财产,是我妈留给我的。
凭什么卖了给他还赌债?”“就凭你嫁进了陆家!”婆婆的声音尖锐得能穿透耳膜。
“你的命都是陆家的,何况一套房?你要是不签,这降压药你也别想吃了。
”她扬了扬手里的药瓶。那是我赖以生存的救命药。我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下。
很重。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愤怒。2药被收走了。陆恒站起身,把擦好的眼镜重新戴上,
动作斯文得令人作呕。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晴,我给你过机会。
”他的手抚上我的侧脸,手指很冷,像一条滑腻的毒蛇爬过皮肤。
“医生说你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这种精神状态,不适合在家养胎。”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巨大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全身。“你想干什么?”“南山那边有个疗养院,环境很清幽。
我已经签了字,送你去那里‘调养’一段时间。”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那里是全封闭管理的,对你的病情有好处。”南山疗养院。
那个在本地圈子里声名狼藉、专门替富豪处理“不听话”家属的地方。只要钱给够,
他们能让一个正常人彻底变疯。“陆恒,我是你老婆,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他却猛地按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孩子出生后,
我会照顾好的。”他贴在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让我毛骨悚然。“至于你,
就在那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卖房子,什么时候再出来。”我看着他。
那双曾经让我觉得深情款款的眼睛里,此刻只有算计和冰冷的贪婪。我突然意识到,
这从来都不是什么临时起意。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从我怀孕开始,甚至更早,
就已经挖好的陷阱。3我被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没有救护车,没有医护人员,
只有两个面无表情的壮汉。窗外的景色迅速后退,从繁华的闹市区,
逐渐变成荒凉的郊外公路。我的手机被没收了。身上除了一套睡衣,什么都没有。
颠簸的火光映在车窗上,我的脸看起来惨白如鬼。南山疗养院的大门是一道厚重的铁栅栏,
上面缠绕着生锈的铁丝网。“苏小姐,欢迎。”院长姓张,是个笑眯眯的中年男人,
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腐烂的味道。我被推入了一个狭小的房间。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单,
雪白的灯光。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巴掌大的通风口,在高处漏下一丁点暗淡的光。
门被锁上了。重重的落锁声,在走廊里回荡。我蜷缩在床上,紧紧护着肚子。宝宝,别怕。
妈妈在这。4在疗养院的第三天。我开始出现剧烈的幻觉。因为断了药,
我的血压一直在警戒线徘徊。这里的护士每天都会给我注射一种淡蓝色的药水。
她们说那是营养针。但我知道,那是用来让我肌肉松弛、精神恍惚的东西。那天深夜,
我听到走廊里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那声音,我化成灰都认识。我扶着墙,
一点一点挪到门口,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阿恒,她还没松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娇滴滴的,带着一股子廉价的香水味。林雅。陆恒的那个“前女友”。
那个在婚礼前夕因为“出国深造”而消失,却又在我怀孕后频繁出现在陆恒手机里的女人。
“快了。”陆恒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不耐烦。“那种降压药一旦停了,
再加上疗养院的‘特别护理’,她的意志力撑不了多久。
”“可是那个孩子……”林雅的声音犹豫了一下。“孩子是苏家的筹码。”陆恒冷笑一声。
“等她生下来,我就申请剥夺她的监护权。到时候,你就是孩子的亲生母亲。
”“苏晴父亲留下的那笔信托基金,只有孩子成年或者她发生意外才能启动。
”“现在的苏晴,已经没用了。”去母留子。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终极计划。
我的指甲深深抠进手心的肉里。鲜血滴在白色的地板上,红得触目惊心。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仿佛要撞碎肋骨逃出来。陆恒,你怎么敢。你怎么敢!5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必须让自己清醒过来。我强迫自己在那碗散发着霉味的白粥里寻找哪怕一丁点生存的可能。
这里的护士大多冷漠。但有一个叫小圆的年轻姑娘,每次给我打针时,手都会微微发抖。
她的眼睛里有恐惧,也有不忍。“小圆。”趁她给我换药水的空档,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像冰块一样凉。“苏小姐,你……你别这样,会被监控看到的。”她惊慌地想抽回手。
“救救我的孩子。”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你也有母亲,
对不对?”“如果你救了我,我能给你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不仅是钱,
我能让你离开这个鬼地方,重新生活。”她愣住了。“陆家能给你的,我能给十倍。
”我把自己手腕上那个一直没被收走的翡翠镯子塞进她的口袋。那是我妈留下的,价值不菲。
“帮我……偷一个手机过来。就五分钟。”小圆犹豫了。那五分钟,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6凌晨三点。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小圆避开巡逻,
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裹着的手机,塞进了铁门的空隙。由于信号极差,
我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我没有报警。因为我知道,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
陆恒作为合法丈夫,有一百种理由把我关在这里。我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那是父亲生前留给我的最后一张底牌。“我是苏晴。”我的声音在颤抖。“北纬31度,
南山疗养院。启动‘影计划’。”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传来:“收到。
大小姐,请坚持四十八小时。”那是父亲以前的私人保镖队长,老陈。父亲去世后,
他们这群人便转入地下,成了我名下几家安保公司的实际控制者。为了不让陆恒起疑,
我从未动用过他们。甚至在陆恒面前,
我一直表现得像个毫无背景、只会守着老房子的软弱孤女。现在。猎杀时刻到了。
7第二天中午。陆恒带着那份卖房协议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他看起来意气风发,
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依稀可见几道暧昧的抓痕。“苏晴,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把一支钢笔放在我面前。“签了它,我就带你回家。请最好的医生给你助产。
”我看着那支笔。笔尖闪烁着诡异的光。“好。”我轻声说。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笑容。“这就对了,
夫妻一场,何必闹得这么僵?”我接过笔,在签名栏上缓缓写下自己的名字。那一刻,
我感觉到他的呼吸都急促了。但他没注意到,那支笔里的墨水,
是我从小圆那里换来的“特殊物品”。那是老陈昨晚通过特殊的补给通道,送进来的。
特制的“消失墨水”。在常温下能保持十二小时。一旦暴露在空气中超过这个时间,
或者遇到特定的温差,就会彻底消失。无影无踪。“签好了。”我把协议推还给他,
脸色依旧惨白,眼神空洞。陆恒如获至宝地抓起协议,反复确认了签名,
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苏晴,算你识相。”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8陆恒离开后不到三个小时。他就带着陆强和王翠芳,
兴冲冲地赶到了房产交易中心。他太急了。急着把这套价值千万的房产变现。
急着去填补陆强那个无底洞。然而,当他把协议递给窗口的工作人员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先生,您这是在开玩笑吗?”陆恒一愣:“什么意思?
”“这协议上,除了指纹和公章,根本没有签名啊。”陆恒猛地夺过协议。
原本龙飞凤舞的“苏晴”两个字,此刻竟变得模糊不清。就在他的注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