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时他说：“姜晚，我累了。”四年后公司年会，我作为优秀员工上台领奖。
颁奖嘉宾是他——空降的新任CEO。他把奖杯递给我，
忽然笑了：“听说你这四年换了八个男朋友？”台下几百人屏住呼吸。
我把奖杯推回去：“关你屁事。倒是你，听说娶了老板女儿，怎么还亲自来给前女友颁奖？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我离婚了。等你四年了。”---分手第四年，
他成了我上司一年会那天，我穿了最贵的一条裙子。酒红色的丝绒，收腰，及膝，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为了这条裙子，我刷爆了信用卡，
然后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吃了整整三十天的泡面。但我值。因为我知道他会来。
公司里早就在传了——新CEO要在这届年会上亮相，据说是总部空降来的大佬，年轻，
未婚，长得还帅。我没往那方面想。直到我拿着优秀员工的奖杯候选通知，
看见上面签批栏里那个名字。沈墨言。三个字，一笔一划，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眼睛里。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人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说没事，把纸折好，放进包里，
然后去洗手间吐了一场。四年了。我用了四年时间，把他从我的生活里一点点剜出去。
删掉所有的聊天记录，扔掉所有的合照，把他送的东西全部打包寄回给他。我以为我做到了。
可当这三个字重新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
我发现自己还是那个二十二岁的姜晚——躲在被窝里哭了一整夜，哭到眼睛肿成核桃，
第二天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去上班。沈墨言。我前男友。分手那天，他说：“姜晚，我累了。
”就这一句话，把我们三年的感情画上了句号。没有争吵，没有第三者，没有狗血的情节。
就只是累了，不想继续了。然后他就走了。彻彻底底地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那段时间我换了八个男朋友，不是因为我花心，
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一个人待着。只要闲下来，脑子里就会冒出来他的脸。
后来我终于学会了独处。后来我终于不再想他。后来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直到今天。年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我到的有点晚，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销售部的那帮人占了靠窗的两桌，正吆喝着拼酒。研发部的程序员们缩在角落里，
一个个低头刷手机。市场部的小姑娘们打扮得花枝招展，
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年的优秀员工会是谁。我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杯橙汁，
慢慢喝着。“晚晚！”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转过头，看见林萧朝我跑过来。
她是我在公司唯一的好朋友，人事部的，消息最灵通。“你怎么坐这儿？
”她一屁股在我旁边坐下，“优秀员工的座位在前面！”“不想去。”我说，“那边太吵。
”她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吧？新CEO……”“听说了。
”“那你……”“没事。”我打断她，“都过去四年了。”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笑了笑，
端起橙汁喝了一口。台上开始颁奖了。先是年度新人奖，然后是年度进步奖，
接着是年度团队奖。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一个个员工上台领奖，
台下响起一阵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手里的橙汁杯被我攥得发烫。终于，
主持人念到了我的名字。“年度优秀员工——市场部，姜晚！”灯光打过来，
所有人都在看我。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往台上走。十二步。
从我的座位到舞台，一共十二步。我数着。走到第六步的时候，我看见他从后台走上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比四年前更瘦了一些，眉眼间的青涩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疏离。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在主持人旁边，目光扫过台下，
最后落在我身上。我继续往前走。第七步，第八步，第九步。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第十步，第十一步，第十二步。我在他面前站定。台上很亮，
亮到我能看清他眼睫毛的弧度。四年了。四年不见，他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姜晚。”他开口叫我的名字，声音还是那样，低低的，沉沉的，像大提琴的尾音。
我看着他，没说话。主持人愣了一瞬，大概没想到新CEO会直接叫出我的名字。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打圆场：“看来沈总和我们的优秀员工认识？”他没回答，
只是看着我。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我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向主持人，
伸出手：“奖杯给我就行。”主持人把奖杯递过来。就在这时，他忽然伸手，
接过了那个奖杯。“姜晚。”他又叫了我一声，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
“听说你这四年换了八个男朋友？”全场安静了。几百人，鸦雀无声。我站在原地，
感觉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有人在倒吸凉气，有人在窃窃私语，
还有人在偷偷地笑。我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那个笑容，忽然觉得很好笑。四年了。
四年不见，他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换了几个男朋友？我把奖杯推回去。“关你屁事。
”台下响起一阵吸气声。他低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倒是你。
”我继续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排的人听见，“听说你娶了老板的女儿，
怎么还亲自来给前女友颁奖？”他的脸色变了一瞬。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凑到我耳边。“我离婚了。”他的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等你四年了。”二那一晚我没睡好。他的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我离婚了。
等你四年了。”等我？等他妈个头。当初说分手的是他，说累了的也是他。
现在跑来跟我说等了四年，当我是三岁小孩？可我还是失眠了。凌晨三点，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的嘴唇。
还有他刚才凑到我耳边时，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和四年前一模一样。第二天早上，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刚到工位坐下，林萧就冲了过来。“卧槽姜晚！
”她一屁股坐在我桌上，“你和沈总什么情况？昨晚全场都炸了你知道吗？
今天早上公司群里已经刷了九百多条消息！”我揉着太阳穴：“没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他当着几百人的面问你是不是换了八个男朋友，
你当着几百人的面让他关你屁事，这叫没什么情况？”我没说话。她凑近我，
压低声音：“所以……你真的换了八个？”“没有。”我说，“就谈过几个。
”“几个是几个？”“四五个吧。”“四五个也是换啊！”她一脸八卦，
“沈总为什么打听这个？他还吃醋？你们以前到底什么关系？”我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他是我前男友。”林萧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前……前男友？
就是那个……你以前提过的……”“对。”“就是他？”“对。”她捂着嘴，
半天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行政部的女孩探头进来：“姜晚，
沈总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我和林萧对视一眼。“现在？”我问。“对，现在。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外走。林萧在后面小声说：“晚晚，稳住！
”沈墨言的办公室在顶层。我坐电梯上去，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进来。
”我推门进去。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什么文件。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目光落在我身上。“坐。”他说。我没坐，就站在门口。他也不在意，放下手里的文件，
靠在椅背上看着我。“昨晚睡得好吗？”“好得很。”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姜晚，你还是这样，嘴硬。”我没说话。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
走到我面前。太近了。我想往后退，又觉得那样太怂，于是站在原地没动。“我知道你恨我。
”他说，“四年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没有。”我说，“你只是累了，我能理解。
”他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那八个男朋友，是真的吗？”“关你什么事？
”“关我的事。”他说，“如果你是因为我……”“因为你？”我打断他，“沈墨言，
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姜晚离开你，照样过得很好。我找男朋友，是因为我想找，
不是为了气谁。”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好。”我看着他的脸，
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你叫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不是。”他说，“我叫你来，
是想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直接分管市场部。以后每周的部门例会，我会参加。
”我愣了一下。“所以？”“所以你以后每周都能见到我。”他说这话的时候，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他是故意的。
故意调到我们部门，故意要每周见我，故意的。“沈墨言。”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起来。“我想重新追你。”我愣住了。
“你……”“我知道我当初混蛋。”他说，“这四年我一直在后悔。离了婚以后，
我第一件事就是打听你在哪儿。我知道你在这家公司，所以我来了。”我看着他，
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就站在我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眼睛里的认真让我心慌。“姜晚。
”他说，“给我一个机会，行吗？”我没说话。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我转身，拉开门，
走了出去。三接下来的一周，我过得生不如死。沈墨言说话算话，
真的来参加市场部的周例会了。他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听我们一个个汇报工作。
轮到我汇报的时候，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我身上，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汇报完，他点点头，
说了一句：“方案不错，继续完善。”就这一句话，我竟然心跳漏了一拍。会后，
我被组里的小姑娘围住。“晚晚姐，你和沈总到底什么关系？他看你的眼神好奇怪啊！
”“没什么关系。”我说，“以前认识而已。”“只是认识？那他怎么不盯着别人看？
”我懒得解释，收拾东西走人。刚出会议室门，手机响了。是沈墨言的消息。晚上有空吗？
请你吃饭。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回了一个字：没空。他秒回：那明天？
也没空。后天？沈墨言，你有完没完？他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没完。
我气得把手机扔进包里。接下来的一个月，沈墨言的追求攻势变本加厉。每天早上我到工位，
桌上都会放着一杯咖啡，杯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早安”两个字。字迹我太熟悉了，
是他写的。每周五下班，他都会发消息问我周末有没有空，我每次都回没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