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婆婆把我当保姆使唤，小姑子把我当提款机。老公说：“她们是我妈和我妹，
你忍忍怎么了？”我忍了。直到我发现，他偷偷把我们攒了五年的买房钱，
全转给了小姑子买宝马。我提离婚那天，全家都在嘲笑我：“离了婚你一个三十岁的老女人，
能去哪儿？”我没说话，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那扇门。三个月后，
我带着新买的别墅钥匙回娘家。前夫一家堵在门口，哭着求我复婚。我说：“让开，
你们挡着我妈晒太阳了。”---第一章 那一巴掌苏念跪在地上擦地板的时候，
婆婆张秀兰的脚就踩在她手边。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那只脚还碾了碾，
把拖鞋底沾着的瓜子壳碾碎在她刚擦干净的地板上。“这儿，没擦干净。
”张秀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重擦。”苏念低着头，没说话，把抹布挪过去，
擦掉那些碎屑。客厅里，小姑子许婷婷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外放的声音吵得人头疼。
听见这边的动静，她抬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又低下头去。“妈，你说她是不是傻？
天天这么干，也不知道反抗一下。”张秀兰哼了一声：“反抗？她敢？我儿子一个月挣八千，
她一个月才挣五千，要不是嫁到咱们家，她能过这么好的日子？
”苏念擦地板的动作顿了一下。五千。她一个月五千，许明辉一个月八千。可这五年，
房租是她交的，水电是她交的，买菜做饭是她花的钱，婆婆的养老钱是她出的，
小姑子小叔子的学费生活费也是她掏的。许明辉的钱呢？他说存着，攒着，以后买房用。
她信了。五年，她信了五年。“嫂子，晚上吃什么？”许婷婷突然问，“我想吃红烧肉。
”苏念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冰箱里没肉了。”“那就去买啊。”许婷婷头也不抬，
“这么简单的事还用我说？”“没钱了。”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张秀兰低头看她：“什么意思？”“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家里买菜的钱是上周我垫的，
花完了。”苏念的声音很平静，“妈，您上个月的养老钱，明辉还没给我。
”张秀兰的脸一下子沉下来。“你什么意思？问我要钱？”“不是要，
是提醒您——”“提醒什么？”张秀兰的声音尖了起来，“我告诉你，
我儿子的钱就是我的钱，我花我儿子的钱天经地义！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外人。
苏念攥紧了手里的抹布。五年了，她在这个家干了五年，伺候了他们五年，
换来两个字——外人。她站起来，把抹布扔进水桶里。“妈，我不是外人，我是您儿媳妇。
”“儿媳妇？”张秀兰上下打量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件用旧了的抹布，
“儿媳妇就是伺候公婆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要钱？”“我没跟您要钱，我只是说——”啪！
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苏念愣住了。张秀兰收回手，冷冷地看着她：“顶嘴？我打你是轻的。
在我家，还没人敢跟我顶嘴。”许婷婷在旁边笑出了声：“妈，你手疼不疼？
”那一巴掌很疼。但更疼的，是苏念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断了。她站在那儿，
看着张秀兰，看着许婷婷，看着这个她住了五年的家。客厅很小，家具很旧，沙发塌了一块，
茶几上堆满瓜子壳。窗帘是灰的，地板是她刚擦干净的，空气里飘着一股油烟味。
这就是她的家。她每天五点五十起床做早饭，七点出门上班，中午赶回来做午饭，下午上班，
晚上回来做晚饭，洗碗，擦地，洗衣服，伺候这一家子。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她得到了什么？一巴掌。“看什么看？”张秀兰瞪着她，“还不去做饭？等着一家子饿死？
”苏念没动。“我说让你去做饭，聋了？”苏念慢慢弯下腰，把水桶提起来，拎进厨房。
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冷水冲在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的女人，三十岁，脸上有五个红指印，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她看着那双眼睛，
忽然想起一个人。十八岁的自己。那年她刚进城打工，在服装厂做缝纫工，一个月挣八百块。
她省吃俭用，每个月往家里寄五百，自己留三百。后来她遇见许明辉。他长得斯文，
说话温柔，对她好。他说他不在乎她家是农村的，不在乎她学历低，他喜欢她这个人。
她信了。她以为那是爱情。她以为嫁给他，就是找到了归宿。她以为只要她够好，够贤惠，
够能忍，就能换来幸福。现在她看着镜子里那个顶着五个指印的女人，
突然想问她一句：苏念，你这些年，到底图什么？她没哭。她擦干脸，走出厨房。客厅里，
张秀兰和许婷婷已经各自回了房间。电视还开着，放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
苏念站在客厅中央，看了看这个家。然后她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她想看看，
她这五年攒下的钱，够不够买一套房子，够不够离开这里。屏幕亮了。余额：285，
347.26。她看着这个数字，心里算了一下。二十八万。她和许明辉一起攒的，
为了买房。她每个月往里面存钱，许明辉也说存，但她不知道他存了多少。
这是她自己的那张卡，她的工资，她的奖金，她的加班费，全在这里。五年，
她攒了二十八万。她笑了笑。够首付了。她正要退出APP，
突然看到转账记录那一栏有个红点。点开。一笔转账：200，000元，收款人：许婷婷。
日期：三天前。又一笔转账：50，000元，收款人：许婷婷。日期：两天前。
苏念盯着那两行字，一动不动。三天前，许明辉从她的卡里转走了二十万。两天前，
他又转走了五万。二十五万。她五年的血汗钱，二十五万。她的手开始抖。
她点开许明辉的微信，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她直接拨了电话。
嘟——嘟——嘟——没人接。她又拨。还是没人接。她拨第三遍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
“喂？”许明辉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音里有人在说话，像在喝酒。“许明辉，
我卡里的钱呢？”沉默。“什么钱？”“我卡里的钱，二十八万，现在只剩三万了。
你转给婷婷了？”沉默。“嗯，转了。”“为什么？”“婷婷想买车，差一点。”“差一点？
”苏念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高了起来，“那是二十五万！她买什么车要二十五万？”“宝马。
”许明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看中一辆宝马，首付三十万，
爸妈给凑了点，还差二十五。我就转了。”苏念握着手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念念，
”许明辉的语气软了一点，“婷婷是我妹，她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东西，咱们当哥嫂的，
帮一把怎么了？再说那钱本来就是咱俩一起攒的，我也有份，我转给我妹，有什么问题？
”“那是买房的钱。”苏念的声音发抖，“我们说好的，攒够首付就买房。
”“买房以后再说呗，又不急这一时。婷婷那边急用，咱们先紧着她。”“以后再说？
”苏念几乎是在喊了，“这五年我们省吃俭用，我一件衣服穿三年，化妆品都舍不得买，
就是为了攒钱买房！现在你一声不吭把钱全转走了，你让我怎么办？”“苏念！
”许明辉的声音硬了起来，“你怎么说话的？那是你小姑子！你帮她一下怎么了？
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一家人。一家人。一家人。苏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挂了电话。她站在客厅中央，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两行转账记录。
二十五万。她五年的青春，五年的汗水，五年的忍气吞声，就值二十五万。不对。
在许明辉眼里，连二十五万都不值。他转走的时候，甚至没问过她一句。因为他觉得，
她的钱就是他的钱，他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不需要问她。客厅里，电视还在响。
综艺节目的笑声一阵一阵的，那么热闹，那么快乐。苏念听着那些笑声，忽然笑了。
她笑自己傻。她笑了很久，笑到眼泪流出来。然后她擦了擦眼泪，走进卧室，
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一个铁盒子。那是她妈给她的嫁妆，老式的搪瓷盒子，
盖子上的喜字早就磨没了。她打开盒子。里面是她的记账本。五年，
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2019年3月，工资5000，
给婆婆养老钱2000，买菜800，给小姑子买衣服300，结余1900。
2019年4月，工资5200，给婆婆养老钱2000，买菜900，
给小姑子零花钱500，给小叔子生活费1500，结余300。2020年1月，
年终奖8000，给婆婆包红包2000，给小姑子买手机3000，
给小叔子买电脑4000，结余-1000。一页一页翻下去。五年，她所有的付出，
都在这里。她合上账本，拍了照，存进手机。然后她打开银行卡APP，
把剩下的三万块全部转给了她妈的账户。电话很快打过来，她妈的声音又急又慌：“念念，
你给我转这么多钱干啥？出啥事了？”“妈，”她说，“没事，您先收着，
我回头再跟您细说。”“念念——”“妈，我先挂了。”她挂了电话，站起来，走进厨房。
晚饭时间到了。她系上围裙，开始做饭。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三菜一汤，
和往常一样。她把菜端上桌的时候，许明辉刚好进门。他看见她，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念念……”“吃饭吧。”她说。张秀兰和许婷婷也出来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张秀兰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满意地点点头：“还行，今天肉炖得烂。
”许婷婷一边吃一边刷手机，头都没抬。许明辉一直低着头，没说话。苏念端着饭碗，
一口一口地吃。吃完饭，她开始收拾碗筷。洗了碗，擦了灶台，倒了垃圾，一切如常。
然后她走进卧室，拿出那个铁盒子，打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叠好，放进一个行李箱里。
许明辉躺在床上刷手机，看见她的动作，皱了皱眉。“你干嘛？”苏念没说话，继续叠衣服。
“我问你干嘛呢？”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箱子，拉上拉链，站起来。“许明辉，”她说，
“我要离婚。”空气安静了。许明辉愣住了，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脸上。“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离婚。”他坐起来，盯着她：“你疯了？就为那点钱？”苏念没回答，
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客厅里，张秀兰正在看电视，听见动静回过头。看见她手里的行李箱，
张秀兰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这是干什么？”“妈，”苏念站住脚，“我走了。”“走？
去哪儿？”“回我妈家。”“回你妈家？”张秀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这个家你不要了？
”苏念看着她。这个她叫了五年妈的女人，从来没有把她当女儿看过。“这个家，”苏念说，
“从来就不是我的。”“你——”张秀兰指着她，气得脸都红了，“你走！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三十岁的老女人，离了婚能去哪儿！”许婷婷听见动静，
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见苏念拖着行李箱，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嫂子，
你这是闹哪出啊？离家出走？”苏念没理她。许明辉从卧室冲出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苏念，你给我站住！”苏念低头看了看那只手。那只手，她牵了五年。她曾经以为，
她会牵着这只手，一直走到老。现在她只想把它甩开。“放手。”“不放！
你今天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清楚了。”苏念看着他，“离婚。
”“你——”许明辉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狠色，“行，你走。我倒要看看，
你离了婚能过什么好日子！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求我！”苏念看着他。这个男人，她爱了五年。
现在她看着他，只觉得陌生。“许明辉，”她说，“你放心，我不会求你的。
”她甩开他的手，拖着行李箱，走向门口。身后传来张秀兰的声音：“苏念，
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许婷婷的笑声：“妈，你让她走，
我看她能撑几天。”还有许明辉的声音，带着不屑：“离就离，我还不信了，
离了你我找不到更好的。”苏念没有回头。她拉开门，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楼梯间的灯坏了，一闪一闪的。她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往下走。
走到一楼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窗户，她看了五年。五年来，
她每天从那里望出去，看着外面的街道、行人、车辆，想象着有一天，
她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现在她知道了。那个家，从来都不是她的。她转身，走出单元门。
外面是夜晚。城市的夜空看不见星星，但有很多灯。路灯，车灯，楼房的窗户里透出来的灯。
那些灯光汇成一条河，流向远方。苏念站在路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初夏的味道，
青草，花香，还有一点点汽车尾气。她忽然想笑。五年了，
她第一次在晚上站在这个小区的外面。五年了，她第一次闻到这个时间的空气。
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原来夜晚的风是这样的。原来她可以呼吸。她拖着行李箱，
一步一步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在一家快捷酒店门口停下来。“你好，开一间房。
”前台的小姑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行李箱。“一个人？”“一个人。”“住几天？
”苏念想了想。“先住三天吧。”“好的，身份证。”她递上身份证，付了钱，拿了房卡。
房间在三楼，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电视、一个卫生间。但很安静。没有婆婆的骂声，
没有小姑子的嘲笑，没有老公的冷漠。只有她自己。苏念坐在床边，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然后她躺下来，闭上眼睛。那天晚上，她睡得很沉。没有梦。第二章 归零第二天一早，
苏念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她在网上查了很久，找了一家口碑好的，专门处理离婚官司的。
接待她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律师，姓周，短发，戴着细框眼镜，说话干脆利落。“苏女士，
你想咨询什么？”苏念把那个铁盒子放在桌上。“我想离婚。”周律师打开盒子，
拿出里面的记账本，一页一页翻下去。翻了大概十分钟，她抬起头。“这五年，
你老公挣的钱呢？”“他自己存着。”苏念说，“他说他那边也攒了一部分，
但具体多少我不知道。我们各管各的工资卡，但日常开销都是我出，他的钱就存着。
”“他的工资卡在你手里吗？”“不在。”“你知道密码吗？”“不知道。
”周律师沉默了几秒。“苏女士，你这个情况，有点复杂。你们结婚五年，
按理说婚后收入是共同财产。但你这边所有开销都是你出，他的钱单独存着，
这部分你怎么证明？”苏念愣了一下。她没想过这个。她一直以为，只要她付出了，
总有一天会得到回报。她一直以为，只要她够好，许明辉就会对她好。她从来没想过，
有一天要对簿公堂，要证明自己付出了什么。“我……我有记账本。
”周律师点点头：“这个有用，但不够。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比如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证人证言。”苏念沉默。转账记录她有，
但都是转给婆婆、转给小姑子、转给小叔子的。许明辉那边，她什么都没有。“还有，
”周律师说，“那二十五万，如果你想追回，需要证明那是你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并且你不同意这笔支出。你老公未经你同意，擅自将大额共同财产转给他人，
这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你可以要求分割时把那部分算回来。”苏念点点头。
“但是苏女士，我得提醒你，”周律师看着她，“这种官司，时间长，精力大，
而且不一定能全赢。你确定要打？”苏念看着她。“周律师，那是我五年的血汗钱。
”周律师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好，我接你这个案子。”从律师事务所出来，
苏念去了一个地方。她妈家。娘家在城郊，是个城中村，自建房，两层小楼，带个小院子。
她爸妈在这里住了三十年。她妈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她拖着行李箱走进来，愣了一下。
“念念？你怎么回来了？”苏念站在院门口，看着她妈。“妈。”就一个字，
眼泪就掉下来了。她妈放下手里的衣服，快步走过来。“咋了？出啥事了？”苏念抱着她妈，
哭得说不出话。她妈拍着她的背，什么都没问，只是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她爸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站在门口没动。等她哭够了，她妈拉着她进屋，
给她倒了杯水。“说吧，咋了？”苏念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从五年的日子，到那二十五万，
到许明辉转钱给他妹，到她要离婚，到他们说的那些话。她妈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她爸坐在旁边，一直沉默。等她说完，她妈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离得好。
”苏念抬起头。“妈？”“那种人家，早该离。”她妈说，“我早就看出来了，
那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你嫁过去这些年，我们去看过你几次？每次去，你婆婆那个脸色，
跟欠她八百万似的。你在他们家过得什么日子，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她爸终于开口：“闺女，回来就好。家里有你一口饭吃。”苏念看着她爸妈，眼眶又红了。
“爸、妈，对不起，我让你们操心了。”“说什么傻话。”她妈拍了拍她的手，
“你是我闺女，不操心你操心谁？”那天晚上，她妈做了她最爱吃的红烧肉。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像她小时候一样。她爸喝了两杯酒，话多了起来。“念念，
爸这辈子没什么本事，但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这儿永远是你的家。”苏念点点头。
“爸，我知道。”那天晚上，她睡在自己以前的房间里。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有一股阳光的味道。她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五年。
她在一个八平米的储物间里，住了五年。现在她回来了，回到这个她长大的地方。
没有婆婆的使唤，没有小姑子的冷言冷语，没有许明辉的冷漠。只有她爸妈，
只有这个小小的院子。她闭上眼睛，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第三章 重生离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