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长歌行

新婚夜养妹的世子夫婿死在我床上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

皇兄和未婚夫大怒，为了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皇兄将我贬为贱奴，亲手把我送给送进乞丐洞房。

“既然你自甘下贱，朕便成全你。”

五年，我在乞丐的拳脚和馊饭里整整数了一千多个日夜。

直到乞丐暴毙，我被特赦接回宫里。

未婚夫慕容瑾看着我：“霜儿心善，你且回去服侍她赎罪吧。”

话音未落，等候多时的御史台官员与市井百姓已围拢上来。

“罪人谢长歌，你身为公主，竟淫乱不堪，在床上害死郡主的夫婿，怎么对得起早逝的先皇。”

“郡主的夫婿乃镇国世子，满门忠烈！你可知他父亲得此噩耗吐血而亡...怎么出了你如此毒妇。”

几年来，拳脚早已将我折磨的神志不清，直到世子母家的人拿着匕首向我冲来。

“贱人！要不是你王妃怎么能痛失爱子，你以为你是个公主就可以无法无天吗？你怎么不去死！”

我瞬间怔住，公主身份有什么用。

当年我的皇兄和未婚夫将我送进乞丐窝，就是为了隐瞒白露霜是个杀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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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挡在我面前，是慕容瑾。

他用手臂硬生生挡下了那匕首，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大人，请息怒，长歌...她已受了惩罚，今日将她召回，正是要她赎罪。”

场面顿时大乱。

侍卫们上前控制住激动的人，太医匆匆赶来为慕容瑾包扎。

我被粗暴地塞回马车，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马车内，慕容瑾正用布条缠着伤口，血渗透布料。

他抬头看我，眼中情绪复杂。

“别担心。”他哑声说。

我怔了怔，然后笑了。

“我担心？慕容瑾，你来这里，是你活该。”

他脸色一变：“谢长歌，五年了，你还是不知悔改！”

我盯着他：“悔改？”

“我该悔改什么？悔改不该在那夜被人打晕拖进房间？悔改不该成为你们掩盖真相的替罪羊？”

“住口！”

皇兄掀开帘子进来，脸色铁青，“谢长歌，你还想回到乞丐窝的日子吗？”

提到乞丐窝，我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看到我的反应，皇兄和慕容瑾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皇兄坐在我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既然知道怕，就好好听话。”

“从今日起，你回宫服侍霜儿，只要你把她伺候好了，过去的事，朕和慕容可以考虑一笔勾销。”

“服侍...白露霜？”我喃喃重复。

“没错。”

慕容瑾接口，语气放缓了些，“霜儿如今是皇后，你曾是公主，懂得宫中规矩，正适合在她身边侍奉，只要你安分守己，将来...或许还能有个归宿。”

我看着他们，这两个我曾经最信任的人。

皇兄谢明渊，我的亲哥哥，小时候他会背着我在御花园里奔跑，会在我做噩梦时守在我床边。

慕容瑾，我的未婚夫，我们青梅竹马，他曾说此生非我不娶，会在每年春天为我摘第一枝桃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那年皇兄下江南，带回一个孤女，说她被人欺负，他于心不忍。

那女孩就是白露霜，楚楚可怜，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怯懦。

我真心想与她好好相处，把自己最喜欢的首饰分给她，带她熟悉宫中的一切。

可她总是红着眼眶说我仗着公主身份欺辱她。

我说没有，皇兄和慕容瑾却总说我不够大度。

一次次的误解，一次次的偏袒，直到一次宫宴后，皇兄为了抬高她的身份竟封她为郡主，把我及笄之后居住的公主府赐给了她。

“那是母后留给我的...”我当时不可置信。

皇兄轻描淡写：“霜儿需要一处安身之所，你是公主，将来自有更好的。”

马车缓缓驶入宫门，五年，足以改变太多。

车停在了凤仪宫前。

这里是皇后的居所，曾经是我母后的宫殿。

宫门口站着白露霜，如今的皇后。

她一身正红色凤袍，头戴九尾凤冠，眉眼精致。

看到我们，她快步上前。

“皇上，慕容大人，你们回来了。”

她的声音柔婉，“长歌姐姐也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