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沈家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朕念在你侍奉多年的份上,赐你全尸,
其余沈氏九族……即刻问斩!”冰冷的圣旨狠狠砸在我的脸上,明黄色的绢布擦过眼角,
带出一道火辣辣的血痕。我跪在大殿中央,不可置信地抬头,
看着那个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萧景珩。那个曾许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靠着我沈家三十万铁骑才坐稳皇位的男人。此刻,他怀里正搂着那个娇弱无骨的柳依依,
眼中满是厌恶与杀意。“景珩哥哥,姐姐也是一时糊涂,
才会让沈伯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你就别怪姐姐了。”柳依依娇滴滴地靠在他胸口,
眼底却闪烁着胜利的毒光。“依依,你就是太善良了。”萧景珩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顶,
转头看向我时,瞬间换了一副狰狞的面孔,“沈宁,你那好父亲仗着军功,
屡次在朝堂上顶撞朕,如今更是意图谋反!朕忍你们沈家很久了!”我死死攥着地上的圣旨,
指甲崩断,鲜血染红了那个鲜红的“斩”字。忍?当年夺嫡之争,是谁为你挡下致命毒箭?
是谁为你跪在雪地里求来粮草?是谁为你披甲上阵,平定边疆?如今江山坐稳,
就要过河拆桥,杀人诛心?“萧景珩,”我缓缓站起身,咽下喉头腥甜,目光如刀,
“你想诛我九族?”“你也配?!”我猛地一把扯下头上的凤冠,狠狠摔在地上,珠翠崩裂,
满地狼藉。“既如此,这就断了你的帝王路!”第1章“放肆!谁准你站起来的!
”萧景珩猛地一拍龙案,震得笔架上的狼毫滚落一地。他指着我,手指微微颤抖,
那张曾经让我迷恋的俊脸上,此刻写满了被冒犯的暴怒。“沈宁,你是不是疯了?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沈家大小姐?你现在是待罪之身!是罪妇!”我冷笑一声,
甚至懒得去擦脸上的血痕。“罪妇?萧景珩,这通敌叛国的罪名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吗?
”我上前一步,逼视着他。“边疆战报半个月前就到了,是我父亲拼死守住了玉门关!
那所谓的‘通敌书信’,笔迹甚至墨迹未干,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除掉功高震主的沈家,
给你的心肝宝贝腾位置?”“住口!”萧景珩像是被踩到了痛脚,
随手抓起手边的茶盏就朝我砸来。“啪!”滚烫的茶水泼了我一身,碎瓷片划破了我的手背。
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盯着他。柳依依吓得惊叫一声,
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往萧景珩怀里缩。
“皇上息怒……千万别气坏了龙体……姐姐她……姐姐她定是受了刺激,才会口不择言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种看似担忧实则挑衅的眼神瞟着我。“姐姐,你就服个软吧。
皇上那么爱你,只要你肯认错,肯交出沈家兵符,皇上一定会网开一面的……”兵符。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我看着柳依依那张虚伪的脸,突然笑了。“柳依依,
你这戏唱得不累吗?这里没有外人,装什么贞洁烈女?”我指着她的鼻子,字字珠玑。
“当初你为了进宫,不惜给自己下药爬上龙床,如今又要为了后位,构陷忠良。你这种货色,
也就萧景珩这种瞎了眼的把你当个宝!”“啊——!”柳依依尖叫一声,捂着胸口就要晕倒。
“景珩哥哥……我……我心口好痛……”“依依!”萧景珩一把抱住她,转头冲我怒吼,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沈宁!你这个毒妇!依依身子本就弱,你还敢气她!
若是依依有个三长两短,朕要将你千刀万剐!”他那副心疼的样子,真像个护崽的老母鸡。
可惜,护的是只吃人的毒蝎子。“千刀万剐?”我嗤笑一声,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
“萧景珩,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身中奇毒,是谁割肉做引救的你?你身上流着我的血,
你要剐我,是不是得先把你自己的血放干?”萧景珩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被恼羞成怒取代。“闭嘴!别总拿那些陈年旧事来要挟朕!朕给过你机会,
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你这种粗鄙善妒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朕的皇后!”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达了什么最终判决。“来人!传朕旨意!废黜沈氏皇后之位,打入冷宫!
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殿外的侍卫立刻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没有挣扎,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萧景珩。“萧景珩,你会后悔的。
”萧景珩冷哼一声,满脸不屑。“朕最后悔的,就是娶了你这个泼妇!”“拖下去!
”第2章冷宫的风,比我想象中还要刺骨。破败的窗纸呼啦啦作响,像是在嘲笑我的落魄。
我被扔在发霉的稻草堆上,浑身湿透,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我感觉不到冷。心里的恨,
足以燎原。“哟,这不是咱们威风凛凛的沈皇后吗?怎么落得这般田地?
”一道尖细刺耳的声音传来。我抬眼,只见柳依依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正红色的宫装,那是只有皇后才能穿的颜色。
头上的金步摇晃得人眼晕,脸上哪还有刚才在正阳宫里那副娇弱模样?
简直就是个得志的小人。“柳依依,你来干什么?看笑话?”我靠在墙角,冷冷地看着她。
“姐姐这话说的,妹妹是来给姐姐送行的啊。”柳依依掩嘴轻笑,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皇上已经下旨了,明日午时,沈家满门抄斩。姐姐虽然被废了,
但好歹也是皇上的‘旧爱’,皇上仁慈,特意赐了你一杯酒,让你走得体面些。
”她挥了挥手,身后的太监立刻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托盘上,
放着一杯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毒酒。“体面?”我看着那杯酒,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好一个体面!萧景珩为了杀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姐姐,你也别怪皇上狠心。
”柳依依蹲下身,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阴毒无比。“要怪,
就怪你那死鬼老爹太不识抬举!手里握着三十万兵权不肯放,皇上怎么可能睡得安稳?
还有你……”她伸出修长的指甲,狠狠掐住我的下巴,眼中满是嫉妒。
“你霸占着后位这么多年,也该让出来了!你知道吗?皇上每次看到你那张冷冰冰的脸,
都觉得恶心!他说你像个男人一样,一点情趣都没有,哪像我……”她故意挺了挺胸,
媚眼如丝。“只有我,才能让皇上感受到做男人的快乐。”“啪!”我猛地抬手,
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力气。柳依依被打得偏过头去,
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你……你敢打我?!”她捂着脸,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打你怎么了?只要我还没死,我就还是沈家大小姐!
你一个青楼出身的贱婢,也配在我面前叫嚣?”我一把推开她,站起身,眼神凌厉如刀。
“柳依依,你以为萧景珩是真的爱你吗?他不过是利用你来对付我沈家罢了!等沈家倒了,
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好下场?”“你闭嘴!你闭嘴!”柳依依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尖叫着跳起来。“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那群太监宫女早就按捺不住,
听到命令,立刻一拥而上。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我的身上。我蜷缩在地上,死死护住头部,
一声不吭。痛吗?痛。但这痛,比起萧景珩的背叛,比起沈家即将面临的灭顶之灾,
根本算不了什么!“住手!”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打死的时候,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萧景珩。他看着满地打滚的我和一脸狰狞的柳依依,
眉头紧锁。“怎么回事?”柳依依瞬间变脸,扑进萧景珩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皇上……姐姐她……她不肯喝毒酒,
还……还打臣妾……臣妾只是想送姐姐最后一程啊……”萧景珩看了一眼柳依依红肿的脸,
又看了一眼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我,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沈宁,你真是死性不改!
”他走过来,一脚踢在我的心口。“噗!”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阵发黑。
“既然你不肯体面,那朕就成全你!”萧景珩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
“来人,把沈家那个老不死的押上来!朕要让这个毒妇亲眼看着,她最敬爱的父亲,
是怎么为了她这个不孝女,跪在朕的脚下求饶的!”第3章“带上来!
”随着萧景珩一声令下,两个侍卫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老人走了进来。“爹!”我目眦欲裂,
拼命想要爬过去,却被萧景珩一脚踩住了手背。“啊——!”指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我顾不上疼,死死盯着地上的父亲。那是我的父亲啊!那是曾单枪匹马闯敌营,
取敌将首级的沈大将军啊!此刻,他却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满头白发被血水黏在脸上,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宁……宁儿……”父亲艰难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中满是血泪。“爹没事……别……别求他……”“老东西,骨头还挺硬!
”萧景珩冷笑一声,走过去,一脚踩在父亲断裂的腿骨上,狠狠碾压。“唔!
”父亲闷哼一声,浑身剧烈颤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惨叫。“萧景珩!
你是个畜生!”我疯了一样挣扎,想要冲过去跟萧景珩拼命。“我是畜生?
”萧景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脚下的力道更重了几分。“沈宁,
当年若不是这老东西逼着朕立誓,许你后位,朕怎么会娶你这个母老虎?
朕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是在等这一天!”他弯下腰,拍了拍父亲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沈老将军,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拼死效忠的君王!这就是你一心想要扶持的好女婿!
”“呸!”父亲一口血沫吐在萧景珩脸上。
……萧家小儿……狼子野心……老夫当初……真是瞎了眼……”萧景珩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
脸色阴沉得可怕。“好!很好!”他站起身,从侍卫腰间拔出一把长剑,直指父亲的咽喉。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朕就成全你!不过,在死之前,朕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最疼爱的女儿,
是怎么被万人践踏的!”萧景珩转头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沈宁,
你不是傲气吗?你不是自诩将门虎女吗?朕今天就扒了你的衣服,把你扔到军营里去,
让那些将士们好好看看,曾经高高在上的沈皇后,到底是个什么浪荡模样!”“你敢!
”我浑身冰凉,血液仿佛凝固。这比杀了我还要让我难受!“朕是天子,有什么不敢的?
”萧景珩一挥手,几个猥琐的太监立刻围了上来,伸手就要撕扯我的衣服。“不要!不要!
”我绝望地尖叫,拼命踢打,却根本无济于事。“刺啦——”外衫被撕碎,露出里面的中衣。
“住手!住手啊!”父亲在地上拼命挣扎,像一条濒死的鱼。“萧景珩!你冲我来!
冲我来啊!别动宁儿!别动她!”“求朕啊。”萧景珩居高临下地看着父亲,眼中满是戏谑。
“只要你像条狗一样爬过来,舔干净朕鞋上的血,朕就考虑放过她。”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看着父亲。那个一生骄傲,宁折不弯的父亲。那个教导我“宁可站着死,
绝不跪着生”的父亲。此刻,他颤抖着身子,一点一点,用手肘撑着地,向萧景珩爬去。
“爹!不要!不要啊!”我哭得撕心裂肺,心如刀绞。
“宁儿……别看……闭上眼……”父亲的声音沙哑破碎。他爬到萧景珩脚边,
低下那颗曾经高昂的头颅,伸出舌头,颤抖着去舔那只沾满他自己鲜血的靴子。“哈哈哈哈!
”萧景珩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变态的快感。柳依依也掩嘴轻笑,眼中满是鄙夷。
“真是父慈女孝啊,让人感动。”就在父亲即将碰到那只靴子的时候,萧景珩突然抬起脚,
狠狠一脚踹在父亲的头上。“砰!”父亲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再也没有抬起来。“爹——!
”第4章“爹!爹你醒醒啊!爹!”我发了疯一样挣脱太监的钳制,扑到父亲身上。
父亲的额头血肉模糊,双眼紧闭,早已没了气息。“死了?”萧景珩嫌弃地擦了擦靴子,
像是踩死了一只蚂蚁。“真是晦气,还没玩够呢。”“萧!景!珩!”我缓缓抬起头,
双眼赤红,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鬼。如果眼神能杀人,萧景珩现在已经被我千刀万剐了。
“怎么?想杀朕?”萧景珩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逼我对上他的视线。“沈宁,
你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拿什么跟朕斗?朕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在我面前晃了晃。“这是你父亲的‘亲笔供词’,
承认沈家通敌卖国,意图谋反。有了这个,朕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沈家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你伪造文书!”我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断他的喉咙。“伪造又如何?朕说是真的,
它就是真的!”萧景珩得意地笑了,笑得猖狂又恶毒。“不过,朕是个念旧情的人。
只要你肯乖乖听话,朕可以考虑给沈家留个后。”他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柳依依。
“依依如今怀了龙种,正是需要人伺候的时候。你若是肯签了这份认罪书,
然后自愿降为贱籍,去给依依当洗脚婢,朕就饶了你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小侄子,如何?
”让我给柳依依当洗脚婢?还要我亲手签下沈家的催命符?“你做梦!
”我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啪!”萧景珩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
“给脸不要脸!”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变得阴狠无比。“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朕心狠手辣了!”他拍了拍手。殿外立刻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一个侍卫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走了进来。那是……我大哥唯一的骨肉!
沈家最后的血脉!“既然你不肯签,那朕就先摔死这个小杂种,再把你扔进军营充妓!
”萧景珩一把夺过孩子,高高举起。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哭得撕心裂肺。“不要!
”我惊恐地大叫,心都要跳出来了。“签不签!”萧景珩的手松了松,
孩子在他手中摇摇欲坠。“我签!我签!”我崩溃地大喊,眼泪模糊了视线。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我颤抖着接过笔,在那份足以让沈家遗臭万年的认罪书上,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割我的肉,喝我的血。“哈哈哈哈!这就对了嘛!
”萧景珩满意地收起认罪书,将孩子随手扔给侍卫。“把这个小杂种扔去喂狗!
”“你说什么?!”我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答应过我会放了他的!
”“朕是答应过,可朕没说是现在啊。”萧景珩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斩草不除根,
春风吹又生。朕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隐患呢?”“萧景珩!你不得好死!”我绝望地嘶吼,
想要冲过去抢回孩子,却被侍卫死死按在地上。“姐姐,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柳依依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嘲讽。“你放心,
我会让人给这孩子找条好狗的,保证让他走得‘痛快’。”她说完,转身挽住萧景珩的胳膊,
娇声道:“皇上,臣妾累了,咱们回去吧。”“好,依依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萧景珩搂着柳依依,看都没看我一眼,大步走出了冷宫。“不——!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抱着孩子离开,心如死灰。冷宫的大门缓缓关闭,
隔绝了最后的一丝光亮。黑暗中,我趴在父亲冰冷的尸体上,没有哭。我的眼泪,
早在刚才就已经流干了。萧景珩,柳依依。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
那就别怪我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我缓缓从袖口中摸出一枚染血的虎符。
这是刚才父亲在临死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偷偷塞进我手里的。
沈家三十万铁骑的调兵虎符!萧景珩千算万算,没算到真正的虎符,一直都在父亲身上,
而不是藏在什么密室里!他以为拿到认罪书就赢了?呵。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紧紧握住虎符,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等着吧。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作后悔!
第5章冷宫的夜,死一般的寂静。我抱着父亲逐渐僵硬的尸体,在黑暗中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几个太监骂骂咧咧地进来收尸。“真是晦气,还得伺候死人。
”他们粗鲁地拖拽着父亲的尸体,像拖一条死狗。“轻点!”我沙哑着嗓子吼道,
眼神凶狠得像头母狼。那几个太监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地轻了一些,
但嘴里还是不干不净。“嚷嚷什么?都要去当洗脚婢了,还摆什么皇后架子?”“就是,
赶紧收拾收拾,柳贵妃那边还等着呢!”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要忍。忍到时机成熟,忍到能将他们一击毙命!我被带到了柳依依的寝宫——未央宫。
这里曾经是我的寝宫,如今却挂满了红绸,喜气洋洋,刺得我眼睛生疼。“哟,姐姐来了?
”柳依依正坐在梳妆台前,几个宫女正忙着给她梳妆打扮。透过铜镜,
我看到了她那张得意忘形的脸,还有站在她身后的……萧景珩。他在给她画眉。动作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