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肚上的刀

孕肚上的刀

作者: 腹肌一块顶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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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孕肚上的刀》是大神“腹肌一块顶八块”的代表沈浩林晚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孕肚上的刀》是一本婚姻家庭,婆媳,救赎,虐文小主角分别是林晚,沈浩,张由网络作家“腹肌一块顶八块”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42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5 10:46:2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孕肚上的刀

2026-02-25 12:46:53

第一章 冰刃林晚跪在卫生间冰凉的地砖上,手指浸在刺骨的冷水里,

揉搓着婆婆张兰那件米白色羊毛衫。婆婆张兰的羊毛衫必须手洗,必须用冷水——这是规矩。

热水会让羊毛缩水,而任何一点变形,都足以成为林晚“不用心”的罪证。

怀孕八个月的肚子沉甸甸坠着,压得她腰背生疼。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浮肿,眼下两团青黑,

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二十八岁,美院当年最有灵气的毕业生之一,

如今只是沈家一个免费的保姆。“林晚!粥呢?你想饿死我是不是!

”张兰尖利的声音穿透门板。“来了,妈。”林晚慌忙起身,眼前一黑,扶着墙缓了缓。

腹部一阵紧缩——又是假性宫缩。她咬着牙,把温好的粥端到餐桌上。

沈浩坐在主位看平板电脑,深灰色衬衫熨帖得体,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温文儒雅。他抬眼,

目光掠过林晚冻得通红的手,又落回屏幕上:“妈,您别总这么说。晚晚怀孕辛苦。

”这话轻飘飘的,像片羽毛。林晚低着头,手指在围裙上蜷缩起来。深夜,她疼醒了。

不是胎动,是往下坠的、带着钝感的疼。伸手一摸,浅色睡裤上泅开一团淡粉。“沈浩,

我好像要生了……”她颤抖着拨通电话。那头背景嘈杂,有隐约的钢琴曲和笑语。

“我在国外谈项目,走不开。让我妈送你去医院。”沈浩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被打扰的不悦,“晴晴,别闹……”晴晴。苏晴。他的初恋,

张兰嘴里“本该是我儿媳”的人。电话挂断。忙音尖锐。救护车来了。担架抬下楼时,

张兰跟在旁边,不住念叨:“这么早就生,肯定是丫头片子。男孩都沉得住气。”产房里,

时间失去刻度。疼痛像连绵的海啸。张兰进来过一次,举着手机讲电话:“对对,

要生了……哎呀谁知道呢,看她肚子尖尖的,

我以为是男孩……查了万一是女孩她再给打了怎么办?总得生下来看看……”字字句句,

像淬了毒的针。“用力!看到头了!”助产士的声音把她拽回来。最后一次,

她用尽全身力气——婴儿的啼哭声划破空气。“恭喜,是个小公主。

”张兰冲进来:“男孩女孩?”“女孩,六斤二两,很健康。”张兰脸上的光瞬间灭了。

她看都没看孩子一眼,转身就走,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

砸在地上都能听见回响:“没用的东西。”病房里,邻床的产妇被家人围得水泄不通。

而林晚这边,只有冰冷的仪器和沉默的空气。张兰第二天才满脸不情愿地来,

拎着便利店买的冷包子:“吃吧,家里没人做饭。”剖腹产的伤口疼得像火烧,

奶水迟迟不来。女儿饿得直哭。出院回家,张兰指着卫生间的脏衣篮:“月子里不能碰冷水,

但家里的活不能没人干。这样,你戴手套洗。”于是,生产后第七天,林晚戴着橡胶手套,

跪在卫生间里,搓洗堆积如山的衣物。女儿在卧室哭,哭声嘶哑。“能不能让她别哭了?

”沈浩从书房探出头,满脸烦躁,“我在开视频会议!”林晚慌忙去哄。女儿是肠绞痛,

小脸涨得通红。她抱着孩子在客厅来回走,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张兰午睡被吵醒,

穿着真丝睡衣出来,脸色阴沉:“连个孩子都哄不好,你还能干什么?”“妈,

她可能是肚子疼……”“就你懂!”张兰打断她,“我们浩子小时候可没这么难带,

都是你怀孕时候乱吃东西!”夜里,女儿每两小时醒一次。林晚拖着散了架的身体爬起来,

喂奶、拍嗝、换尿布。沈浩嫌吵,第二晚就抱着枕头去了客房。“你带孩子睡,

我明天还有早会。”他说,没有回头。腊月廿三,小年。沈浩说有年会,张兰约了牌局。

林晚想取钱买奶粉,发现家用卡余额为零。银行客服说,卡被沈先生挂失了。

她给沈浩打电话,背景是舒缓的音乐和谈笑。“沈浩,家用卡里的钱……”“哦,

那张卡我销户了。”沈浩语气随意,“妈说家里开支太大,以后钱直接给她管。

你需要买什么跟妈说就行。”跟妈说……昨天她想买包卫生巾,张兰都叨叨了半天。

“可是宝宝要喝奶粉,我奶水不够……”“那就多喝点汤。”沈浩不耐烦了,

“这种小事也来问我?林晚,我每天在外面赚钱已经够累了,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

”电话挂断。忙音空洞。林晚抱着女儿,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路灯一盏盏亮起,

暖黄的光落在她身上,却照不进心里。最后,她用微信里仅剩的二百多块钱,

买了一罐最便宜的奶粉。腊月廿六,女儿连续发烧三天。林晚日夜守着,急得满嘴燎泡。

第四天清晨,她求张兰帮忙看一会儿孩子,她去药店买退热贴。张兰在客厅看电视,

眼皮都没抬:“发烧而已,死不了。我们浩子小时候发烧,我拿白酒擦擦就好了。”“妈,

她才不到一个月……”“就你金贵!”张兰猛地摔了遥控器,“天天哭天天哭,

吵得我脑仁疼!我告诉你林晚,要是把我孙子吵没了,我跟你没完!”孙子。她还在做梦。

林晚不再指望,自己抱着女儿出门。寒风像刀子。社区诊所的医生检查完,

眉头紧锁:“怎么才来?转肺炎了,得去大医院。”肺炎。林晚腿一软。折腾到深夜才回家。

林晚累得几乎虚脱。凌晨三点,女儿又烧起来。她一遍遍用温水擦身。清晨,张兰起床,

发现暖水瓶空了。“林晚!水呢?”林晚抱着刚睡着的女儿,声音沙哑:“妈,

我昨晚一直在照顾孩子,没来得及烧……”“照顾孩子?孩子是你一个人的?

”张兰怒气冲冲走过来,一把夺过孩子。女儿被惊醒,哇哇大哭。“妈,您轻点,

她还在发烧……”“发烧发烧,就你女儿金贵!”张兰把孩子塞回她怀里,转身冲进厨房。

林晚连忙跟过去,想接过水壶。争执间,水壶被打翻。滚烫的热水泼了一地。

张兰看着地上的水渍,又看看林晚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连日来的不满彻底炸开。

“你这个丧门星!”她尖叫起来,“自从你进了门,家里就没一天安生!生不出儿子,

还带个病秧子!浩子的前途都要被你毁了!”林晚抱紧女儿,一步步往后退。“我怎么说?

我说错了吗?”张兰步步紧逼,眼睛赤红,“要不是你,浩子早就和苏晴结婚了!门当户对,

强强联合!都是你,用孩子绑住他,你这个心机婊!”“我没有绑他!是他说要娶我,

是他说要这个孩子!”“还敢顶嘴!”张兰忽然转身,冲进厨房。林晚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见婆婆举着一把刀冲了出来——水果刀,刀身细长,刀尖在晨光里闪着冷冽的光。“妈!

您干什么!”“我干什么?”张兰眼睛赤红,脸上的肌肉扭曲着,“我让你不听话!

让你顶嘴!让你生个赔钱货!”她一把揪住林晚的衣领,力气大得惊人。刀尖抵上来,

抵在林晚腹部——生产后尚未恢复,依然松垮柔软的肚皮,

上面还横着剖腹产留下的、鲜红的刀疤。冰冷的金属触感穿透薄薄的睡衣布料。

林晚浑身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女儿在她怀里发出惊恐的、更尖锐的哭声。

“再敢不听话,再敢让这个孽种吵我睡觉,”张兰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淬毒,

“我就捅死你,这个小孽种也别想活!”刀刃往下压。轻微的刺痛传来。不是幻觉,

是真的痛。刀尖刺破了皮肤,一点点,鲜红的血珠渗出来,在浅色睡衣上晕开一个小点。

林晚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她看着婆婆扭曲的脸,看着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看着那把离自己腹部只有毫厘的刀。时间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原来这就是尽头。

她忍了三年,等了五年,换来的不是将心比心,是一把抵在肚皮上的刀。忽然,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沈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早餐纸袋。他看到厨房里的景象,愣在原地。

“妈?晚晚?你们……在干什么?”张兰瞬间松开手。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转身,

脸上堆起笑容:“浩子回来啦?没什么,晚晚说要做水果沙拉,我帮她找刀呢。

”沈浩走过来,皱眉看着地上的水渍:“怎么弄的?妈,您没烫着吧?”“没有没有,

”张兰挽住儿子的手臂,“晚晚不小心打翻了水壶。唉,年轻人毛手毛脚的。

”沈浩看向林晚,眼神里没有关切,只有不赞同和烦躁:“你怎么回事?妈年纪大了,

万一滑倒怎么办?”他没有问刀的事。没有问为什么母亲拿着刀,

为什么妻子的脸色苍白如纸,为什么孩子在声嘶力竭地哭。他只关心母亲会不会滑倒。

林晚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最终,她一个字也没说,抱着女儿,

转身慢慢走回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女儿还在哭,哭得抽噎。

林晚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那首不成调的摇篮曲。眼泪无声地滑落,一滴,两滴,

落在女儿柔软的发顶。窗外,天彻底亮了。惨白的晨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也落在门缝外那把水果刀的影子上。刀影狭长,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林晚看着那道影子,想起很久以前读过的一句诗:他们给了我一把刀,却要求我开出花来。

她当时不懂。现在懂了。第二章 微光深夜,林晚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怀里,

女儿薇薇睡得正沉,小脸恬静。刀尖抵住腹部的冰冷触感,沈浩漠然的眼神,

张兰淬毒的话语……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旋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轻轻起身,

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眯起眼。她登录了多年不用的邮箱。

收件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来自三天前。发件人:顾言。大学学长,建筑设计师。

邮件最后有一行手写字:“如果遇到任何困难,记得老同学永远在这里。我的电话没变。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新建联系人,输入:“顾言。”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颤抖着,蜷缩着。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承认一败涂地,不甘心向过去求救。可是,

刀已经抵在肚子上了。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顾言学长,我是林晚。

很抱歉多年没联系,我……可能需要一些帮助。是关于离婚和法律的事。如果你方便的话。

”点击发送。消息显示“送达”。她放下手机,心脏狂跳。

像是在悬崖边闭着眼睛迈出了一步。几乎同时,回复来了:“收到。明天下午三点,

城南‘旧时光’咖啡馆二楼靠窗位。方便吗?”“方便。谢谢学长。”“明天见。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林晚的鼻子猛地一酸。在这个家里,

已经很久没有人对她说过这四个字了。第二天下午,林晚把孩子托付给楼下超市的李姐。

李姐是个爽快人,没多问,只说:“你自己……当心点。

”“旧时光”咖啡馆在一条僻静的旧街上。林晚推开木门,风铃声清脆。二楼靠窗的位置,

顾言已经在那里了。他穿着简单的深灰色毛衣,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听见脚步声,

他抬起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发生了奇异的折叠。林晚看见的还是那张脸,

轮廓比当年更分明,褪去了学生的青涩,多了沉稳。但眼睛没变,还是清澈的,

看人的时候很专注。“林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很稳。“学长。”林晚走过去,

在他对面坐下。顾言招手叫来服务员:“一杯热牛奶,谢谢。”然后转向林晚,

“你脸色不好,先喝点热的。”他甚至没问她要喝什么。林晚想,

他可能注意到了她苍白的脸色,注意到她坐下时下意识护住腹部的动作。热牛奶很快送上来。

白色的陶瓷杯,握在手里很暖。“你短信里说,需要帮助。”顾言开门见山,

“是关于离婚和法律的事。能具体说说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林晚握紧了杯子。来之前,

她打过无数腹稿。可当真正坐在这里,面对这双清澈的、不带任何评判的眼睛,

那些准备好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

她慌忙低头。“不急。”顾言的声音依然很稳,他把一盒纸巾轻轻推到她面前,“慢慢来。

我们有很多时间。”有很多时间。这句话像一个小小的阀门,拧开了她心里压抑已久的洪流。

她断断续续地开始说。从怀孕后期的冷水和手洗衣服,说到生产那天沈浩在国外陪苏晴,

说到“净身出户”的计划,说到那把抵在肚皮上的刀。她说得很乱,时间顺序颠倒。

顾言始终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拍到了这个。”林晚终于说完了,拿出手机,

调出遗嘱的照片,推到顾言面前。顾言接过手机,看得很仔细。“这是关键证据。

”他把手机还给她,“说明离婚不仅是情感问题,更是重大的财产博弈。

你婆婆掌握了实质的否决权。”“还有这些。”林晚又翻出模糊的聊天截图,

沈浩给苏晴的转账记录。顾言看完,沉默了片刻。“林晚,首先,我要告诉你,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他们。”这句话很简单,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林晚死水般的心湖。

“第二,”顾言继续,语气变得专业而冷静,“你需要的不仅是离婚律师,

还需要一个全面的计划。

包括:收集和固定证据、确保你和孩子的人身安全、准备独立生活的经济基础。

”他语速平缓,条理清晰。“我认识一位很优秀的律师,专做婚姻家事和女性权益案件,

姓周。她可以帮你处理法律部分。”顾言写下一个名字和电话。“至于安全,

当务之急是尽快搬出来。我工作室附近有一个小区,安保很好。

可以先帮你租一个小套间……”“不用。”林晚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学长,

你能帮我介绍律师,能听我说这些,我已经……非常感激了。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顾言看着她。林晚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她的眼睛还红着,脸色依旧苍白,

但里面有一种东西正在重新凝聚。顾言点点头,没有坚持。“好。那你需要一份工作。

我的工作室最近在做一个公益性的社区改造项目,需要一些辅助设计,可以远程工作,

时间也灵活。报酬可能不高,但足以支付一个小房子的租金和基本生活。你愿意试试吗?

”工作。设计。这两个词对林晚来说,已经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我……我已经很多年没碰了。手生了,软件也更新了好几代,我可能……做不好。

”“我看过你当年的毕业设计。”顾言说,语气里有一丝很淡的、像是怀念的东西,

“‘呼吸’,对吗?用钢丝和玻璃碎片做的。那时候我就想,

这个学妹对材料和空间的感觉很特别。有些东西,是生疏不了的。”林晚怔住。

“工作室有闲置的笔记本电脑和手绘板,明天我让人送到你说的那个超市李姐那里。

软件我帮你装好基础版。”顾言已经把一切都考虑到了,“你先试着找找感觉,

不急着出成果。就当……重新拿起笔,画着玩。”画着玩。多么轻描淡写,

却卸下了她肩上沉重的负担。“谢谢。”林晚说,这次眼泪没有掉下来,“真的,谢谢你,

学长。”“不用谢我。”顾言笑了笑,“林晚,你要谢的,

是那个在绝境里还敢发出求救信号的自己。是你自己,抓住了那根稻草。”离开咖啡馆时,

雨小了,变成冰冷的雨丝。顾言撑开一把黑色的伞,递给她:“路上小心。保持联系,

但注意安全,手机信息记得及时删。”林晚接过伞,点点头,转身走进雨里。回去的路上,

她走得很慢。雨丝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怀里揣着的,不仅是那把伞,

还有一张写有周律师电话的纸条,和一颗重新开始缓慢跳动的心脏。路过一家文具店,

她走进去,买了一个最普通的笔记本,一支铅笔,一块橡皮。很简单的东西,握在手里,

却沉甸甸的。回到小区,她去李姐那里接女儿。李姐小声说:“可乖了,就醒了一次。

”然后把一个纸袋子递给她,“刚才有位先生送来的,说是给你的。

”纸袋里是一台轻薄的银色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放着一个崭新的数位板。电脑已经开机,

桌面很干净。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顾言的字迹:“试试看。

密码是你毕业那年的学号后六位。”林晚的学号。他还记得。她抱着女儿,

拎着电脑和那个装着笔记本铅笔的塑料袋,慢慢走回家。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

她一步一步往上走,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比之前更稳。打开家门,客厅里亮着灯。

张兰已经回来了,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遗嘱的复印件。她听见开门声,抬起头,

目光锐利地扫过来。“一下午去哪了?”“带孩子去社区医院复查。”林晚平静地说,

把女儿抱进卧室,放下,然后走出来,手里只拿着那个装着文具的塑料袋,

“医生说恢复得还行。”张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到她手里的袋子上。

“买的什么?”“本子和笔。”林晚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拿出里面的东西,

“想着记录一下孩子的生长情况,怕以后忘了。”很合理的理由。张兰眼里的疑色稍褪,

哼了一声:“净搞些没用的。”她把遗嘱收起来,站起身,“晚上浩子不回来吃,饭在锅里,

自己热。”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林晚站在客厅里,听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然后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绵绵的冬雨。手机在口袋里,屏幕是暗的。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被点亮了。她拿起那支新买的铅笔,在指尖转了转。

笔杆是六边形的,不会滚落。很实用的设计。然后她翻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很轻地,

画下了第一笔。不是设计图,不是素描。只是一条线,有些颤抖,但笔直地,从纸页的这头,

划到那头。像一道微光,划破了混沌的黑暗。也像一条路,刚刚开始。

第三章 暗涌正月初五,林晚坐在周正律师事务所的会客室里,手心微微出汗。

周律师是一位四十多岁、剪着利落短发的女性,穿着深蓝色西装套裙,眼神锐利而沉静。

她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林晚开始讲述。从认识到结婚,到关系恶化,到生产时的遭遇,

到发现背叛,到持刀威胁……她讲得很慢,有时会停顿。周律师很少打断,

只是偶尔追问具体细节。当讲到张兰持刀威胁时,

周律师的笔尖停顿了一下:“这件事除了你,还有其他人看见吗?或者说,

之后你是否留下任何伤痕,或者有就诊记录?”林晚摇摇头,

喉咙发紧:“只有我和她……在厨房。没有第三人在场。我当时……太害怕了,没有拍照。

后来检查过,只是破了一点皮,很快就好了,没有去医院。”周律师点点头,

快速记录着:“单方面陈述,证明力较弱。但结合其他证据,

可以构成一个家庭氛围恶劣、存在暴力威胁倾向的证据链。”她接着问财产情况。

林晚将自己知道的房产、存款、投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也坦承自己婚后一直是全职太太,

没有任何收入。“关于他转移资产的证据——你拍到的文件,带了吗?

”林晚小心地拿出那个存着关键证据照片的U盘。周律师快速浏览,表情依旧平静,

但当她看到“资产代持意向书”草稿和手写的“产后抑郁倾向”备注时,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些照片很有用,”周律师看完后说,

“特别是他手写的关于诉讼策略和污名化你的部分,主观恶意明显。银行流水虽然不完整,

但结合资产表和代持意向,已经足够指向他有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企图和行为。

”她顿了顿,看向林晚,语气郑重:“林女士,基于你目前提供的情况和证据,

我认为你在这段婚姻中处于明显弱势,且对方存在过错。在法律上,

你有权主张多分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关于孩子抚养权,鉴于孩子年幼,

且你一直是主要照料者,对方虽有经济优势,但其家庭存在暴力威胁倾向,

且他本人有明显过错并企图污名化你,你获得抚养权的可能性很大。”这些话,一字一句,

清晰冷静,像手术刀一样剖开了林晚眼前的迷雾。“但是,”周律师话锋一转,

“法律程序需要时间,也需要扎实的证据。你目前的证据链还有缺口。比如,

沈浩先生与第三者的亲密关系,仅凭几张照片和聊天截图,证明力有限。

你需要更直接的证据。”“另外,关于你婆婆的威胁和虐待,仅有录音可能不够。

如果能找到其他证人,或者有就医记录佐证你的精神压力,会更好。”“最后,

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周律师身体微微前倾,“你需要尽快离开当前居住环境。

对方已经明确表现出对你的敌意和威胁,继续同住不仅对你和孩子的身心安全是巨大风险,

也可能在后续的抚养权争议中被对方利用。我建议,在正式启动法律程序前,

你最好能带着孩子搬离,并找到一个安全、稳定的住所。”搬离。安全住所。

这两个词像重锤,敲在林晚心上。“我……我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林晚低声说。

“理解。”周律师点点头,“经济独立是首要问题。顾言提到你在尝试接一些设计工作,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你有没有可以暂时投靠的亲友?”林晚摇头。

周律师沉吟片刻:“如果没有,可以考虑寻求妇女庇护机构的帮助。或者,

”她看了一眼林晚,“如果你信任顾言,看他是否能提供一些临时落脚点的信息。

”林晚沉默了。顾言已经帮了她太多。“我会想办法的。”她最终说道,声音不大,

但很坚定。周律师开始详细解释离婚诉讼的流程、可能的时间线、需要准备的材料清单,

以及她作为代理律师下一步的工作。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前台敲门进来,

轻声提醒周律师下一个预约的时间快到了。周律师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向林晚伸出手:“今天就到这里。林女士,你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接下来,

我会尽快整理材料,草拟律师函。你回去后,首要任务是确保自己和孩子的安全,

并继续留意收集证据。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她的手干燥而有力。林晚握住,

感到一种久违的、来自外界的支撑。离开律所时,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阴沉的天空开始飘起细密的雨丝。林晚裹紧羽绒服,走进暮色初降的街道。

周律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像一场冰冷而透彻的雨,洗刷掉她最后一丝侥幸和犹豫。

路很明确,也很艰难。证据,安全,钱,抚养权……每一关都是硬仗。但她心里那片荒原上,

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再是完全的黑暗和迷茫,而是有了一条模糊但确实存在的路径。

她走到公交站,等车。雨丝斜斜地飘洒。她看着马路对面商店橱窗里透出的暖黄灯光,

忽然想起周律师最后说的话:“林女士,记住,法律保护的是懂得运用它的人。

你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为你和孩子争取一个公平的起点。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但值得。

”值得。为了女儿,也为了那个曾经拥有画笔和梦想、却被生活几乎磨平了的自己。

公交车缓缓进站。她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玻璃上凝结着水汽,

外面的街景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她拿出手机,

点开了顾言之前发来的那张社区图书馆的设计草图。屏幕上,

那个“光的迷宫”和“巢穴”的构思依然稚嫩,但已经有了雏形。她看着那些线条,

想象着阳光如何透过天窗,经过曲折的管道,温柔地洒落在那个小小的、安全的角落里。

也许,她也可以为自己和女儿,设计一个这样的“巢穴”。不用很大,不用很华丽,

但要有光,有安全,有属于她们自己的、不受打扰的温暖。雨刷在车窗前有规律地摆动,

刮开一片清晰的扇形,随即又被雨水覆盖。周而复始。就像生活,不断被迷雾笼罩,

又需要不断地去擦拭、去看清前路。车窗外,城市的灯火在雨夜中连成一片朦胧的光海。

她不知道哪一盏灯,最终会属于她和薇薇。但她知道,她必须去找到,或者,去点亮那一盏。

第四章 巢穴安全屋在三楼,是一栋老式居民楼的顶层,没有电梯。楼道狭窄昏暗,

墙壁上的白灰斑驳脱落。空气里有陈年的油烟味、潮湿的霉味。但这里很安静。

与沈家那种被电视喧嚣和张兰脚步声填满的、令人神经紧绷的安静不同,

这里的安静是空旷的、带着距离感的。林晚醒来时,有一瞬间的恍惚。

身下的床垫比沈家的硬,被子有股淡淡的、阳光暴晒过的干燥气味,但并非她熟悉的味道。

房间里光线昏暗。这不是她的家。这个认知清晰而冰冷地划过脑海,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栗,

但随即,一种更深的、近乎虚脱的松弛感弥漫开来。没有张兰尖利的嗓音,

没有沈浩冷漠的背影,没有那把悬在记忆里的刀。这里只有她和女儿。她轻轻起身,

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房间很小,

除了一张双人床、一个简易衣柜、一张旧书桌和那把塑料椅子,几乎再无余物。

墙壁刷着最简单的白色涂料,有几处细微的裂痕。窗户是老式的钢窗,玻璃有些模糊。

一切都简陋得近乎寒酸,但异常干净。她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一角。

外面是同样老旧的楼房,灰色的墙壁,晾晒着各色衣物的阳台。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市井的、与她过去五年所生活的那个“高档小区”截然不同的世界。

但不知为何,看着这略显破败却生机勃勃的街景,她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稍稍松了一扣。

女儿发出细微的哼唧声。林晚立刻转身,走到婴儿床边。小家伙醒了,黑亮的眼睛看着她。

林晚的心瞬间软成一团,她俯身把女儿抱起来,贴在胸口。“薇薇,早。”她轻声说,

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在新家了。”家。这个字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和奢侈。

但至少,这是一个完全由她和女儿组成的空间,门可以从里面锁上,钥匙在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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