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天才画家江墨一夜之间色盲,从神坛跌落。我作为他最不待见的学生,
却被一个心碎治愈系统绑定。系统说,要想让他恢复,就必须用最恶毒的语言,
彻底击碎他的尊严。于是我每天都在他面前,将他引以为傲的黑白画作贬得一文不值。
“没有色彩的画,就是一堆废纸。”他红着眼问我为什么,我却只能转过身,眼泪无声滑落。
直到那天,我当众砸了他准备了半年的画,他却冲过来,在废墟里死死抱住我,
哭得像个孩子:“别走,求你再多骂我几句。”1“你画的这是什么垃圾?
”我将手里的画稿摔在画架上。纸张飘落,砸在颜料斑驳的地板上,发出轻飘飘的声响。
江墨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慢慢转过头,那双曾经能捕捉世间万千色彩的眼睛,
此刻一片灰暗死寂。他看不见我脸上厌恶的表情,却能听出我语气里的鄙夷。“苏浅,
你又发什么疯。”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久未与人交谈的干涩。“我发疯?”我冷笑一声,
一脚踩在那张画上。“江墨,你看看你现在画的这些东西,黑白灰,跟葬礼有什么区别?
”“你已经是个废人了,承认吧。”“画坛早就没有你的位置了!”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刀子,先捅穿我的心脏,再去刺向他。他握着画笔的手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滚出去。”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没有动。脑海里,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叮!
目标心碎值+10。当前进度5%。请宿主再接再厉。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
继续扮演着恶毒的角色。“滚?江墨,你搞清楚,现在是我在养你。”“你吃的每一口饭,
住的这个破阁楼,都是我掏的钱。”“你一个连色彩都分不清的瞎子,有什么资格让我滚?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站在世界之巅,被誉为“光影魔术师”的天才画家。一场意外,
让他患上了全色盲。他的世界,只剩下黑白灰。从此,神坛跌落,天才陨落。
他把自己关在这间破旧的阁楼里,拒绝见任何人,每天用黑白两色,
徒劳地描绘着他记忆中的世界。而我,他最不待见的学生,却在三个月前,
被一个自称心碎治愈的系统绑定。系统告诉我,江墨的色盲是心病。唯一的治愈方法,
就是用最恶毒的语言,最残酷的方式,不断地刺激他,击碎他,让他“心碎”到极致,
才能涅槃重生。任务失败,他将永久失明。我别无选择。“苏浅。”江墨忽然开口,
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不是很得意?”“看到我从云端掉下来,被你踩在脚下,
你是不是觉得很爽?”我心脏猛地一抽。“是啊。”我强迫自己笑出来,笑得张扬又刺眼。
“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江墨,你以前不是很高傲吗?不是说我的画匠气十足,
永远也成不了气候吗?”“现在呢?你连画笔都快拿不稳了。”“而我,
马上就要在城中最顶级的画廊,举办我的个人画展了。”我说的是事实。为了刺激他,
我拼了命地画,没日没夜地画。我用他教我的所有技巧,去模仿那些最受市场欢迎的风格。
我的画,确实卖得很好。但我知道,那不是我。那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画匠。江墨沉默了。
他低着头,瘦削的肩膀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我以为我的话再次刺伤了他。叮!
警告!目标心碎值-5。当前进度0%。我愣住了。怎么会?“苏浅。”他再次抬起头,
那双灰败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你的画展,什么时候?”“下个月。
”我下意识回答。“好。”他点点头,重新拿起画笔。“我会去看。
”“用一个‘瞎子’的眼睛,看看你到底长进了多少。”他竟然没有被激怒,
反而像一个老师,在审视学生的作业。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2.第二天,我照例来送饭。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松节油和颜料味扑面而来。江墨背对着我,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他的脚边,散落着十几张被揉成一团的画纸。他又画了一整夜。我把饭盒放在桌上,
声音冷硬。“吃饭。”他没有回头。“不饿。”“不饿也得吃,我可不想明天来给你收尸。
”我走到他身边,这才发现,画架上是一片空白。他根本没有画。他只是站着,
对着那片空白,站了一整夜。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江墨,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终于有了反应,慢慢转过身。“苏浅,你喜欢吃提拉米苏,对吗?
”我愣住了。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我不喜欢。”我立刻否认,“我讨厌一切甜食。
”“是吗?”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和了然。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小的纸盒,
递到我面前。那是我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盒子,上面还画着一只可爱的小猫。
是江墨的手笔。“路过,顺手买的。”他说得云淡风轻。我知道,这家店离这里有五条街。
他一个连红绿灯都分不清的人,是怎么“路过”的?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涌上来。
“谁要你的东西!”我一把打开他的手。纸盒掉在地上,白色的奶油和棕色的蛋糕碎屑,
洒了一地。像一朵被碾碎的花。江…墨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慢慢蹲下身,
伸出手,似乎想把那些碎片捡起来。可他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我说了,我讨厌甜食。
”我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更讨厌你。”叮!目标心碎值+20。
当前进度20%。系统的提示音,此刻听起来却像是一种凌迟。我不敢再看他,
猛地转过身,冲出了阁楼。我一路狂奔,直到再也跑不动,才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眼泪,终于决堤。对不起,江墨。真的对不起。我在路边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黑透。
我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那栋破旧的楼下。阁楼的灯还亮着。我犹豫了很久,
还是从后门溜了进去。我想去看看他。我悄悄爬上楼梯,躲在门后,从门缝里往里看。
垃圾桶里,那个被我打翻的蛋糕盒,不见了。我心里一紧。他扔掉了吗?也是,
被我那样羞辱,他怎么可能还会留着。我正准备离开,却看到江墨从画架后面,
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个盒子。他用一块干净的布,把盒子上的灰尘擦掉。然后,他打开盒子,
用手指,轻轻地,蘸了一点点沾在盒壁上的奶油。他把手指放到唇边,慢慢地,尝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像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满足,又带着一丝不易察यो的悲伤。
我的心,彻底碎了。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原来,他没有扔掉。他把它捡了回来。
他对着那个画着小猫的素描,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我听到他用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说了一句。“对不起。”他不是在对我道歉。他是在对那只小猫道歉。也是在对他自己,
那份被我践踏得一文不值的真心,道歉。我的世界,一片黑暗。
3.“逼他给你买下这条裙子。”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同时投射出一条裙子的图片。那是一条星空裙,深蓝色的丝绒上,点缀着无数细碎的钻石,
在光下流转,宛如将整片银河穿在身上。价格后面那一长串的零,看得我心惊肉跳。
“这太贵了!他根本买不起!”我几乎是在尖叫。“这是任务。”系统不带任何感情,
“完成任务,心碎值+15。失败,进度清零。”我绝望地闭上眼。系统这是要逼死他。
我拿着裙子的图片找到江墨时,他正在削一支新的炭笔。他现在只能用最便宜的炭笔,
笔芯粗糙,画出来的线条都带着毛边。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语气轻佻。“江墨,
我看上这条裙子了,你给我买。”他没有看手机,只是抬起头,
那双灰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好。”他回答得那么干脆,
让我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你……你说什么?”“我说,好。
”他重复了一遍,“链接发给我。”我愣愣地把链接发了过去。然后,
我做了一件自作聪明的事。我找了一个高仿的链接,价格只有正品的十分之一。我想,
这样他至少不用倾家荡产。他收到链接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收起了画具。
“你要去哪?”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挣钱。”他丢下两个字,就出了门。
接下来的几天,他早出晚归,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一股浓重的油漆味。我问他去做什么了,
他只说是去朋友的画室帮忙。我没有多想,甚至还有一丝窃喜。也许,他正在慢慢走出来。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请问是江墨先生的家属吗?他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
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他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白色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工服的男人,
正在不停地道歉。“江先生,实在对不起,是我们酒店的脚手架没有固定好……”酒店?
脚手架?我瞬间明白了。他根本不是去朋友的画室帮忙。他为了给我买那条昂贵的星空裙,
竟然瞒着我去给高楼酒店画外墙壁画!那是在几十米的高空作业!
他一个连颜色都分不清的人!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苏浅?
”他听到了我的脚步声,抬起头。“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下意识地想把受伤的手臂藏到身后。我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江墨!你疯了!
”我的声音在颤抖。他却笑了,笑容苍白而虚弱。“别担心,小伤。”“医生说,
还好只是划伤了手臂,要是伤到手腕,这只手就废了。”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却听得心如刀割。他是一个画家。手,就是他的命。他为了我,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那个酒店的负责人还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一分都不能少。”我冷冷地看着他,“不然,我们法庭上见。”处理完所有的事情,
我扶着江墨走出医院。他很安静,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我看着他手臂上那狰狞的伤口,
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我到底在做什么?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治愈”,
我正在亲手将他推向深渊。4深夜,我偷偷溜进了江墨的房间。他睡得很沉,
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也可能是因为止痛药的缘故。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到了他放在床头柜上的药膏和带血的纱布。
他根本没有好好处理伤口。我从医药箱里拿出新的纱布和消毒药水,
小心翼翼地解开他手臂上的旧纱布。当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完全暴露在我眼前时,
我的呼吸都停滞了。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炎,红肿得厉害。我可以想象,这有多疼。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我自己的手背上。我一边流泪,
一边为他清理伤口,上药,重新包扎。我的动作很轻很轻,生怕弄醒他。可他还是动了一下,
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苏浅……”他在梦里,叫了我的名字。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包扎好伤口,我坐在他的床边,
看了他很久很久。看着他消瘦的脸颊,看着他眼下的乌青,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
也紧锁的眉头。我再也忍不住,捂着嘴,无声地痛哭起来。“系统,你出来!
”我在心里疯狂地咆哮。“放过我吧,也放过他!”“我宁愿自己受罚,
我也不想再伤害他了!”宿主情绪波动过大,警告一次。冰冷的机械音,没有任何温度。
“我求求你!有什么惩罚冲我来!不要再折磨他了!”任务一旦开启,不可逆转。
任务失败,目标将永坠黑暗,并且因为宿主的刺激,会产生不可预知的精神崩溃。
我愣住了。精神崩溃?那比让他失明,还要残忍。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绝望地问。因为,你是他黑白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系统留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消失了。唯一的色彩?我?
一个每天用最恶毒的语言伤害他的人?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我失魂落魄地走出江墨的房间,
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前进是深渊,后退是地狱。
我们就这样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第二天,江墨的精神好了很多。
他看到手臂上被重新包扎好的伤口,什么也没问。他只是看着我,那双灰色的眼睛里,
情绪复杂。“苏浅,对不起。”他说。“让你担心了。”我别过脸,不敢看他。
“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怕你死在这里,晦气。”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是那条星空裙。他竟然,还是把它买回来了。
用他差点废掉一只手的代价。5.崭新的裙子被装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
静静地躺在江墨的手心。他将盒子递到我面前,动作有些笨拙,
因为他受伤的手臂还不太能用力。“抱歉。”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यो的歉意。
“我现在,只能给你买这个了。”“但以后,我会把整个星空,都给你画下来。”我的心,
猛地一颤。我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和执着。
我再也说不出一句伤人的话。我接过盒子,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掌心,像是被烫了一下,
迅速缩回。“谁稀罕。”我嘴上依然不饶人,但声音却软了下来。叮!目标心碎值-10。
当前进度10%。系统的警告音让我瞬间清醒。不行。我不能心软。我打开盒子,
拿出那条裙子。是正品。每一颗钻石,都在灯光下闪烁着昂贵的光芒。
我把它在身上比了一下,然后,当着江墨的面,随手扔在了沙发上。“颜色太深,显老。
”我用最挑剔的语气评价道。“而且,这种亮闪闪的东西,最俗气了。
”我看到江墨的身体僵硬了。他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慢慢地,将那条被我嫌弃的裙子,重新叠好,放回盒子里。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
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没关系。”他低声说。“你不喜欢,我就拿去退掉。”我的心,
疼得快要不能呼吸。我知道,他根本不可能退掉。为了买这条裙子,
他签的是高空作业的“生死状”,拿的是一次性结清的“卖命钱”。他只是不想让我有负担。
叮!目标心碎值+15。当前进度25%。我成功了。我用最残忍的方式,
再次将他推开。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看着他落寞的背影,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盒子藏到画架后面,仿佛那里是他最后的避难所。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罪人。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江墨的眼睛复明了。
他站在一片开满向日葵的花田里,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又耀眼。他笑着对我说:“苏浅,
你看,我的世界,天亮了。”我笑着笑着,就哭了。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大片。
我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做了一个决定。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要想办法,帮他。
不是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第二天,我去了城里最好的画材店。“你好,
我想要一套德国进口的纯手工炭笔。”我知道,那是江墨一直梦寐以求的画具。
他曾经和我说过,好的炭笔,是有灵魂的。它能让画家的笔触,在纸上跳舞。
店员报出的价格,让我倒吸一口凉气。那是我所有的积蓄,都遥不可及的数字。我该怎么办?
我走出画材店,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路过一家画廊时,我停下了脚步。橱窗里,
挂着一幅画。那是一幅很小的水彩画,画的是一只蹲在窗台上,晒太阳的橘猫。画的右下角,
有一个签名。——江墨。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也是他送我的,
第一幅画。我一直把它珍藏着,视若珍宝。现在,它却成了我唯一的希望。我走进画廊,
找到了负责人。“先生,我想卖一幅画。”6.我最终还是卖掉了那幅画。
用一个我不敢去想的价格。当我拿着那套顶级的德国进口炭笔,回到阁楼时,天已经黑了。
我把炭笔悄悄放在他的画桌上,用一块布盖住。我想给他一个惊喜。第二天,
他发现那套炭笔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拿起一支笔,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笔身,
像是在抚摸情人的皮肤。“哪来的?”他问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