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初秋的傍晚,街边的烧烤摊腾起阵阵白烟,孜然和羊肉的腥膻味混杂在空气里。
林夏坐在马扎上,手里举着一串烤肉。她平时连五星级酒店的餐具都要用开水烫三遍,
此刻却吃得津津有味。坐在她对面的,是儿子新来的大学生家教,楚星河。
楚星河额头挂着细汗,林夏从包里抽出丝巾,贴在他的额角,一点点印干。
楚星河就着林夏的手,吸了一大口奶茶,嘴唇擦过她的指尖,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姐姐真会疼人,也这么哄家里那个废物吗?”林夏的手指在楚星河脸颊上捏了捏,
指甲刮过他的下颌线。“他哪配跟你比。每天待在家里洗衣做饭,身上一股油烟味,
看着就倒胃口。”我站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后,手里提着刚从烘焙店拿出来的黑森林蛋糕。
这是林夏最喜欢的口味,为了排队,我在太阳底下站了两个小时。塑料包装带勒进掌心,
指骨泛白。我掏出手机,镜头对准街角那对相视而笑的男女,按下快门。
连续十几次快门声被过路汽车的鸣笛掩盖。当晚八点。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屏幕亮起,
五百人的家长群正因为一条消息炸开锅。我把下午拍的高清照片原图发送。“请问,
贵机构允许没断奶的巨婴当老师吗?”群里死寂了整整一分钟,
接着消息提示音像暴雨般砸下。“天呐,这不是林总吗?那个男的是楚老师?”“光天化日,
太不要脸了吧!”玄关传来密码锁的滴滴声。门被推开,林夏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脸色铁青。
她把爱马仕包砸在地毯上,拉链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沈晏,你疯了吗?
谁让你在家长群里发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她几步冲到我面前,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
我靠在沙发背上,眼皮都没抬,视线落在她衣领处那一抹淡淡的油渍上。“乱七八糟?
我拍的是事实。还是说,你林大总裁敢做不敢当?”“你跟踪我?”林夏咬紧牙关,
胸膛剧烈起伏,“星河只是个刚毕业的孩子,他今天胃不舒服,我带他吃点东西怎么了?
你非要用这种龌龊的心思去揣测别人?”“胃不舒服吃烤串?”我冷笑一声,站起身。
一米八五的身高瞬间压过她。林夏下意识后退半步,高跟鞋崴了一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夏,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带上你的证件。
”林夏瞳孔猛地收缩,随即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离婚?沈晏,你别拿这个吓唬我。
离开我,你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你这辈子除了围着灶台转,还会干什么?”我没接话,
转身走进卧室,拖出早已打包好的行李箱。拉杆拉出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沈晏!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回来求我!”林夏的声音在身后拔高。
大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她的叫喊。夜风吹在脸上,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五年未打的号码。“老赵,通知董事会,明天上午十点,
我要收回林氏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表决权。”电话那头传来茶杯碎裂的声音,
接着是压抑不住的狂喜:“沈董,您终于肯回来了!”第2章酒店的落地窗外,
城市霓虹闪烁。我摇晃着手里的威士忌,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沈哥,听说你和夏夏闹脾气离家出走了?
夏夏今天在公司心情不好,我正陪她喝酒呢。男人嘛,大度一点,别总像个怨妇一样。
”附带一张照片。昏暗的包厢里,林夏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楚星河的半张脸凑在镜头前,
嘴角挂着挑衅的笑。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直接将号码拉黑。第二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手表上的指针越过九点半。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停在路边。车门打开,
下来的却不是林夏,而是林夏的助理小李。小李踩着碎步跑过来,
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我。“沈先生,林总今天有个重要会议,过不来。
这是她让我交给您的。”我接过文件,是一份婚前财产协议的复印件。“林总说,
如果您现在回去认个错,把家长群里的照片解释成误会,她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否则,
按照协议,您将净身出户。”小李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轻蔑。我把文件对折,
撕成两半,再对折,撕碎。纸屑洋洋洒洒落在台阶上。“回去告诉林夏,属于我的东西,
我会连本带利拿回来。”小李撇撇嘴:“沈先生,您这又是何必呢。
林总现在是上市公司的老总,您一个家庭主夫,拿什么跟她斗?”我没理他,转身走下台阶。
上午十点,林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林夏坐在主位上,翻看着手里的季度报表,眉头紧锁。
“城南那个项目,资金为什么还没有到位?”她把文件摔在桌上。
财务总监擦了擦额头的汗:“林总,风投那边突然冻结了我们的账户,
说……说要重新评估风险。”“重新评估?合同不是早就签了吗!”林夏拍案而起。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老赵穿着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带着两个律师大步走进来。“林总,
打扰了。”老赵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林夏压下怒火,
挤出一丝笑容:“赵总,您怎么来了?资金的事……”老赵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
“我今天来,是代表我们背后的最大控股人,正式通知林氏集团。从即日起,
撤销对林氏的所有投资,并要求林氏在三天内偿还前期借款共计三个亿。”林夏如遭雷击,
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赵总,您在开玩笑吧?这不合规矩!
你们背后的大老板到底是谁,我要见他!”老赵站起身,理了理领带。“我们老板说了,
林总现在连家里人都管不好,怎么管得好一个公司。至于老板是谁,您很快就会知道了。
”第3章下午,我去了趟儿子浩浩的学校。今天是学校的亲子运动会。我刚走到操场边,
就看到浩浩穿着运动服,手里拿着一瓶水,正递给旁边的楚星河。
楚星河穿着一身名牌运动装,揉了揉浩浩的头发,笑得一脸灿烂。林夏站在一旁,
拿着手机给他们拍照,画面俨然一家三口。我走过去,挡在镜头前。林夏放下手机,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嫌昨天丢人丢得还不够?”浩浩看到我,
立刻躲到楚星河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爸爸,你走开!
星河哥哥说你是个只会花妈妈钱的没用鬼,我不要你参加我的运动会!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五年的陪伴,每天早上的热牛奶,
深夜发烧时的彻夜不眠,换来的就是一句“没用鬼”。楚星河拍了拍浩浩的肩膀,
故作大度地看着我:“沈哥,小孩子童言无忌,你别往心里去。夏夏今天工作忙,
我正好有空,就来陪浩浩了。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现在就走。”他说着要走,
却站在原地没动。林夏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走什么?该走的是他!”她转头盯着我,
眼神冰冷:“沈晏,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浩浩都不认你这个爸爸了。
你还要死皮赖脸地缠着我们到什么时候?”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曾深爱过的女人,
只觉得无比陌生。“林夏,抚养权我不要了。”我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林夏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好,这可是你说的。明天律师会把离婚协议书寄给你。
”我转身离开操场。身后传来浩浩的欢呼声和楚星河的笑声。走出校门,老赵的车停在路边。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沈董,林夏那边已经在到处借钱了,
但没有一家银行敢放贷给她。”老赵递过来一份文件。我翻开文件,
上面是楚星河的详细调查报告。“这个楚星河,不简单啊。”老赵冷笑一声,
“表面上是个刚毕业的清纯大学生,背地里却是个资深的海王。不仅同时吊着好几个富婆,
还在外面欠了一大笔赌债。”我合上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把这份资料压着,
先别放出去。林夏不是喜欢他吗?那就让她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引狼入室。”“另外,
城南那个项目,放出风去,就说我沈晏准备接手。
”老赵眼睛一亮:“您这是要逼林夏走投无路,主动来求您?”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求我?她连跪下的资格都没有。”第4章三天后,
君悦酒店顶层宴会厅。今晚是本市一年一度的商业酒会,各界名流云集。
我穿着一身深黑色高定西装,端着香槟站在二楼的VIP包厢里,俯视着一楼大厅。
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林夏挽着楚星河的手臂,踩着红地毯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晚礼服,依旧光彩照人,但眼底的青黑暴露了她这几天的疲惫。
楚星河穿着一身并不合体的租赁西装,东张西望,活像个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夏夏,
这里真气派。”楚星河凑到林夏耳边,低声说道。
林夏拍了拍他的手背:“今天有几个大投资人会来,你机灵点,别乱说话。”我摇晃着香槟,
对身后的老赵抬了抬下巴:“去,给他们加点料。”十分钟后,林夏端着酒杯,
正试图和一个银行行长搭话。“王行长,关于我们公司贷款的事……”王行长连连摆手,
避如蛇蝎:“林总,今天只谈风月,不谈公事。我那边还有朋友,失陪了。”林夏咬着嘴唇,
脸色有些难看。楚星河在一旁端着盘子吃蛋糕,满嘴奶油。这时,
一个端着托盘的侍应生“不小心”撞在了楚星河身上。
一杯红酒不偏不倚地泼在了他的白衬衫上。“你长没长眼睛啊!”楚星河大怒,
一把推开侍应生。侍应生跌倒在地,托盘里的酒杯碎了一地。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林夏脸色大变,赶紧拉住楚星河:“星河,别闹!
”“夏夏,是他先撞我的!”楚星河不依不饶,指着侍应生的鼻子骂道,
“你知道我这件衣服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那不是林氏集团的林总吗?怎么带了个这种货色来?”“听说林氏快破产了,
估计是破罐子破摔了吧。”林夏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这时,
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二楼的旋转楼梯上。
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响彻全场:“各位来宾,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晚最尊贵的客人,
也是我们本次酒会的幕后主办方——沈董!”我放下酒杯,单手插兜,顺着楼梯缓缓走下。
全场的目光随着追光移动。当林夏看清我的脸时,她的眼睛猛地睁大,酒杯从手中滑落。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沈……沈晏?”她喃喃自语,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走到一楼,市首和几个顶级财阀的掌门人立刻迎了上来,态度恭敬。
“沈董,您可算露面了。”我微笑着和他们握手,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林夏惨白的脸上。
楚星河还没搞清楚状况,指着我大喊:“沈晏!你怎么混进来的?保安呢!
赶紧把这个吃软饭的废物赶出去!”全场死寂。市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转头看向林夏:“林总,这是你的朋友?看来林氏集团的教养,有待提高啊。
”第5章楚星河的话音刚落,几个黑衣保镖已经迅速围了上去。“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楚星河被两个保镖反剪双臂,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五官挤压变形。
林夏如梦初醒,踩着高跟鞋踉跄着冲过来,试图推开保镖。“住手!你们放开他!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沈晏,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从哪里租来的这身衣服,还雇人演这种戏?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回心转意吗?”我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市首皱起眉头,转头看向老赵:“赵总,这女人是谁?
怎么在这里大呼小叫。”老赵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一个快破产的小公司老板,
可能最近压力太大,精神不太正常。”“沈晏!你说话啊!”林夏指着我的鼻子,
“你以为骗得了别人,骗得了我吗?你连买菜都要问我要钱,你算什么东西!”我没有理她,
接过侍应生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随手扔在托盘里。“扔出去。以后我的场子,
不许这种人进来。”保镖架起楚星河,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林夏尖叫着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