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新娘休息室的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大伯林海大步跨进来,
指头快要戳到我鼻尖上:“林深!你哥跑了,今天这婚,你替他结!”我坐在折叠椅上,
手里还捏着没送完的外卖头盔。抬头看他,没说话。堂哥林涛从后面挤进来,
皮鞋尖踢在我的外卖箱上,箱子翻滚两圈,里面的汤汁流了一地。
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林深,别给脸不要脸。能入赘给沈瑾瑜,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要不是你哥林泽嫌弃沈瑾瑜是个克夫的母老虎,连夜买机票跑了,
这种好事能轮到你一个送外卖的废物?”“就是。”大伯母双手抱胸,眼皮下垂,
“沈家点名要我们林家的儿子入赘。现在林泽不在,你也是林家的种,你不去谁去?
难道眼睁睁看着林家破产?”我目光从地上的汤汁扫过,胃酸往上翻涌。五年前,
我父母车祸双亡,大伯以监护人的名义侵吞了我家所有财产,把我赶出家门。这五年,
我在外人眼里是个靠送外卖苟活的底层蝼蚁。他们不知道,
我手里掌控着全球最大的风投帝国——昆仑资本。我站起身,
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让我替嫁?可以。把我爸妈留下的那套老宅还给我。
”林海眼角抽搐两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林涛刚要破口大骂,林海抬手拦住他,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只要你今天把沈瑾瑜应付过去,老宅过户给你!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哒、哒、哒。节奏精准,
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的心脏上。休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海和林涛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腰弯成了九十度。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高定黑色收腰长裙的女人走进来。她没穿婚纱。长发盘在脑后,
五官精致到挑不出半点瑕疵,但那双眼睛里像结着万年玄冰。视线扫过林海和林涛,
两人双腿打颤,大气都不敢出。沈瑾瑜,本市第一女首富,
传闻中手段狠辣、极度厌男的商业暴君。她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秒。
“你就是林家那个送外卖的弟弟?”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金属切割玻璃。我迎着她的视线,
点头。沈瑾瑜从身后的助理手里抽出一份文件,手腕一抖,十几页纸甩在我胸口,散落一地。
“签了它。”她下巴微抬,“不许碰我,不许管我,一年后离婚,给你一千万。
”林海和林涛在旁边疯狂朝我使眼色,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我低头看着地上的协议,
嘴角微微勾起。就在这时,
一个尖锐、激动、甚至带着点破音的女声毫无预兆地砸进我脑海里:啊啊啊啊啊!他好帅!
他为什么这么帅!这下颚线比我的人生规划还要清晰!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冷酷!
好喜欢!比那个油头粉面的林泽强一万倍!快签啊!快签啊!
签了我就能每天在家里看帅哥了!一千万够不够?不够我再加一个亿!呜呜呜,
他穿外卖服都这么有型,腹肌一定很硬吧,好想摸……我瞳孔微缩,
视线重新落在沈瑾瑜脸上。她依然保持着那副冰山女总裁的高傲姿态,双臂环抱,眼神睥睨。
但她的耳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红得快要滴血。读心术。我五年前觉醒的能力,
每天只能触发一次,每次十分钟。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发出沙沙声。“我签。”我把协议递给她。沈瑾瑜伸手接过,
手指触碰到我的指尖。她触电般缩回手,转身就走,背影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冽。
脑海里却在疯狂尖叫:他摸我了!他摸我的手了!救命!他的手好大好热!
我今晚不洗手了!第2章夜幕降临,沈家半山别墅。卧室大得离谱。黑白灰的冷淡风装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金属盖开合,
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浴室门被推开,水汽涌出。
沈瑾瑜穿着一套保守到脖子的真丝睡衣走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拭半干的头发。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协议上写得很清楚。
”她对着镜子,声音冷得掉冰渣,“你睡沙发,我睡床。越界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我手指顿住,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一圈,收进掌心。“沈总放心,我很有职业道德。
”我站起身,朝她走过去。沈瑾瑜从镜子里看到我靠近,肩膀瞬间紧绷。她猛地转过身,
手指死死抠住梳妆台的边缘,指关节泛白。“你干什么?退后!”她厉声喝道。
读心术的时间还没过,那个疯狂的声音再次在我脑海里炸响:他走过来了!他走过来了!
他要干什么?难道要霸王硬上弓?不行不行,进度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
可是他真的好帅啊,靠近了看皮肤居然这么好,连个毛孔都没有!他要是强吻我,
我是该反抗一下还是直接配合?反抗的话会不会显得太做作?我停在她面前半米处,
俯下身。沈瑾瑜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视线死死盯着地毯上的花纹,根本不敢跟我对视。
她的睫毛像风中的蝴蝶一样颤抖。我伸出手,越过她的肩膀。啊啊啊他伸手了!他要抱我!
我从她身后的桌子上拿起一杯水,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借过一下,我拿杯水。
”我语气平静。沈瑾瑜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脸颊两侧的肌肉微微抽搐。
她咬紧后槽牙,一把推开我,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关灯!睡觉!”她背对着我吼道。脑海里的声音充满懊恼:丢死人了!
沈瑾瑜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废料!人家只是拿杯水!你刚才那副花痴的样子肯定被他看到了!
啊啊啊想死,想连夜换个星球生活!我关掉顶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躺在沙发上,
双手枕在脑后,嘴角忍不住上扬。传闻中杀伐果断、把无数商界大佬逼到跳楼的女首富,
私底下居然是个重度社恐加颜控。这信息差,有点意思。第二天清晨,
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沈瑾瑜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
正在接电话。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林涛去公司闹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寒意,“让保安把他轰出去。”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沈瑾瑜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水杯里的水溅了出来。“他手里有昆仑资本的意向书?
谁给他的胆子!”我睁开眼,从沙发上坐起来。昆仑资本?我怎么不记得,
我给过林涛什么意向书。沈瑾瑜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那个好堂哥,
拿着一份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昆仑资本投资意向书,跑到我公司楼下大放厥词,
说要入股沈氏集团的新能源项目。你们林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恶心。”我站起身,
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刺痛眼睛。“需要我帮忙吗?”我问。沈瑾瑜冷笑一声:“你?
一个送外卖的,你能帮什么忙?去公司楼下给他送个全家桶吗?”她抓起车钥匙,
大步朝门外走去:“在家里待着,哪也不许去。别出去给我丢人。”门被重重摔上。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破军。”我声音低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到极点的声音:“尊主,您有什么吩咐?”“查一下,
谁给林涛开的昆仑资本意向书。”我手指敲击着窗台,发出哒哒的声音,“另外,
通知沈氏集团,昆仑资本亚太区总裁,今天下午亲自去沈氏考察。”“明白!”我挂断电话,
看着窗外沈瑾瑜那辆红色的法拉利驶出大门,眼神逐渐冰冷。林家,五年前你们拿走的东西,
是时候连本带利吐出来了。第3章沈氏集团总部,一楼大厅。林涛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
手里捏着一份烫金的文件,正对着前台小姐大呼小叫。大伯林海站在他身后,双手背在身后,
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沈瑾瑜滚下来见我!”林涛唾沫星子横飞,
手指快要戳到前台的鼻子上,“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昆仑资本的投资意向书!十个亿!
今天沈瑾瑜要是不把新能源项目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交出来,这十个亿,她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周围聚集了一大圈围观的员工,窃窃私语。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沈瑾瑜带着四个高管,
踩着高跟鞋气场全开地走出来。“林涛,这里是沈氏集团,不是你家菜市场。
”沈瑾瑜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刮在林涛脸上。林涛看到沈瑾瑜,非但不怕,
反而嚣张地笑了起来:“哟,弟妹来了。怎么,我那个废物弟弟没跟着你一起出来?哦对,
他只配在家里给你洗内衣吧?”沈瑾瑜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个死肥猪居然敢这么说我老公!我要撕烂他的嘴!
可是这里这么多人,我要是骂街会不会显得很不优雅?
啊啊啊好想找个麻袋把他套起来打一顿!我站在大厅旋转门外的石柱后面,听到这句心声,
差点笑出声。我推开旋转门,大步走进去。“林涛,出门没刷牙就多嚼两粒口香糖,
别在这喷粪。”我走到沈瑾瑜身边,挡在她面前。林涛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夸张的狂笑:“哈哈哈!林深,你还真敢出来啊!怎么,
送完外卖来接你老婆下班?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这破烂,站在这里不嫌丢人吗?
”林海也走上前,眼神轻蔑:“林深,既然你已经入赘了沈家,那就好好伺候沈总。
大人们谈生意,你插什么嘴?滚一边去!”沈瑾瑜看着我的背影,愣了一下。他怎么来了?
他居然挡在我前面!呜呜呜老公好帅!背影好有安全感!可是对面有两个人,
他会不会挨打啊?我要不要叫保安?我没有理会沈瑾瑜的心理活动,
目光死死锁定在林涛手里的意向书上。“昆仑资本的意向书?”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拿张废纸就敢来沈氏敲诈,林涛,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泔水吗?”林涛勃然大怒,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放屁!这是我托了无数关系,才从昆仑资本项目部王总那里拿到的!
你个送外卖的懂什么叫投资吗?见过十个亿长什么样吗?”“王总?”我拿出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巧了,昆仑资本的人,应该也快到了。”话音刚落,
大厅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三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稳稳停在门口。
车门整齐划一地打开,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迅速下车,分列两旁。
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气场极强的中年男人走下来。
昆仑资本亚太区总裁,破军。大厅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林涛眼睛一亮,
像狗看到骨头一样扑了上去,腰弯得快要贴到地上:“破军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是林涛啊,项目部王总跟您提过我的,我们林家……”破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接无视了林涛伸在半空中的手。他径直穿过大厅,走到我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错愕、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破军双腿并拢,深深鞠了一躬,腰弯成了九十度。
“林先生。”破军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昆仑资本团队,已全部就位。请您指示。”轰!
仿佛一颗炸弹在大厅里引爆。林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极度的惊恐。他双膝一软,
直接瘫坐在地上。林海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呼哧声。
沈瑾瑜站在我身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我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林涛,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你刚才问我,
见过十个亿长什么样吗?”第4章大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林涛瘫坐在大理石地面上,
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他抬起手,指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
硬是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不可能!你就是一个送外卖的!破军总,
您认错人了吧!他叫林深,是我们林家的弃子啊!”破军猛地转过头,
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盯着林涛。他大步走过去,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林涛脸上。林涛整个人被抽得在地上转了半圈,嘴角瞬间撕裂,
鲜血混着几颗碎牙吐了出来。“敢对林先生不敬,找死。”破军的声音里透着浓烈的杀意。
林海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下。他拼命咽着唾沫,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扶起林涛,
满脸惊恐地看着破军:“破军总,误会,这绝对是误会!我们手里有昆仑资本的意向书啊!
是项目部王总……”“王总?”破军冷笑一声,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
直接砸在林海脸上,“那个收受贿赂、私刻公章的王八蛋,
半个小时前已经被送进商业罪案调查科了。你们手里的意向书,连擦屁股都嫌硬!
”文件散开,里面全是对那位“王总”的起诉书和受贿证据。林海看着地上的文件,
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我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父子。“林涛。”我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大厅里异常清晰,“五年前,你们把我赶出林家的时候,说过什么?
说我这辈子只配在底层摇尾乞怜。”我走到他面前,鞋尖踢了踢他那份烫金的假意向书。
“现在,谁在摇尾乞怜?”林涛捂着肿胀的脸,眼神里终于涌现出极度的恐惧。他意识到了,
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废物,而是一个一句话就能碾死他的怪物。
“林深……不,林先生,我错了!是我瞎了狗眼!”林涛突然翻身跪好,
双手疯狂地抽自己的耳光,啪啪作响,“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没有理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沈瑾瑜。她还保持着呆滞的姿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他到底是谁?昆仑资本的总裁居然给他鞠躬!
他不是送外卖的吗?难道是微服私访的超级大佬?太帅了!刚才他那个眼神,
简直要把我的魂都勾走了!这哪里是废物赘婿,这分明是霸道总裁爱上我啊!
啊啊啊我腿软了,好想扑进他怀里!我强忍着嘴角的笑意,走到她面前,
语气瞬间变得温和:“沈总,昆仑资本的投资,你还满意吗?”沈瑾瑜猛地回过神来,
视线慌乱地躲闪了一下,耳根瞬间红透。她强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端起冰山女总裁的架子:“林……林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回家再跟你解释。
”我转头看向破军,“把这两个垃圾扫出去。另外,立刻冻结林氏集团所有的资金链,
我要他们三天之内,破产清算。”林海听到这句话,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直接两眼一翻,
晕了过去。林涛则像疯了一样,抱着保镖的腿痛哭流涕,
但很快就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大厅。一场闹剧,以最碾压的方式收场。第5章晚上,
半山别墅。沈瑾瑜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像个正在接受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她的视线一直盯着地毯,根本不敢看我。我把一杯热牛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玻璃杯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沈瑾瑜肩膀抖了一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要怎么开口问?万一他觉得我太八卦怎么办?可是我真的好好奇啊!
他隐藏身份潜伏在我身边,难道是对我图谋不轨?哎呀,如果他真的图谋不轨,
我是半推半就呢,还是直接从了他呢?我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压下心头的笑意。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坐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沈瑾瑜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冷酷无情:“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昆仑资本的破军会对你那么恭敬?
”“我救过他的命。”我抛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五年前我被赶出林家,流落街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