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订婚宴上的反杀滨海市,星河湾大酒店。今晚的顾家排场极大,
包下了整座酒店最顶层的宴会厅,水晶吊灯璀璨夺目,香槟塔叠了九层高。
门口迎宾的牌子写着——“恭贺顾北城先生与沈清欢小姐订婚之喜”。可宴会厅里的气氛,
却微妙得有些诡异。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
眼神时不时飘向角落——那里坐着一个穿白色礼裙的女人,身形纤细,脊背挺得笔直,
正安静地喝着杯子里的水。“那就是沈家那位?听说沈家早就破产了,她现在是寄人篱下吧?
”“可不是嘛,她爸当年好歹也是个老板,谁知道说垮就垮了。现在的沈清欢,要钱没钱,
要背景没背景,就剩一张脸能看。”“那顾家怎么还肯娶她?”“谁知道呢?
可能是顾北城念旧情吧。不过……”说话那人压低声音,往另一侧努了努嘴。那边,
顾北城正和一个穿粉色礼裙的女人站在一起,两人挨得极近,正说说笑笑。
粉裙女人挽着他的手臂,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波流转,娇羞无限。
是林婉儿——沈清欢的表妹。“那位不是沈清欢的表妹吗?这……”“嘘,小点声。
”角落里,沈清欢垂下眼,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她当然看到了。从她走进这个宴会厅开始,
顾北城只对她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你先坐”,然后就再也没过来过。整整四十分钟,
他一直陪在林婉儿身边。手机震了一下。沈清欢低头一看,
是闺蜜发来的消息:你那个未婚夫怎么回事?全场都贴着他表妹,当你是空气?
她没回复,只是把手机扣在了桌上。又过了一会儿,司仪终于走上台,
笑容满面地开始走流程:“各位来宾,
欢迎莅临顾北城先生与沈清欢小姐的订婚宴……”音乐响起,聚光灯打过来。沈清欢站起身,
理了理裙摆,准备上台。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她回头,是林婉儿。“表姐。
”林婉儿笑得温柔得体,眼底却闪着得意,“北城哥哥让我来跟你说一声,订婚仪式取消了。
”沈清欢看着她不说话。林婉儿似乎很享受这一刻,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表姐,
你就别上去丢人了。北城哥哥等会儿有话要当众说,你……做好心理准备。”说完,
她松开手,袅袅婷婷地走回了人群中。沈清欢站在原地,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顾北城身上。
他正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音乐停了。顾北城大步走上台,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
他清了清嗓子,全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以为要开始说那些“感谢各位来宾”的场面话。
可他没有。他抬起手,往人群中一指。“沈清欢,你上来。”语气里没有半分柔情,
冷得像在叫一个陌生人。宾客们面面相觑,隐约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沈清欢迈步走向舞台,
每一步都很稳。白色裙摆在她脚边轻轻晃动,她脸上没有任何慌乱,
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她站定在顾北城对面。顾北城没有看她,而是面向宾客,
声音洪亮:“今天请各位来,是想让大家做个见证。”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看向沈清欢。
“沈清欢,你我之间的婚约,就此作废。”全场哗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交头接耳,
有人忍不住站起来想看得更清楚些。顾北城没有停,像是怕她听不明白似的,
又补了一句:“说得再明白点——我顾北城,不要你了。
”他把“不要你了”四个字咬得极重。台下,林婉儿捂住嘴,眼眶泛红,
一副“我替表姐难过”的模样,可她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也太狠了吧?当众悔婚?”“沈清欢也太可怜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顾北城这是攀上高枝了吧?听说林家最近生意做得挺大……”沈清欢站在台上,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刺得人眼睛发疼。她垂下眼,沉默了几秒。所有人都以为她快哭了。
可她抬起头时,嘴角却弯了起来——不是苦笑,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如释重负的笑。
顾北城皱眉:“你笑什么?”沈清欢没有回答他,而是抬起手,
缓缓摘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那是一枚三克拉的钻戒,是顾家当初下聘时送来的,
据说价值不菲。她把戒指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手指一弹。
戒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进了人群里。“你!”顾北城脸色一变。沈清欢拍了拍手,
像是终于甩掉了什么脏东西。她看着顾北城,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毛:“顾北城,
你知道我等今天等了多久吗?”顾北城愣住。“从我爸出事那天起,我就想跟你退婚了。
”沈清欢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可你妈哭着求我,
说顾家不能背上落井下石的名声,让我再等等。我等了三个月,终于等到你主动开口。
”她轻轻笑了一声:“顾北城,谢谢你。你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顾北城的脸涨成猪肝色,想说什么,却发现根本说不出口。林婉儿匆匆跑上台,
扶住顾北城的胳膊,一脸心疼地看向沈清欢:“表姐,你别这样。北城哥哥也是为你好,
你们不合适,强扭的瓜不甜……”“甜不甜,关你什么事?”沈清欢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林婉儿被这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沈清欢不再看她,
从手包里掏出手机,当着一群人的面,拨出一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中年男声:“闺女,这么晚打电话,想你爹了?”声音很大,
大到周围几个人都能听见。沈清欢对着手机,语气淡淡的:“爸,你之前说的那个项目,
我同意了。”“啥?”那边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不掺和家里生意吗?怎么突然想通了?
”沈清欢抬眼,目光从顾北城和林婉儿脸上缓缓扫过。“没什么。”她说,“就是突然觉得,
有些人不配。”她挂了电话,转身往宴会厅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回头看向那个站在台上、目瞪口呆的男人。“对了,顾北城。”顾北城下意识看向她。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爸公司出事之后,我为什么还能过得这么淡定吗?
”顾北城脸色变了。沈清欢弯了弯嘴角:“回去问问你爸,
他最近求爷爷告奶奶想搭上线的那个‘S级项目’,背后的投资人姓什么。”她推开门,
走了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回响。沈清欢走到电梯口,
按了下行键。手机又震了。她低头一看,是一条新消息,发件人备注是“烦人精”。祖宗,
听说你今天被当众退婚了?恭喜恭喜,我开瓶82年的拉菲庆祝一下?需要我去接你吗?
沈清欢盯着那个“恭喜恭喜”看了两秒,难得弯了弯嘴角。她打字回复:陆寒州,
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查查顾家那个项目的底。三天后,我要他们跪着求我签字。
消息发出去,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镜中那张清冷的脸,哪有半分被抛弃的狼狈。与此同时,宴会厅里彻底炸了锅。
“她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S级项目?那个据说投资额超过三百亿的神秘项目?
”“不可能吧?沈家不是破产了吗?”顾北城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林婉儿还在旁边说着什么“表姐就是嘴硬”“她肯定是装的”,可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沈清欢最后那句话——“回去问问你爸,
他最近求爷爷告奶奶想搭上线的那个‘S级项目’,背后的投资人姓什么。”姓什么?姓沈。
顾北城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而此刻,酒店楼下,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门口。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俊朗的脸,男人眉眼含笑,对着手机说着什么。“行,三天就三天。
祖宗发话,我这就去办。”挂了电话,他抬起头,看着酒店顶层还亮着的灯光,轻笑一声。
“顾北城啊顾北城,你可真是……有眼无珠。”车子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而就在刚才那枚戒指落下的地方,人群终于散开,有人惊呼一声:“找到了!钻戒!
”可那枚钻戒,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在璀璨的水晶灯下,反射着冷冰冰的光。
没有人弯腰去捡。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从今晚开始,这枚戒指,连同它代表的一切,
都一文不值了。第2章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求我?---三天后。滨海市国际金融中心,
六十八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
照得会议室里的长桌泛着冷白色的光。沈清欢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垂眸翻看。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约的黑色西装,头发挽成低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没有浓妆,
没有珠宝,可整个人往那里一坐,气场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门被轻轻敲响,
助理探进半个脑袋:“沈总,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吗?”“嗯。”沈清欢合上文件,
起身往外走。会议室隔壁,是一间能容纳近百人的大型竞标厅。此刻厅里坐满了人,
全是滨海市有头有脸的商业人物。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模一样的标书,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可眼底的紧张和期待藏都藏不住。——S级项目。
这个传说中投资规模超过三百亿的神秘项目,终于要公开招标了。
据说背后的投资方是海外某个顶级财团,背景深不可测。谁能拿下这个项目,
谁就能在未来十年内稳稳坐在滨海市商界的头把交椅上。顾北城坐在第三排,
手里紧紧攥着标书,指节都泛了白。三天前那场订婚宴上的狼狈,他已经强迫自己忘掉了。
沈清欢最后那句话,他也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可能的,沈家早就破产了,
怎么可能跟这种级别的项目扯上关系?一定是她故意说大话,想让他难堪。对,一定是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父亲顾建国。顾建国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此刻正眯着眼看向前方的主席台,压低声音说:“北城,这次咱们顾家是下了血本的。
只要能拿下这个项目,之前那些窟窿都能填上,以后滨海市商界,咱们顾家就能横着走。
”“我知道,爸。”“你那个前未婚妻的事,先放一放。”顾建国看了他一眼,
“一个女人而已,翻不起什么浪。等她没钱了,早晚得回来求你。”顾北城没说话,
可心里莫名有些发慌。就在这时,侧门开了。一个穿黑色职业套裙的女人走进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她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手里抱着厚厚一摞文件。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猜测——这就是那个神秘的投资方代表?
女人走到主席台中央,站定。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顾北城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
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是沈清欢。怎么可能?!
沈清欢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淡漠地移开了。那种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顾建国的脸色也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儿子,
压低声音质问:“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儿?!
”“我……我不知道……”“你不是说她家破产了吗?你不是说她除了你什么都靠不上吗?!
”顾北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沈清欢拿起话筒,声音清冷而平静:“各位上午好。
我是沈清欢,本次S级项目的全权负责人。”全场哗然。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满脸震惊,
有人直接拿出手机开始查“沈清欢”这个名字到底是什么来头。顾北城脑子里嗡嗡作响,
眼前一阵阵发黑。沈清欢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继续说下去:“按照流程,
各位依次上前递交标书,并做五分钟的简短陈述。开始吧。”第一个上去的是个中年男人,
是滨海市一家老牌建筑公司的老板。他恭恭敬敬地把标书递过去,开始讲自己的方案。
沈清欢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翻一下手里的文件,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让人完全摸不透她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很快就轮到了顾家。顾建国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整了整西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顾北城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往台上看。
“沈总,这是我们顾氏的标书。”顾建国双手递过去,脸上堆满了笑,
“我们顾家在滨海市做了三十年,根基深厚,资源丰富,
一定能把这个项目做到最好……”沈清欢接过标书,随手翻了翻。翻到第三页,她停住了。
全场都屏住了呼吸。沈清欢抬起眼,看向顾建国,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顾总,
你们的预算表,怎么比上一家低了将近两个亿?”顾建国一愣,脸上的笑僵住了。
“这个……”他额头上开始冒汗,“我们通过精细化管理,压缩了成本……”“精细化管理?
”沈清欢打断他,把标书往桌上一扔,“还是偷工减料?”会议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建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沈清欢没有看他,而是把目光移向他身后的顾北城。“顾北城。
”顾北城浑身一僵,抬起头,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你那天说,你顾北城,不要我了。
”沈清欢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顾北城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不要我?”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狠狠扇在顾北城脸上。全场鸦雀无声。顾建国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嘴唇哆嗦着,
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沈清欢拿起那份标书,对着灯光看了一眼,
然后——她双手一撕。刺啦一声。标书被撕成两半,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顾氏,
资格审核不通过。”她说,“下一个。”顾建国腿一软,差点没站稳。顾北城扶住他,
两个人像丧家之犬一样,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踉踉跄跄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
沈清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对了,顾总。”顾建国停住脚步,僵硬地回过头。
“你之前托人带话,说想约我吃个饭,谈谈合作的事。”沈清欢单手撑着下巴,
嘴角微微弯起,“现在我告诉你答案——不必了。你们顾家的饭,我怕吃了拉肚子。
”会议室里彻底炸了,笑声、议论声混成一片。
顾建国和顾北城父子俩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一样,狼狈地逃出了竞标厅。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些刺耳的笑声。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顾北城靠着墙,
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爸……她……她怎么会……”顾建国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你这个废物!”顾建国眼睛通红,“你娶谁不好,非要招惹她?!
你知道那个项目背后的财团有多大吗?!你知道咱们顾家这回损失了多少吗?!
”顾北城捂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那天在订婚宴上,
她说的那句话,是真的。都是真的。竞标厅里,招标还在继续。沈清欢坐在台上,
一份一份地看着标书,偶尔问几个问题,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助理凑过来,
低声问:“沈总,顾家那边……要不要让人盯着点?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沈清欢头也不抬:“不用。”“可是……”“三天前,他们说不要我。
”沈清欢终于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现在,该轮到我说不了。”她顿了顿,
语气淡淡的:“让他们求。求不到,就慢慢熬。”助理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了。
”窗外,阳光正好。沈清欢低头继续看标书,神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撕那份标书的时候,心里有多痛快。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
又是那个烦人精发来的消息。祖宗,听说你今天手撕前夫哥了?精彩精彩,
我这边已经备好酒席了,晚上要不要来庆祝一下?沈清欢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陆寒州,你是不是天天闲得没事干?那边秒回:对啊,
我唯一的正事就是等你。沈清欢没忍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顾家那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表情。应该,很好看吧。---与此同时,顾家别墅。
顾建国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顾北城站在一旁,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全是催债的。“顾总,你们欠的那笔工程款什么时候还?
”“顾总,之前说好的项目合作,怎么突然就黄了?”“顾总……”顾建国一把抓起手机,
狠狠摔在地上。砰!手机四分五裂。他抬起头,盯着顾北城,一字一句:“去求她。
”顾北城愣住了:“爸……”“我让你去求她!”顾建国站起身,眼睛血红,
“不管下跪也好,磕头也好,你必须让那个女人消气!不然顾家就完了!你听懂了吗?!
”顾北城嘴唇颤抖着,半晌,艰难地点了点头。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场更大的风暴,
正在酝酿。第3章 霸总空降,他当众喊我祖宗---一周后。滨海市云顶山庄,陆家夜宴。
这是滨海市商界每年最盛大的场合,没有之一。能收到邀请的,不是顶流豪门,
就是政商新贵。有人说,在云顶山庄的宴会厅里走一圈,谈成的生意能养活半个滨海市。
今晚的云顶山庄格外热闹。庄园大门外,豪车排起了长龙。
穿着高定礼服的名媛们挽着男伴的手臂,袅袅婷婷地走进灯火通明的主楼。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晚香玉的味道。顾北城站在门口,整了整领带,深吸一口气。
为了拿到今晚的邀请函,顾建国几乎动用了所有人脉,搭进去半条老命。
顾家已经到了悬崖边上,之前那些窟窿越滚越大,银行催债的电话一天能打几十个。
唯一的活路,就是攀上陆家。陆家,滨海市真正的顶级豪门,跺一跺脚整个城市都要抖三抖。
传闻陆家掌门人陆寒州年仅三十二岁,手段狠辣,行事张扬,名下产业遍布全球。
只要他肯点头拉顾家一把,那些债主们屁都不敢放一个。“北城哥哥,别紧张。
”一只柔软的手挽上他的手臂。林婉儿今晚穿了一条酒红色的深V长裙,妆容精致,
笑容甜美。她今天是以顾北城未婚妻的身份出席的——订婚宴那场闹剧之后,
顾家干脆把“林婉儿”这张牌打到了明面上。“陆家那位今晚会来吗?”林婉儿压低声音问。
“应该会。”顾北城深吸一口气,“我托人打听了,他最近刚好在滨海市。今晚这场宴会,
就是冲着他的面子办的。
”林婉儿眼睛亮了亮:“只要能跟他说上话……”“别想那些没用的。”顾北城打断她,
“陆寒州那种人,不是咱们能高攀得起的。今晚的目标只有一个——让他记住顾家这个名字,
就够了。”林婉儿乖巧地点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甘。两人走进宴会厅。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觥筹交错,笑语喧哗。穿着黑色马甲的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其间,
香槟塔在水晶灯下折射出璀璨的光。顾北城端了杯酒,开始四处应酬。
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跟这个寒暄,跟那个碰杯,可眼睛始终留意着门口的方向。
直到晚上八点,那个人还没来。有人开始窃窃私语。“陆少今晚不会不来了吧?
”“听说他最近心情不好,谁敢催他?”“心情不好?谁敢惹他?”“谁知道呢,
那位爷的脾气,向来捉摸不透……”话音未落,门口突然安静下来。顾北城循声望去,
瞳孔骤然一缩。门口,一个男人正迈步走进来。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没有系领带,
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冷白色的脖颈。五官深邃立体,
眉眼间带着三分痞气、七分凌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就那么随随便便地走进来,
可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像是被他攥在了手里。陆寒州。顾北城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见过陆寒州的照片,可照片远不及本人万分之一。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
让人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宴会的主人,滨海市商会的会长,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亲自迎了上去:“陆少,您可算来了!”陆寒州伸手跟他握了握,
语气淡淡的:“路上堵车。”堵车?从陆家到云顶山庄,一路都是专用车道,怎么可能堵车?
可没人敢问。老爷子笑着引他往里走:“陆少,您这边请,
今晚特意给您留了最好的位置……”陆寒州却停住了脚步。他的目光越过人群,
落在某个方向。顾北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角落里,
一张不起眼的小圆桌旁,坐着一个穿香槟色长裙的女人。她正端着杯红酒,垂眸看着手机,
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神情安静而疏离。沈清欢。她怎么会在这儿?!
顾北城脑子里嗡的一声。这种级别的宴会,没有邀请函根本进不来。
沈清欢就算背后有什么项目,
也不可能有资格出现在这里——可她就那么安安稳稳地坐在那儿,
像是坐在自己家客厅里一样自在。陆寒州迈步走了过去。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
他走到那张小圆桌前,站定。沈清欢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终于抬起头。四目相对。
沈清欢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寒州就动了——他弯下腰,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祖宗,玩够了没?该回家了。”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顾北城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红酒溅了一裤腿,他浑然不觉。林婉儿张大了嘴,
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有人瞪圆了眼睛,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手里的餐具叮叮当当掉了一桌。祖宗?陆寒州喊一个女人“祖宗”?
那个跺跺脚滨海市就要抖三抖的陆寒州,那个传说中谁的面子都不给的陆家掌门人,
此刻正弯着腰,一脸讨好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女人?沈清欢放下手机,神色淡淡地看着他。
“陆寒州,你抽什么风?”陆寒州直起身,一脸无辜:“我怎么抽风了?
我这不是来接你回家吗?”“我让你来接了?”“你没让,但我自己想接。
”陆寒州笑得眉眼弯弯,“祖宗,你看我都亲自来了,给个面子呗?
”周围人的下巴已经快掉到地上了。这还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陆寒州吗?
这分明就是个……舔狗啊!沈清欢被他气笑了。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终于正眼看向他:“陆寒州,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丢人?”“丢人?”陆寒州挑眉,
“接自己祖宗回家,有什么丢人的?”沈清欢盯着他看了两秒,到底没绷住,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行了,别贫了。”她说,“走吧。”陆寒州眼睛一亮,
立刻侧身让开路,做了个请的手势:“祖宗,您先请。”沈清欢白了他一眼,迈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目光从人群中扫过。她看到了顾北城。
看到了他煞白的脸、颤抖的嘴唇、还有那双眼睛里写满的不可置信和……恐惧。她没说话,
只是弯了弯嘴角,然后收回目光,走出了宴会厅。陆寒州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时,
也停了一下。他回过头,目光落在顾北城身上。那目光轻飘飘的,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顾北城是吧?”他说,语气淡淡的,“听说你之前在订婚宴上,当众说不要我祖宗了?
”顾北城浑身发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陆寒州笑了笑,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
“挺好的。”他说,“你眼光确实不行。”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宴会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几秒钟后,人群炸了。
“刚才那女的是谁?!”“陆少喊她祖宗?!我没听错吧?!”“能让陆少这么伺候的人,
得是什么来头?!”“顾北城?!顾北城那个前未婚妻?开什么玩笑?!
”无数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顾北城。顾北城双腿一软,扶住旁边的桌子才没让自己摔倒。
林婉儿的脸色比他更难看,那张精心化妆的脸此刻白得像纸,嘴唇都在哆嗦。
“北城哥哥……她……她怎么……”她怎么配?她怎么可能是?她凭什么?!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那个被她踩在脚下、被她抢走未婚夫、被她嘲笑是“破落户”的女人,
刚才被滨海市最尊贵的男人,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祖宗”。
林婉儿脑子里的弦啪的一声断了。---庄园外,夜风微凉。沈清欢站在喷水池边,
抬头看着夜空。陆寒州跟出来,站在她身边,递过来一件外套。“穿上,晚上凉。
”沈清欢没拒绝,接过外套披在身上。“演够了?”她问。陆寒州笑了一声:“什么叫演?
我真情流露。”沈清欢侧过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眉眼少了几分痞气,多了几分认真。
“陆寒州,”她说,“你这样,会让所有人以为我跟你有关系。”“难道没有吗?
”陆寒州反问。沈清欢没说话。陆寒州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些:“清欢,
我等了你五年。从你爸出事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等。等你处理完家里的事,
等你从那段破婚约里脱身,等你愿意回头看我的那一天。”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你可以继续装傻,也可以继续躲。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
但你别想否认——我们之间,早就有关系了。”沈清欢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移开目光。“陆寒州,你这个人真的很烦。”陆寒州笑了:“我知道。但你喜欢。
”沈清欢没理他,转身往停车场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车在哪?
”陆寒州眼睛一亮,快步跟上去。“这边,祖宗,我亲自开车!”---而此刻的宴会厅里,
顾北城和林婉儿被一群人围住了。“顾北城,你那个前未婚妻到底什么来头?
”“你怎么把人得罪的?”“你知道陆少跟她什么关系吗?”问题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扎得顾北城体无完肤。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突然发现——他根本不知道沈清欢是谁。他从来都不知道。
那个被他嫌弃、被他抛弃、被他当成累赘的女人,从来都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而他,
亲手把一座金山,推到了别人怀里。不,不是金山。是整片大海。顾北城双腿一软,
终于撑不住,跪在了地上。第4章 白莲花作死,
反手送你一个亿---林婉儿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从云顶山庄回来后,她已经三天没合眼。
闭上眼就是那一幕——陆寒州弯着腰,恭恭敬敬喊沈清欢“祖宗”。
睁开眼就是手机里铺天盖地的消息,全是那天宴会上的事。震惊!
陆少当众喊一个女人“祖宗”!独家揭秘:被陆少喊“祖宗”的女人到底是谁?
顾家前未婚妻身份成谜,知情人士爆料惊人内幕热搜挂了整整两天,
到现在还没撤下去。更可怕的是评论。“这女的是谁啊?气质好好!
”“能让陆寒州这么跪舔,绝对不简单。”“之前那个林婉儿还在网上秀恩爱呢,笑死,
抢了人家的未婚夫,结果人家是隐藏大佬。
”“林婉儿现在估计脸都绿了吧哈哈哈哈”林婉儿把手机摔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甘心。凭什么?从小到大,她都比沈清欢会来事,比沈清欢讨人喜欢。沈家有钱的时候,
她天天往沈清欢身边凑,一口一个“表姐”叫得亲热。沈家一垮,她立刻翻脸不认人,
抢走顾北城,当众给她难堪。她做得这么绝,就是吃定了沈清欢翻不了身。
可谁知道——沈清欢她,翻的不是身,是天。林婉儿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手机又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私信。林小姐,我是XX娱乐的记者,
想采访一下您和沈清欢女士之间的关系,方便聊聊吗?林婉儿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采访?对,采访。既然沈清欢现在这么火,那她就再添一把火。
她飞快地打字回复:可以,明天下午,咖啡厅见。---第二天下午,某高档咖啡厅。
林婉儿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眼眶微红,一副受了委屈还要强装坚强的模样。
对面的记者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眼睛很毒,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有故事的主儿。“林小姐,
感谢您接受采访。”记者打开录音笔,“请问您和沈清欢女士是什么关系?”林婉儿低下头,
声音轻轻的:“她是我表姐。”“表姐?”记者眼睛一亮,“那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很近吧?
”“以前……是很近。”林婉儿的眼眶更红了,“我从小就特别崇拜表姐,她什么都比我强,
长得漂亮,学习好,家世也好。我一直把她当成我的榜样。”她顿了顿,
声音里带上一丝哽咽:“可是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突然就变了。
”记者往前凑了凑:“变了?怎么变了?”林婉儿抬起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她开始针对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总是对我冷言冷语,还在背后说我坏话。我知道她可能心情不好,毕竟沈家出了那样的事,
我一直忍着,想着她需要时间调整……”“那顾北城先生的事呢?”记者追问,
“听说顾先生本来是您表姐的未婚夫,后来却和您在一起了?”林婉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抬手擦了擦,声音颤抖:“这件事……是我最对不起表姐的地方。可是我真的没有抢,
是北城哥哥主动来找我的。他说他和表姐早就没感情了,只是因为婚约束缚着。我也劝过他,
让他再考虑考虑,可他说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她抬起泪眼,看着记者,
楚楚可怜:“我知道表姐恨我,可我真的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
”记者眼睛都亮了。这可是大料啊!
表姐妹反目、豪门恩怨、三角恋情——再加上之前陆寒州那档子事,这稿子发出去,
点击量绝对爆炸!“林小姐,那您知道您表姐和陆寒州先生的关系吗?”记者继续追问。
林婉儿摇摇头,一脸无辜:“我不知道。表姐从来没跟我说过。
她……她好像有很多事情都瞒着我。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有钱,
可能……可能是遇到了贵人吧。”她把“贵人”两个字咬得很重,意思不言而喻。
记者心领神会,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什么。采访结束,林婉儿走出咖啡厅,
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她拿出手机,打开社交媒体,
看着自己账号下那些安慰她的评论,嘴角勾起一抹笑。婉儿别哭,你没错!就是,
感情的事哪有对错,那个沈清欢太过分了!支持婉儿!绿茶表姐滚出娱乐圈!
林婉儿一条条看过去,心里说不出的畅快。沈清欢,你不是厉害吗?不是有陆寒州撑腰吗?
我看你怎么面对全网的唾沫星子!---两小时后,
一篇标题为《独家专访林婉儿:我和表姐沈清欢的那些年》的文章全网发布。
文章写得极其煽情,把林婉儿塑造成一个从小被表姐欺负、长大后又被表姐记恨的小白兔。
而沈清欢则成了嫉妒心强、睚眦必报、靠男人上位的“恶毒表姐”。评论区彻底炸了。
“卧槽,原来沈清欢是这种人!”“心疼婉儿,被欺负成这样还能保持善良。
”“那个沈清欢不就是靠陆寒州吗?有什么好得意的!”“陆寒州眼瞎了吧,看上这种女人?
”热搜再次爆了。#沈清欢绿茶# #林婉儿采访# #陆寒州眼瞎# 同时登上热搜前三。
---而此时,滨海市国际金融中心,六十八层。沈清欢正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着咖啡。
助理小周急急忙忙跑进来,手机举到她面前:“沈总!不好了!您快看!”沈清欢接过手机,
划了几下。看完那篇文章,她挑了挑眉。小周急得直跺脚:“沈总,这个林婉儿太恶毒了!
她这是颠倒黑白!网上现在全是骂您的!咱们要不要发声明?要不要找律师?
要不要——”“小周。”沈清欢打断她,语气淡淡的。“急什么。
”小周一愣:“可是……”沈清欢把手机还给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让她蹦跶。
”她说,“蹦得越高,摔得越惨。”小周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她低头一看,
脸色变了:“沈总,是陆少。”沈清欢伸手接过电话。那头传来陆寒州的声音,
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祖宗,看热搜了吗?”“看了。”“需要我帮忙吗?
我可以让那篇文章三秒钟之内消失。”沈清欢弯了弯嘴角:“不用。”“哦?
”陆寒州来了兴趣,“你想自己玩?”“嗯。”沈清欢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鳞次栉比的高楼,“她不是说我被包养吗?不是说我有秘密瞒着她吗?”她顿了顿,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我就让她看看,我的秘密,到底有多大。
”---一小时后,林婉儿正窝在家里刷评论,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林婉儿小姐吗?我是滨海市第一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
”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男声,“受沈清欢女士委托,正式通知您——您今天发布的采访内容,
已严重侵犯沈女士的名誉权。请您于24小时内删除相关内容,并公开道歉。否则,
我们将正式提起诉讼。”林婉儿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诉讼?告我?”她冷笑,
“我说什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让她来告啊,看谁怕谁!”她挂断电话,翻了个白眼。
吓唬谁呢?可下一秒,手机又响了。这回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沈清欢。
只有一句话:表妹,送你一份礼物,注意查收。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什么礼物?
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一条接一条的消息,铺天盖地地涌进来。
她低头一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是她和几个“闺蜜”的聊天记录。
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她是怎么一步步接近顾北城,怎么在背后挑拨离间,
怎么设计让顾北城当众退婚——还有她亲口说的话:“沈清欢那个蠢货,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等她一无所有,我看她还怎么得意。”最后一条消息,
是她发给一个朋友的,就在订婚宴前一天:明天看好戏,
我要让沈清欢在全城人面前丢尽脸面。消息下面,
附着一份完整的证据包——时间、地点、人物,一清二楚。林婉儿的手开始发抖。
发件人那一栏,写着几个字:全体网友可见。她猛地抬起头,点开社交媒体。
热搜第一已经换了——#林婉儿聊天记录曝光#,后面跟着一个血红的“爆”字。
评论区彻底疯了。“卧槽!!这反转!!!”“刚才还心疼她呢,结果全是演的?!
”“这女人太可怕了,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沈清欢那是真的惨,
被这种人盯上……”“刚才骂沈清欢的人呢?出来道歉!”林婉儿盯着屏幕,
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机又响了。这回是顾北城。她颤抖着接起来,
那头传来顾北城暴怒的声音:“林婉儿!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从现在开始,别他妈再来找我!”嘟嘟嘟——电话挂了。林婉儿愣愣地坐着,
手机从手里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碎了。就像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在这一刻,
碎得干干净净。---滨海市国际金融中心,六十八层。沈清欢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金色。门被轻轻敲响,小周探进头来:“沈总,
林婉儿那边……要追究到底吗?”沈清欢转过身,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急。
”她说,“让她慢慢体会。”她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体会一下,什么叫绝望。
”第5章 前夫哥的忏悔,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林婉儿的事,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那个曾经楚楚可怜的“受害者”,被扒得底裤都不剩。
聊天记录、语音片段、知情人爆料——一锤接一锤,锤得她体无完肤。
她的社交媒体账号沦陷了。评论区清一色的“心机婊”“白莲花”“恶心”,
粉丝数从三百万掉到三十万,还在继续往下掉。那些曾经安慰她的评论,
现在被人截图做成表情包,全网疯传。林婉儿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不敢出门。
电话响了三天,全是骂她的。她一个一个拉黑,可总有新的号码打进来。外卖不敢点,
快递不敢收,连楼下的便利店都不敢去——因为有人在门口堵着,举着手机等她出现。
她蜷缩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计划得好好的——抢走顾北城,踩死沈清欢,嫁进顾家当少奶奶,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可沈清欢轻飘飘地扔出一份聊天记录,就把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手机又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顾北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北城哥哥……”“别他妈叫我哥哥!
”那头传来顾北城沙哑的声音,“林婉儿,你知不知道你把老子害成什么样了?!
”林婉儿愣住了:“北城哥哥,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设计让我退婚?
解释你怎么在背后骂我蠢?还是解释你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
”顾北城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和……绝望。三天前,那些聊天记录曝光的时候,
他正在跟一家银行谈贷款。对方拿着手机给他看,问他:“顾总,你未婚妻是这样的人,
你确定还要我们相信顾家的信誉?”贷款黄了。紧接着,之前谈好的几个合作方,
一个接一个打电话来,说“再考虑考虑”。顾建国当场气得心脏病发作,被送进了医院。
他坐在抢救室外面,一遍遍翻着那些聊天记录。越翻越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他被林婉儿当枪使,当众羞辱沈清欢,亲手把一座金山推给别人。而现在,
那座金山成了他永远翻不过去的山。“顾北城,你听我说……”“别说了。”顾北城打断她,
声音冷得像冰,“林婉儿,从今天起,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好自为之吧。”电话挂了。
林婉儿愣愣地坐着,眼泪终于流下来。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三天后。
滨海市国际金融中心楼下。天阴沉沉的,飘着细密的雨丝。沈清欢开完会,从大楼里走出来。
小周撑着伞跟在后面,正说着明天的行程安排。刚走到门口,一个人影突然冲了出来。
“清欢!”沈清欢脚步一顿。顾北城站在雨里,浑身上下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
脸色苍白,眼眶发红。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
哪还有半点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顾家少爷的样子。小周吓了一跳,
立刻挡在沈清欢身前:“你干嘛?保安!保安!”“清欢,给我五分钟。
”顾北城没理会小周,眼睛直直地盯着沈清欢,声音沙哑,“求你了,就五分钟。
”沈清欢看着他,神情淡淡的。雨越下越大,顾北城站在雨里,浑身发抖,却一步不退。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驻足围观,举着手机拍个不停。小周紧张地看向沈清欢:“沈总,
要不我叫保安把他轰走?”沈清欢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拨开她。“五分钟。”她说,
“那边咖啡厅。”她说完,径直往旁边的咖啡厅走去。顾北城眼睛一亮,赶紧跟上去。
咖啡厅里,沈清欢选了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杯美式。顾北城站在她面前,浑身湿漉漉的,
服务员递来毛巾,他也没接。“坐吧。”沈清欢说,“别弄得好像我在虐待你。
”顾北城这才坐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清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也不催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窗外。沉默了好一会儿,
顾北城终于开口。“清欢,对不起。”沈清欢收回目光,看向他。“对不起?
”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顾北城低下头,
声音发颤:“那天的事……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不该听林婉儿的挑拨。
我不该……”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清欢,我是被蒙蔽的。林婉儿她故意接近我,
故意在我面前说你坏话,故意设计让我当众退婚。我是被她骗了,
我真的不是有意要伤害你……”沈清欢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淡,
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不是笑,而是——嘲讽。“顾北城,
”她打断他,“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顾北城一愣。“像一条狗。
”沈清欢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一条淋了雨的落水狗。
”顾北城的脸色瞬间涨红。沈清欢继续说下去:“你说你是被林婉儿骗的。那我问你,
当初我爸出事的时候,是谁第一个躲得远远的?”顾北城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是你。”沈清欢替他回答,“你连面都没露,只让你妈打了个电话,说‘最近忙,
过段时间再去看亲家’。”“那时候我以为你是真的忙。”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后来我才知道,你那段时间天天陪林婉儿逛街,给她买包,
带她出海。”顾北城的头越低越下。“你说你是被林婉儿挑拨的。”沈清欢继续说,
“那我再问你,那天订婚宴上,她跟你说什么了?她是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退婚的?
还是用枪指着你脑袋让你骂我的?”顾北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什么都没做。
”沈清欢放下咖啡杯,直视着他的眼睛,“她只是在旁边站着,稍微给了你一点暗示。
然后你就迫不及待地冲上去,当众把我踩在脚下。”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顾北城心里。“顾北城,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顾北城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不是有眼无珠。”沈清欢一字一句,“而是又蠢又坏。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顾北城脸上。他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蠢的是,
你看不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别人稍微给你点甜头,你就扑上去当舔狗。”沈清欢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坏的是,你明明知道那样做会毁了我,你还是做了。
因为你根本不在乎。”她从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这杯咖啡我请了。”她说,
“顾北城,以后别来找我了。你跪着求我的样子,让我恶心。”她转身往外走。
顾北城猛地站起来,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清欢!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保证以后对你好,再也不让你受委屈——”沈清欢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抓住的手腕。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顾北城,”她说,
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想过林婉儿吗?”顾北城愣住了。
“当初你抛弃我,选择她的时候,是不是也跟她说过同样的话?”沈清欢终于回过头,
看着他的眼睛,“‘我会对你好’‘再也不让你受委屈’——这些台词,你排练过几遍?
”顾北城的手慢慢松开。沈清欢收回手,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顾北城,你不爱林婉儿,
也不爱我。”她说,“你只爱你自己。谁对你有用,你就爱谁。”她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你自己留着吧。
”门在她身后关上。顾北城愣愣地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窗外,雨还在下。
沈清欢撑着伞,上了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关上的一瞬间,一只手伸过来,
递给她一杯热腾腾的奶茶。“喝点热的,暖暖胃。”陆寒州坐在驾驶座上,脸上带着笑,
可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沈清欢接过奶茶,没说话。“他跟你说了什么?”陆寒州问。
“道歉。”沈清欢低头喝了一口奶茶,“求复合。”陆寒州挑了挑眉:“你怎么回的?
”沈清欢侧过头看他:“我说,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陆寒州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祖宗,你这张嘴,真是……”“真是什么?”“真是太让人喜欢了。”陆寒州启动车子,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今天想吃什么?”沈清欢看着窗外,雨中的城市模糊成一片光影。
“随便。”她说。陆寒州笑了:“行,那就去我最喜欢的那家。保证让你满意。
”车子驶入雨幕,渐渐消失在车流中。而咖啡厅里,顾北城还站在原地。服务员走过来,
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您还好吗?要不要再坐一会儿?”顾北城没有回答。他低着头,
看着地上那几张被沈清欢留下的钞票。一百块的,崭新崭新的。像一把刀,插在他心上。
他蹲下身,想捡起来,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他没脸捡。他什么都没脸。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医院打来的。“顾先生,您父亲的病情加重了,需要马上进行手术。
请您尽快来医院签字,并缴纳手术费用。”顾北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术费。三百万。
他打开手机银行,看着余额里那可怜的六位数,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窗外,雨越下越大。
没有人在等他。也没有人会来救他。第6章 神秘小号竟是霸总?
大型掉马现场---顾北城跪在咖啡厅里的时候,沈清欢正坐在陆寒州的车上,往城东开。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发出规律的摩擦声。车窗外是湿漉漉的街道,
行人的伞挤成一朵朵移动的花。沈清欢捧着奶茶,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
陆寒州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调低了空调温度,把吹风口往她那边拨了拨。“冷吗?
”“不冷。”“饿了没?”“还行。”“心情不好?”沈清欢终于转过头看他:“陆寒州,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陆寒州笑了:“我哪天话不多?”沈清欢没说话,又把头转回去。
陆寒州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淡了些,眼底多了几分认真。他知道她心情不好。
不是因为顾北城——那种人根本不配影响她的情绪。而是因为那些被翻出来的旧事。
沈家破产的那段日子,她一个人扛过来的那些日子,那些她从来不说的日子。他没再说话,
安静地开着车。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店面不大,藏在一条老巷子里,
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温暖。“到了。”陆寒州熄了火,
“这家店老板是我朋友,做菜特别好吃,尤其是他们家的花胶鸡,你肯定喜欢。
”沈清欢下了车,看着那扇半掩的木门,突然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花胶鸡?
”陆寒州动作一顿。就那么一顿,不到一秒钟,他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猜的。
你这么瘦,肯定需要补补。”沈清欢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两人进了店,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见陆寒州就笑了:“陆少,稀客啊!今天带朋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