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为了养子,让我放弃高考,去给他当一辈子助理。他说:“陆宇是天上的龙,
你就是地上的泥,托着他,是你的命。”我摔门而出,净身出户。十年后,
我亲手建立商业帝国,妻贤子孝。他却带着养子跪在我家门外,哭着求我救他破产的公司,
求我让他见一眼孙子。我看着他苍老的脸,笑了。“我的儿子,不姓陆。
”第一章陆家的别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我眼睛发疼。
今天是为我那个名义上的弟弟,陆宇,举办的庆功宴。他被国外一所三流大学录取,
我父亲陆建国却办得比谁考上哈佛还要隆重。餐桌上,陆建国红光满面,举着酒杯。
“我们陆家,要出龙了。”他意气风发地看着陆宇,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小宇,
以后陆家的产业都是你的,你在国外好好学,回来接我的班。”陆宇腼腆地笑笑,
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谢谢爸,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周围的亲戚立刻堆起笑脸,
马屁声此起彼伏。“建国哥好福气啊,小宇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是啊,
以后就是大老板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我坐在一角,面前的骨瓷餐盘里,
食物已经冷了。没有人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个透明的摆设。在这个家里,
我永远是多余的那个。陆宇,是父亲战友的遗孤,被抱进陆家后,就成了父亲的眼珠子,
心头肉。而我,这个亲生的儿子,倒像是那个被收养的。从小到大,任何好东西,
第一份永远是陆宇的。他穿新衣,我穿旧的。他上昂贵的补习班,我被告知家里没钱。
我习惯了,也认了,我拼了命地学习,想靠自己争一口气。明天,就是我高考的日子。
宴会进行到一半,陆建国终于把目光投向了我,那眼神冷得像冰。“陆铮。”他叫我的名字,
连名带姓。我放下筷子,站了起来。“爸。”他靠在椅背上,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像在看一件没有价值的商品。“明天的高考,你就别去了。”一句话,满堂皆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幸灾乐祸,或者漠不关心。我感觉血液一瞬间冲上头顶,
耳朵里嗡嗡作响。“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陆建国轻描淡写地端起茶杯,
吹了吹上面的浮沫。“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考完试,你就去公司给你弟弟熟悉业务,
从底层做起。”他顿了顿,吐出更残忍的话。“等你弟弟学成归来,你就当他的助理,
辅佐他,这是你的责任。”我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玩笑。没有。
只有理所当然的冷漠。“凭什么?”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凭什么我的人生要为他让路?”“就凭他比你懂事,比你贴心。”陆建国重重放下茶杯,
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他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陆宇是天上的龙,
你就是地上的泥,托着他,是你的命。”“你这辈子,就该为他服务。”天上的龙,
地上的泥。我浑身的血,一寸寸冷下去。我看向陆宇,他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像是在为我感到难过。可我看得分明,他嘴角那抹压抑不住的得意。我再看向我的母亲,
她坐在那里,眼神躲闪,不敢看我,只是一个劲地给陆宇夹菜。原来,在这个家里,
我真的是孤身一人。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一把将面前的椅子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好。”我看着陆建国那张错愕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既然我是泥,那我就滚得远远的,绝不脏了你们这些人中龙凤的地。”说完,我转身就走。
“你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陆建国在我身后咆哮。我没有回头。回到房间,
我只用了十分钟就收拾好了东西,一个破旧的背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
和我这些年攒下的几百块钱。拉开门,陆宇堵在门口。“哥,你别冲动,爸也是为你好。
”他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恶心。我一言不发,伸手推开他,
他一个踉跄,撞在墙上。我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客厅里,陆建国铁青着脸坐在沙发上,
母亲在旁边低声哭泣。我目不斜视地走向大门。“孽子!你走了就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我停下脚步,回头,冲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白的笑。“放心,你的钱,我嫌脏。
”我拉开门,外面的暴雨倾盆而下。我没有一丝犹豫,一头扎进冰冷的雨幕里,
将身后的温暖与羞辱,彻底隔绝。第二章十年。弹指一挥间。江城的金融中心顶楼,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我端着一杯咖啡,俯瞰着这座我曾一无所有,
如今却能被我踩在脚下的城市。“陆总,星海集团的收购案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对方的董事长陆建国,请求和您见一面。”秘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身,
接过她递来的文件。“不见。”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告诉他,
我们公司只跟能做主的人谈。”“好的,陆总。”秘书退下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温柔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阿铮,又忙到忘了吃饭。”林微,
我的妻子。我放下文件,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闻着她发间的清香。
这才是我的全世界。“刚忙完,你怎么来了?”“儿子想你了呗,
非要我带他来突击检查,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林微笑着侧过头,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从她身后探出小脑袋,虎头虎脑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奥特曼。“爸爸,
你又不好好吃饭!”小家伙奶声奶气地指责我。我一把将他抱起来,举得高高的,
惹得他咯咯直笑。“爸爸错了,爸爸这就吃。”我抱着儿子,牵着妻子,坐在沙发上,
林微一勺一勺地喂我喝汤。十年前,我身无分文地离开陆家,在工地上搬过砖,
在餐厅里洗过碗,睡过桥洞,也啃过冷馒头。最难的时候,是林微遇到了我。
她没有嫌弃我的一穷二白,用她微薄的工资,为我租下一个小小的单间,
让我有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她相信我,支持我,在我决定创业时,拿出了她所有的积蓄。
我靠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和远超常人的商业嗅觉,从一个小小的互联网公司做起,
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我的公司,叫“启航”。寓意着,从遇到她的那一刻起,
我的人生才真正启航。而我一手带大的儿子,叫林安。随母姓。我让他姓林,
就是要让他记住,是谁给了我们这个家。也为了,
彻底斩断我和那个所谓“陆家”的任何联系。“在想什么?”林微看出我的出神,轻声问道。
我摇摇头,握住她的手。“在想,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你。
”林微的脸微微泛红,嗔怪地看了我一眼。“孩子还在这儿呢。”林安眨巴着大眼睛,
好奇地问:“爸爸,幸运是什么?”我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幸运就是,爸爸有你和妈妈。
”一家三口的笑声,在宽大的办公室里回荡。窗外,夕阳将整座城市染成金色。而我不知道,
一场来自过去的狂风暴雨,正在朝我这个温暖的港湾袭来。
第三章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本想挂断,但看归属地是老家,鬼使神差地接了。
“喂,是陆铮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有些谄媚的中年男人声音,听着耳熟。我想了半天,
才记起是当年陆家一个远房亲戚,最会捧陆建国臭脚的那个。“有事?”我的语气很冷淡。
“哎呀,陆铮,真的是你啊!你现在可真出息了,成了大老板了!
”他语气里的讨好几乎要溢出手机。“听说你把公司开到江城了,
我们这些老家人都替你高兴。”替我高兴?当年我被赶出家门时,你们的嘴脸我可还记得。
“有事就说,我没时间听废话。”我的不耐烦让他有些尴尬,顿了顿,才切入正题。
“那个……陆铮啊,你爸他……他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资金链断了,想找你……帮帮忙。
”我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找我?”“是啊是啊,毕竟血浓于水嘛,
你爸他……他也挺想你的。”“想我?”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想的,是我的钱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继续说:“你告诉他,星海集团的死活,与我无关。想让我帮忙,
让他自己来求我。”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号码。林微端着水果走过来,
看我脸色不对。“怎么了?”“没什么,一个不相干的人。”我不想让那些肮脏的人和事,
污染了我和她的生活。可我忘了,有些人,就像附骨之疽,一旦沾上,就甩不掉。几天后,
秘书告诉我,星海集团的代表又来了,指名道姓要见我。这次来的,是陆宇。
我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那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却满脸焦躁的男人。
十年不见,他多了几分成年人的模样,但眉眼间那股被宠坏的傲慢,丝毫未减。
他在会客室里等了足足两个小时。从一开始的趾高气昂,到后来的坐立不安,
再到最后的烦躁暴怒。他拍着桌子对我的助理吼。“你们老板什么意思?知不知道我是谁?
让他立刻滚下来见我!”助理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被他吓得脸色发白。
我通过内部电话对助理说:“告诉他,我们老板没时间见一个连基本礼貌都不懂的人。
”助理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了。陆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们给我等着!
”他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我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天上的龙?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条离了水的泥鳅。我以为他会就此罢休。但我低估了他们的无耻。
第四章陆宇的拜访失败后,他们消停了几天。我以为他们已经知难而退,
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专心处理公司的事务。这天下午,我和林微约好了去接儿子放学。
车刚开到小区门口,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是陆建国。十年了,他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
背也有些佝偻,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陆家大家长。他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旧西装,
局促地站在我的车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我停下车,没有下去。林微也看到了他,
她握住我的手,眼神里有些担忧。我摇下车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有事?
”陆建国搓着手,一脸谄媚。“陆铮……爸……爸来看看你。”他一声“爸”,
让我觉得无比讽刺。“我没爸,我爸十年前就死了。”我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陆铮,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好歹是你亲生父亲!”他开始急了,
声音也大了起来。“亲生父亲?把我当成给你养子垫脚石的亲生父亲?”我冷笑一声。
“你来这里干什么?如果是为了星海集团,那你可以滚了。”“你!
”陆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被我的直接给噎住了。他深吸一口气,
似乎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又强行挤出一个笑脸。“陆铮,过去的事是爸不对,爸给你道歉。
你看,我们毕竟是父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啊。”“星海是你爷爷留下的心血,
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倒闭啊!”他说得声情并茂,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
真是可笑,现在想起血缘关系了?“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我准备升上车窗。
“陆铮!”他急了,一把扒住车窗。“你弟弟……陆宇他快被逼死了!银行天天催债,
再不还钱,他就要去坐牢了!”他开始卖惨,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你就当可怜可怜他,
他也是你弟弟啊!”“弟弟?”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当初你让我给他当助理,
当一辈子垫脚石的时候,你想过他是我弟弟吗?”“当初你说他是龙,我是泥的时候,
你想过我们是兄弟吗?”我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脸色白一分。他张着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滚。”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在我叫保安之前,
立刻从我眼前消失。”说完,我不再看他,直接升上车窗,隔绝了他那张苍老而又丑陋的脸。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老狗。
林微轻轻拍着我的背,无声地安慰我。我握住她的手,心里却一片冰冷。这场戏,
才刚刚开始。第五章我没想到,陆建国的无耻,远超我的想象。第二天一早,
我刚到公司楼下,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闪光灯不停地闪烁,话筒像刀子一样递到我嘴边。
“陆总,请问您对您父亲控诉您不孝,见死不救一事有何回应?”“陆总,
听说您父亲的公司濒临破产,您作为江城新贵,为何不愿伸出援手?
”“有传言说您是为报复当年被赶出家门之仇,是真的吗?”尖锐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我被堵在中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陆建国,你还真是会给我惊喜。他竟然找了媒体,
想用舆论来逼我。保安很快冲过来,在我周围围成一圈,艰难地开出一条路。我一言不发,
快步走进大厦。办公室里,公关部总监已经急得满头大汗。“陆总,
现在网上全是关于您的负面新闻,标题都很难听,什么《商业新贵发家后抛弃生父,
冷血无情堪比豺狼》,对我们公司的股价影响很大。”我打开电脑,
铺天盖地的新闻和评论涌入眼帘。照片上,陆建国坐在一个破旧的小区花坛边,老泪纵横,
控诉着我的“罪行”。他把我塑造成一个忘恩负义,为了金钱六亲不认的白眼狼。而他,
则是一个被儿子抛弃的,可怜无助的老父亲。不明真相的网友被他精湛的演技欺骗,
在评论区对我口诛笔伐。“这种人也配当老板?真是为富不仁!
”“赚了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连亲爹都不要。”“抵制启航公司!
让这种冷血的企业家破产!”舆论,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陆建国这一招,又准又狠。
他知道我爱惜羽毛,爱惜公司的名声,所以他要毁掉它。“陆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开个记者会澄清一下?”公关总监焦急地问。我靠在椅背上,
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澄清?怎么澄清?把十年前的丑事公之于众?告诉所有人,
我爸是个为了养子,逼迫亲生儿子放弃前途的混蛋?那只会变成一场更难看的家庭伦理闹剧。
他就是要逼我,逼我妥协,逼我拿钱堵住他的嘴。我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十年前那个雨夜。冰冷的雨水,彻骨的羞辱。还有陆建国那句“你是泥,
他是龙”。一股戾气从心底升起。你想玩,是吗?好,我陪你玩。我睁开眼,
眼神里一片冰冷。“不用澄清。”我对公关总监说。“什么都不用做,让舆论继续发酵。
”“啊?”公关总监愣住了。“陆总,这……这会让我们很被动的。”我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些如同蝼蚁般的车流。“他不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吗?
”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身败名裂。
”第六章舆论发酵了整整三天。启航公司的股价应声下跌,